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大勢在我,又何必急(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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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敬才很想說,時間才不會站在你們這邊。

但是他張不開嘴,因為他知道,賈璉說的是正確的。

大鄭和羅剎,都是體量相當的龐然大物。

羅剎人除了中央直屬的八大軍團之外,還有數以百萬計的“灰色牲口”可以供沙皇驅使。數不清的羅剎騎兵高喊著烏拉悍不畏死的衝鋒的樣子讓趙敬才這個沒上過戰場的文人想起來尤自膽寒。

大鄭軍隊同樣不可小視。當年曾經跟著聖祖皇帝掃蕩漠北和滿清的京營雖然已經淪落為神京的保護者。但是三大京衛,九大邊軍軍團,八大內陸常備軍團,加起來同樣有幾百萬軍隊。

大鄭雖然沒有規模那麼龐大的騎兵,但是大鄭的弓弩兵和神機營威力同樣強的可怕。

而大清雖然看起來很不錯,一直對外保持著進攻的勢頭。但那是因為他們根本沒法防守。

僅僅依靠不過十來萬八旗兵,雖然戰力強橫,但是人數畢竟太少了。

特別是幾年前在錦州被幹掉了三萬來人,等於是損失了近四成的武裝力量。這對於男丁加在一起也就不到二十萬的滿人來說無疑是難以彌補的損失。

也就是從那時候,大清不得不降低了蒙古甚至漢人加入八旗的門檻。竭盡全力為八旗補充兵員。

趙敬才看到跟來的另外兩人已經痛苦的閉上了眼睛。他知道他們都明白了,大清已經是無路可選。

做為使團正使,趙敬才明白的只有更早。實際上,離開盛京之前,康熙和他密談時就已經把大清的底線交代給他了。

和賈璉的條件雖然有差距,相差也沒有多遠。

只不過,趙敬才本來希望他自己能夠談的更好一些。

“好吧,寺卿大人,我們再來好好談談。”趙敬才閉目沉思良久,終於再次睜開了眼睛。

賈璉和修遠對視了一眼,兩人眼中都透露出一絲雀躍。

“當然,本侯很願意和先生談談,但是先生也應該記住,軍情如火。

朝鮮人的戰鬥力你我都清楚,他們是絕對沒有能力阻擋倭奴人的進攻的。如果我們談判耗費的時間太長,恐怕等我們的大軍進入朝鮮,倭奴人都已經飲馬鴨綠江了。”

兩個時辰後,賈璉心滿意足的走出了別院。滿清使團也離開了賈璉的別院被宮中派人接走了。

“吳叔,情況如何?”賈璉騎在馬上,問一邊的吳城。

“有幾批人接近過這裡,不過都被咱們的人打掉了。而且中車府也出手幫咱們解決了不少。”

“嗯,很好,吳叔回去吧。我還要進宮。”說完,賈璉就帶著一隊親兵離開了別院。

雖說趙敬才等人已經被宮內接走,但是隆正帝也會在賈璉彙報了談判情況以後再接見他們。

賈璉趕往宮中的同時,景田侯府,裘良正在家裡接見幾個特殊的客人。

雖然有過一時的失敗,但是景田侯府這個傳承自太祖朝的勳貴府邸還是有著自身的底蘊的。

不過自從裘良恢復了自家的爵位以後,他就沒有了太大的進取心,多年以來一直守著五城兵馬司過活。

十幾年下來,五城兵馬司幾乎已經姓了裘。

“說好了想辦法幹掉賈家子,但是如今他竟然活的越來越好了。裘公,您是不是應該給主上一個交代。”

景田侯府的密室,一個全身包裹在黑衣中的傢伙陰惻惻的裘良說。

裘良臉色也不怎麼好,顯然對眼前的黑衣人有些忌憚。不過他的語氣同樣很強硬:“你們說的好聽,當年鼎盛時期尚且奈何不了一個賈代善。如今我們的實力下降這麼多,我又拿什麼徹底壓死得到隆正寵幸的賈璉。”

另一個人冷冷一笑:“裘公恐怕是忘了,當年沒有我們的幫助,裘公憑什麼能夠拿回你的爵位。

這幾年賈家子肆意猖狂,在揚州救了林如海,打掉了明教總部。在遼東平定了楊家,打掉了福全的主力。

如今在他的幫助下,隆正已經漸漸掌握了大權,賈家更是已經幾乎度過了難關。賈璉甚至已經收回了榮國鐵衛,你可知得知黑雲旗重現,主上憤怒到什麼地步?”

想到那位主上和榮國鐵衛的淵源,裘良也是嘆了口氣。當年的賈代善威壓天下,和聖祖皇帝珠聯璧合,壓制了多少當世豪傑。

主上也不過就是其中之一,不過不同的是,當時還年輕的主上有足夠的耐性潛伏下來等待時機。

“我當然也知道黑雲戰旗意味著什麼。但是憑我一個人有什麼辦法,我一個五城兵馬司指揮使,拿什麼阻止隆正和賈璉呢?”

另外幾個黑衣人對視了一眼,也覺得裘良說的對。

他們自然知道裘良實際上是在求援,畢竟按照主上的要求,他們的人沒有主上批准是不能互相聯絡的。尤其是裘良這樣半路加入的更是如此。

但是幾個黑衣人雖然號稱聖使,卻並沒有權力代主上發言。

“裘公的意思我自然會反饋給主上,不過這次主上的要求是……”

“什麼?”裘良聽到這句話吃了一驚。

“沒錯,主上已經做好了準備,只要裘公配合即可。”

“好吧”,裘良只好點了頭。

賈璉進宮對隆正帝彙報了他和趙敬才談成的成果後,領了隆正帝明天一早進宮參加早朝的旨意後便離開了。

回到榮府,賈璉沒有第一時間回榮禧堂,而是來到了原來的東路院。邢夫人被放出來後就住在這裡,

當然,她不可能再享受整個東路院,事實上賈璉早就把東路院分成了幾個部分做了不同的用途。如今邢夫人住的只不過是原來的一個小院而已。

“給太太請安!”賈璉進門看到正跪在佛前唸經的邢夫人淡淡說了句。

邢夫人沒說話,而是繼續往下唸經。賈璉也不著急,自顧自的坐下等著。

“你倒是有耐性。”過了挺長時間,邢夫人才站了起來,面向了賈璉。

賈璉本來正淡定的品茶,看到邢夫人不念了,便也放下了茶杯。

“大勢在我,又何必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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