第193章 無旨意不得擅入（1 / 1）
看到十分鐘過去，趙果還在那裡磨蹭。賈璉搖了搖頭，親自打馬走了上去，沈逸只好跟在身後。
賈璉清楚，隆正帝把自己派來的原因。無它，還是有一個好祖宗而已。
當年負責安排長慶公主轉移的，正是軍隊中負責情報工作的寧國公賈演。
所以說，長慶公主駙馬乃是當年寧國下屬，後來也是寧國公安排他進去軍中歷練。長慶公主之所以能夠下嫁，也正是因為他在軍中立了功的緣故。
因為這份因果，長慶公主和賈家緣分不淺。賈代善活著的時候，和長慶公主很有交情。後來賈代善戰死，交情也就漸漸淡了。但是榮國親孫登門，怎麼也得有幾分面子。
不過賈璉卻不希望直接上門，他打算先碰一碰這個恩濟莊。
“怎麼回事？”賈璉騎馬到了恩濟莊門前。看著趙果皺起眉頭問。
“他們說這裡是大長公主封地，沒有聖旨或大長公主之命，任何人不得進去。”
賈璉淡淡掃了面前的攔路者一眼：“你是何人？”
賈璉穿的，是鴻臚寺少卿官服，那傢伙也是個有眼色的，更清楚身穿緋紅袍服，能夠得到錦衣府如此待遇的文官會是哪個？
“想來是賈伯爺當面，當年老朽還和先榮國見過面，您可……”
“本爵是問，你是哪個？”賈璉實在沒有耐心和眼前的老漢磨牙，直接打斷了那個老東西的廢話。
眼前的老漢住在莊子裡，卻穿的是綾羅綢緞，全身上下絲毫沒有莊稼人的模樣。賈璉就知道，應該是烏家一類的人物。
果然，大概是被人奉承慣了，哪怕知道面前之人乃是一等伯爵，真正的實權武勳。老傢伙還是面容一冷：“回爵爺的話，老朽是公主府在本莊的管事，代表公主負責莊子上的一切。”
賈璉點了點頭，確認過就行了。反正註定是個死人，賈璉沒心情和他多話。
“趙果，你是天子親軍，本爵只問你一句話，這地方你進的去還是進不去。”
隨著賈璉的話，周圍的氣氛變得肅殺起來。趙果從遼東來到天津上任不過月餘。他在北鎮府司的威信還遠遠比不上賈璉和沈逸。
“我倒要看看，沒有府裡吩咐，哪個敢擅闖。”老傢伙死到臨頭尚不自知，眼見是作威作福慣了。
趙果知道自己是沒有選擇了，也不再廢話，抽出腰間的繡春刀，反手一刀，那個公主府得管事隨即人頭落地。
賈璉也懶得再看趙果，打量了一下沈逸就打馬進了莊子。一隊跟著他從神京而來的欽差衛隊隨後跟進。
沈逸騎在馬上。看著面色青紅不定的趙果：“自今日起，你暫時停！職，入詔獄待罪。”
趙果臉上一怔：“卑職身犯何罪？”
“瀆職！”沈逸的聲音從遠處傳來，等趙果反應過來，四周已經被指揮使衙門的憲衛包圍。
“大人，您在看什麼？”沈逸找到賈璉時，賈璉正在一處院子裡四處看。
“這裡就是許立曾經居住之處，命令緹騎仔細搜尋。另外，加派人手，就是把神京給我翻過來，也要把人給我找到。”
沈逸一臉為難：“大人，人手不足啊。北鎮府司和總部下轄所有緹騎和力士能調動的已經全部調動起來。但是還是有死角。”
賈璉看了沈逸一眼：“持欽差令牌，調動通州大營，立刻行動。
沈兄，這件事必須辦好。如果井上新逃出天朝，那你我都是民族的罪人。”
接過賈璉遞過來欽差令牌，沈逸躬身一諾，便即離開。他也知道賈璉已經不是錦衣，不可能再實地參與抓捕。
皇爺派他來，是為了幫跟腳還不硬的沈逸扛住上面的壓力，不是為了讓賈璉幫他查案的。
神京西城，榮寧街榮國府，一個巡城御史和一個宗正寺官員帶著一隊京營士兵和一隊宗正寺差役站在賈家門前。
