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老祖宗英明(1 / 1)
王子騰從小就是別人家的孩子。經史子集,實務政論,兵法韜略,自身武藝無一不是上上之選。
王家很早把王子騰確定為家主繼承人,給了他最大的資源傾斜。
王子騰也習慣了身邊的人為了他犧牲,養成了薄情寡義的性子。王子勝就是因為看透了王子騰的性子,才選擇在聖祖遷都時留在金陵,離王子騰越遠越好。
王子騰的其他兄弟姐妹們從小就被教育要為王家的利益服務。實際上就是為王子騰服務,所以王子騰也早就習慣了。
王夫人多年來從賈家為王家輸送了大量的錢財,人脈,王子騰也不覺得有什麼不合適。反倒是賈家清理了門戶,他倒是覺得受了委屈,怒氣衝衝的找上門來,
他想的很好,如今貴妃懷了龍種,正是得寵的時候,一旦因為生母之事向賈璉發難,自己就有利可圖了。
沒想到,抱琴的一番話把王子騰頂在了牆角。
賈璉自然不會放過這麼好的機會,直接點破了王夫人做的一些事,最終王子騰和李氏含憤而去。
“幹嘛這麼看著我?”賈璉有些好笑的看著賈母三人。因為治喪,三春李紈等人其實各有執掌,所以此時在榮慶堂的只有賈母,薛姨媽和王熙鳳。
賈母也不知道該說什麼,要說和王家決裂,賈母覺得沒有什麼。可是如今這個大孫子,正妻是王家女,其中一個平妻也是王家女所出。這麼做難道就不怕家宅不寧?
“璉兒,這是不是太過了些?”賈母用眼神示意賈璉注意薛姨媽和王熙鳳的表情。
畢竟賈璉這幾乎就算是半公開的和王家決裂了。王熙鳳還好,畢竟是賈璉正妻,同進同退,她的心肯定是向著賈璉的。再說,王熙鳳出身王家大房,和王子騰的二房其實也並不親近。
薛姨媽卻是尷尬了。
賈璉一笑,搖了搖頭說:“按說,哪怕是看鳳兒,寶妹妹和姑媽,我也不應該和王家鬧崩了。
但是,現在,不這麼做不行了。”
王熙鳳年輕些,到底不知事,但是薛姨媽和賈母卻是立刻就聽懂了賈璉的意思。
當家主說出必須和一家世交斷交的話,那就意味著那家人已經落入萬丈深淵,無法自拔。
“璉兒,莫不是?”薛姨媽臉色蒼白,雖然王家和王子騰對她並不怎麼樣。畢竟她多年在金陵過活,和在神京的王子騰本身就不親。
但是王子騰畢竟是王家家主,若是他出事牽累的將是整個王家。
“是的,這話說來就長了。”賈璉喝了口茶,繼續說道:“老祖宗,姑媽,你們可能知道,按制,九省統制回京之後大多是應該升一級的,至不濟也是迴歸原職。
但是王大人當初堅持謀求升任兵部尚書晉級九卿,這觸怒了文官集團,內閣堅決反對,軍機這邊因為一些原因最終選擇了妥協。
但是這時候,原本能夠給王大人安排的幾個合適的武職都安排了人選,王大人也就耽誤下來。
最後不得已,才會讓他暫時到宗正寺棲身。
本來,這只是權宜之計,軍機也已經有了計劃,給王大人安排了一個好的職位,金陵大營的副將。”
薛姨媽雖然沒有嫁入勳貴世家,但是久在金陵居住,對金陵大營的情況還是清楚的。金陵大營的副將,實際上是金陵大營主帥的主要副手,國朝含金量比較高的武職之一。
薛姨媽都清楚,賈母這位曾經的太尉夫人就更不必說。所以她們都覺得很不錯了,不過想到賈璉的語氣,賈母就覺得哪裡不對。
“可是出了什麼岔子,難道是皇爺反對?”賈母想來,既然是軍機們商定的事,能夠按下的就只有皇帝了。
金陵大營副將不是兵部尚書,乃是絕對的武職,在這方面,文臣們哪怕是內閣閣老,也沒有發言權。
否則,真當軍機處是吃素的不成。
賈璉搖了搖頭:“那倒不是,皇爺也知道上次委屈了王大人,所以這次金陵一出空缺,首先就想到了王大人。
本來已經沒問題了,就等如今的肖副將就任南京兵部侍郎養老,王大人就可以上任。”
“後來呢?”看到賈璉賣關子,在場的三個女人同時問道。
賈璉無奈的聳了聳肩,繼續說道:“可是問題就出在都忘了知會王大人一聲,王大人就以為我們都不管他了。覺得朝廷委屈了他,所以他便想了個辦法。”
接著,賈璉就把王子騰提出的關於稽覈武勳承爵資格的摺子給在場的三個女人說了一遍。
這就完事了,包括王熙鳳在內,三人都是長時間管家的人,還都操持過龐大的生意。
所以賈母等三人都明白,一個叛徒會有什麼下場。
這個摺子不是不能上,實際上國朝延續至今,類似的摺子已經有過四次。每次都伴隨著一些武勳親貴的落幕。
沒辦法,大鄭對軍功兌現的很充分,導致大鄭的勳貴規模一直居高不下。朝廷也就只有想各種辦法削減。
但是王子騰這次之所以引起將門如此大力度的反彈。原因就在於上幾次實際上是有人被皇家或者是文官集團抓住了把柄,然後才授意宗正寺的宗室出面下刀。而且往往也是定點打擊,不敢波及太廣。否則,真當大鄭的武勳親貴是好欺負的?
這一次王子騰卻是開了個地圖炮,而且是以武勳的身份出面,還是受了文官的蠱惑。
將門如果不徹底弄死王家這個始作俑者,以後豈不是隨時都會擔心有後來者效仿。
“完了。”薛姨媽有些失魂落魄的起身離開了榮慶堂,都忘了和賈母打個招呼,也沒了心情再去看看王夫人。
和家族的傳承相比,一個愚蠢的姐姐,死了就死了吧。
賈璉看了看薛姨媽,便衝著王熙鳳使了個眼色。王熙鳳張了張嘴,其實她還有事問賈璉。不過想到以後有的是時間問,便點了點頭追了過去。
看到王家女都離開了,賈母的表情變了變,眼中露出一絲憤恨。
她孃家那兩個侄兒,侯位是怎麼來的她一清二楚。如果王子騰真的下手,王家自然是灰飛煙滅,史家恐怕也會元氣大傷。
不過看著賈璉,賈母總覺得他還有些未盡之言。
“璉兒,現在就剩咱們祖孫倆了,你說說你沒說完的話吧。”
賈璉揚了揚眉毛:“老祖宗英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