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到底是怎麼回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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隆正八年五月初的神京城,氣氛相當的壓抑。

宗正寺那邊對史家開始全力出手,史家兄弟當初封侯時的貓膩一點點被揪出。

戶部追繳國庫欠款的行動也一步步加緊。有趣的是,不論是內閣和軍機的大佬還是隆正天子,表面上都把全部的精力放在了朝鮮的戰事上。

彷彿遠隔千里勝券在握的朝鮮戰事重要性還要超過如今局面混亂的神京城。

當然,在普通人看不到的地方,佈局已經展開。

大明宮紫宸殿,隆正帝拿著賈璉透過秘密渠道送回來的奏摺一臉笑意:

“賈璉幹得漂亮,如今倭奴那邊該入局的棋子都已經入局,該是收網的時候了。

通知靖海侯,打掉聯合艦隊的主力。通知安東侯,倭奴人在朝鮮待的時間夠久了,該讓他們下海餵魚了。”

秦燁趕緊出班領命,稍後軍機處就會根據皇帝的旨意通知前線,更改作戰計劃。

軍事議論完了,隆正帝看了看著急的陳夢雷,笑呵呵的說:“好了,軍事議論完了,就說說目前的朝局吧。”

首輔寒楓剛剛回到神京不久,本來打算出班,結果卻被陳夢雷搶了先。

“皇爺,宗正那邊不能再拖了。照王子騰的搞法,是要出大亂子的。”

聽到陳夢雷提的問題,寒楓也就收回了本來已經踏出去的腳步。

無他,寒楓本來想說的,也是這個問題。

在場的宗正忠順王看的都有些納悶了。怎麼事情都反過來了,本該嚴厲反對王子騰的軍機不說話,當初支援王子騰的文官們反而先吃不住勁了。

忠順王覺得事情變化太快,他有些落伍了,跟不上朝廷的節奏了。

隆正帝倒是絲毫沒有意外的表情,只是笑呵呵的看著軍機處幾人說道:“怎麼,幾位愛卿就沒話說麼?”

幾位軍機對視一眼,柳芳出頭走了出來:

“回皇爺,有。”

“那便講。”隆正帝自然而然的一擺手。

“是,臣彈劾宗正寺副宗正王子騰,其罪有六:“……”

聽著柳芳的話,紫宸殿內眾臣的表情可謂是相當精彩。

剛才大夥還在想,這段日子的軍機處太奇怪了。王子騰動手打掉了七八家勳貴,做為勳貴們的代言人,軍機處竟然是一言不發,慫的一比。

沒想到人家乾脆就是不鳴則已一鳴驚人,能動手就不嗶嗶。

聽聽,聽聽柳芳給人家王子騰定的罪名:不孝,悖逆,貪腐,瀆職,叛國。真可謂條條按律當斬。

最主要的是,柳芳還提供了詳實的證據,不管是真是假,總之證據鏈也齊全了,人證物證都有。

可見,軍機處恨王子騰是恨得可以。

隆正帝看完柳芳呈上來的證據,臉上適時呈現出一股憤怒的表情:“混賬,朕信重他王子騰如此,他就是這麼回報朕的。錦衣府何在?”

沈逸已經去了倭奴,如今在朝上的,是臨時主持錦衣府的指揮儉事高萬同,也是剛剛上任不久。

聽到皇爺叫,雖然心中咚咚直跳,緊張的不行,還是趕緊出班:

“臣錦衣府指揮儉事高萬同在。”

“嗯”,隆正帝點了點頭:“高卿立刻撒出緹騎,抄了王家,把王子騰捕入詔獄待審。”

“是”高萬同早就不想在這紫宸殿待了,趕緊趁著這個機會“逃離”了紫宸殿。

“皇爺,王子騰死不足惜,只是王家畢竟於開國時有功。

當年太祖順德年間,王家於江南管理海貿,還是有大功於國的。

自古聖王有存亡續斷之譽,更何況當年本該是嫡長子王子勝繼承王家,不意為王子騰所奪,臣懇請陛下撥亂反正。”

本來,若是換個朝代,王家這樣一個不能世襲的縣伯,傳不傳承的都沒什麼關係。

但是大鄭比較奇葩,當初為了減少壓力,讓勳貴接受自己創造出來的全新的勳貴傳承體系,太祖皇帝特意提出了爵位和待遇分離的方案。

簡單點說,以寧國府為例。按說寧國府到了賈珍這一輩早就不是國公爵,連親貴武爵都不是了。

但是既然祖上曾經是國公,賈珍就能保持國公的待遇不變,住著國公府,享受著國公的待遇,也就是實際權力沒有了。

只要寧國府還是宗親爵,哪怕是最低等的五等將軍,那這待遇也不會變。

而一旦寧國府連五等將軍都不是了,那敕造寧國府的牌子就得摘了。國公的政治待遇也全沒了。

不過也不是說到時候寧國府就是平民百姓了。只要寧國府的主人不犯罪,那麼也就是改個牌子的事,國公府他們還可以住,當年賞賜寧國府的土地和商鋪,仍歸賈家所有。

一旦後人中有人能夠透過科舉或者實實在在的戰功入仕,走的也會比平民百姓快的多。

林如海就是個非常好的例子嘛。當然,王子騰曾經也是。

而如今王家的家主王子騰犯了罪,按制度,隆正帝可以廢除王家最後的待遇,徹底讓這個家族泯然眾人。

柳芳爭的,就是這個待遇。

文官中一些人正要說話,隆正帝就開口了:“存亡續斷,古聖王所為,朕深以為然。就依柳卿之言,準王子勝繼承王家。”

榮國府,榮慶堂,賈母正躺在軟榻上睡覺,看起來有些憔悴。

“怎麼樣,若微?”王熙鳳問剛剛號完脈的梁若微。

“老太太就是憂思過度,精力不濟。沒有休息好,沒什麼大事。”

“那就好,那就好。”王熙鳳這才鬆了口氣,拍了拍高聳的胸口。

原來,自從那日史家兩兄弟登門後,賈母雖然嘴上不說,暗地裡也是跟著懸著心。

特別是後來史家兄弟又把女人打發過來鬧了兩回,更是讓賈母擔心不已,憂思成疾,到底有了春秋,這才病倒了。

幸好家裡就有個神醫,梁若微很快趕了過來。針灸一番,很快讓難以入眠的賈母睡著了。

“我回去煎藥,煎好了送過來,別打擾老太太,讓她好好睡一覺就沒事了。”

看到梁若微離開,聞訊趕來的賈敏問王熙鳳:“到底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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