“錢大人，你真的確定要這麼做嗎？進了這裡，可就一點回旋餘地也沒有了。榮國不比別家，沒有聖旨和軍機敕令，擅動刀兵你我都承擔不起啊。”
錢通當然也知道榮國這兩個字意味著什麼，畢竟當年的賈代善是武將裡面少有的文采斐然的人物。和北靜誠王乃是兩個極端。
但是錢通身後是站著吳家的，錢通本是一個普通的寒門仕子。能夠硬是撐到殿試高中，本就是吳家支援。吳家需要他，他沒有能力也不打算拒絕。
當然，事是這麼回事，話卻不能這麼說：“苟利社稷，豈能顧惜己身。如今賈家借修建省親別院的機會公然使用逾制之物，通身為御史，怎能視而不見。”
話自然是要說的大義凜然，但是錢通卻知道，真正需要自己做的事不僅僅是檢視賈家在修建時是否逾制。
錢通很清楚，不要說省親別院這種為天家皇妃所建的地方本就說不清楚。
就是榮國府自己的地方用了金絲楠木，估計也就是罰俸了事。當年有這麼個規矩，本就是因為太祖皇帝鍾情金絲楠木。
後來聖祖即位。雖然不好公然廢除太祖法令，但是執行起來也不過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
再說，就是太祖那會兒，也一定有事。開國的那些頂級勳貴，哪家逾制的事幹的少了。鎮國公府收藏著周朝天子的一方璽，雖然是私印，但是也是玉璽啊。修國公府的侯曉明，建修國公府時用的石獅子幾乎是親王規格，太祖還不是睜隻眼，閉隻眼算了。
只不過到了第二代，富貴鄉里面長起的繼承人們膽子小了，天家的威嚴樹立起來了。這些逾制的行為才慢慢少了。
所以逾制，只不過是吳家安排的進入榮國府檢視的一個藉口。只要進去了，問題還是很容易有的。
但是，哪是那麼容易的。還沒進門，就碰上了難題。無舌帶人攔住了錢通等人。
本來做這件事的應該是王熙鳳，她是賈璉的正妻，代表的就是賈璉。由她出面，名正言順。
但是正打算出去的王熙鳳被賈母叫走了。沒轍，無舌只好自己出面了。
“諸位來我榮國府有何貴幹？”做為榮國府的大供奉，無舌也不是沒有代表榮國府出面的底氣。
按說，如果是尋常御史因為這麼點事跑到榮國府門前鬧，一個門子就可以把他們打發了。
但是無舌知道，這次的錢通不能這麼處置。他身後的人恐怕就等著榮國府這麼做呢。畢竟，這本就是故意來噁心賈家的。
所以無舌決定先來一波以理服人。
錢通正要說話，旁邊宗正寺來的那個提前開口了：“在下宗正寺曲明，此番和錢御史來貴府乃是因為有人檢舉貴府為迎接賢德貴妃所修的省親別院有逾制之嫌。
奉宗正寺之命，下官特地前來檢視。”
無舌點了點頭，掃了一眼旁邊梗著脖子的錢通問道：“這位大人還算知禮。不過既然是奉了宗正寺的命令，那這位怎麼個意思？”
錢通這次絲毫沒給曲明機會：“吾乃都察院巡城御史，專門糾核不法，如今聽聞如此駭人聽聞之事，自然應該少來巡視一番。”
無舌點了點頭：“既然如此，賈家自然遵命。但是賈家是武勳將門，國勳家族。如今家主乃是一等伯的爵位，想要進入賈府，不能是你一句話就進來吧。還請二位出示聖旨。”
“你”
“我怎麼了，御史大人，你既然負責糾核不法，難道不知道，武勳將門之府，無旨意不得擅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