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那是做夢(1 / 1)
聽著皇城附近出現的喊殺之聲漸漸消散,賈璉痛苦的閉上了眼睛。魏叔叔怎麼就這麼傻,他難道就不想一想,為什麼監國和軍機處放著豐臺大營十萬大軍不動,專門調他們進京平叛。
做為計劃的制定者,賈璉很清楚,這根本就是個坑啊。或者說,這根本就是個釣魚計劃,只不過這次想要釣的魚,不是他啊。
雖然魏國進京並不是賈璉推薦的,他突然造反也不會讓賈璉背鍋,但是賈璉還是很傷心。魏國,本來是他給自己安排的重要幫手,就這麼,沒了。
調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緒,賈璉轉身去了宮門。看起來,蜀王府的鄭蒼穹應該是已經逃走了,那麼,現在,京中的戲演完了,是清算的時候了。
賈璉到達皇城門口的時候,魏國的屍體已經倒在了那裡。見到豐臺大營的軍隊在牛繼宗的率領下出現在皇城四周,魏國就知道自己中計了。看起來,他還輕鬆了不少,只是說了句這些官兵是被他騙來的,同時下令跟隨他的通州大營軍士投降,便拔劍自刎了。
這是牛繼宗對賈璉講的,賈璉也只是默默的點了點頭:“魏叔叔選擇了這條路,雖然不知道是為了什麼,但是我也只能尊重他了。”說完,賈璉抬起頭,有些憂傷的說道:“牛叔叔幫我給金家帶句話,夷族還不包括已嫁女,讓他們不要為難魏家姐姐,就說我賈璉保他們無恙。”
牛繼宗的眼中流露出一絲感動,不怪賈璉用了短短几年就把榮國系重新團結在他周圍。就憑賈璉在這個時候還願意替魏氏女考慮,這份人格魅力就能夠打動很多人。不管賈璉是真心真意還是故弄玄虛,跟著這樣的領袖,起碼心裡是安定的。
不像蜀王府那位,把天下人都當做棋子。挑動義忠謀反,把蜀王府在神京積攢的力量都投入進去,然後自己卻毫不猶豫的帶著女人跑路。
“好的,我相信有了你的保證,魏家侄女後半輩子過得不會比之前差。”
原來,魏國畢生只有一個女兒,嫁給了豐臺大營萬夫長,鎮威將軍金安之子。本來小夫妻倆感情很好,但是如今魏家牽涉進謀反大案,魏國更是成了主犯,事涉逆天。金家很有可能為了洗脫嫌疑休妻。
這本就是勳貴之間的一種潛規則,狠心的人家甚至直接就把媳婦兒弄死了。
不過有了賈璉做保一切就不同了,只要榮國府不倒,金家就有一棵大樹依靠,不用擔心朝廷因魏家事牽連金家。
也不是賈璉不知死活的連謀反案的罪犯都想要保。一來,藍田伯府對大鄭的忠誠是不容置疑,賈璉絕對不相信魏國會無緣無故的就突然謀反了。這就像明天早上突然發現宋皇后爬上了自己的床一樣不可思議,所以說今天的事必然有隱情,賈璉不希望在事情沒有調查清楚之前讓一個國家功勳的後裔受到傷害。
當然,更重要的是,景寧年間頒佈的大鄭景寧律中確實明確規定,只要沒有確鑿證據證明出嫁女參與了實際犯罪,那麼哪怕謀反夷族之罪也不包括已嫁女。所以賈璉保下魏家女明面上也沒什麼問題。
當然,暗地裡的問題肯定有,不過今日之賈璉已經不是剛剛穿越需要小心翼翼的時候,些許風波還影響不了他。
“好了,牛叔叔,我們進宮吧。”賈璉抬頭看了看寂靜的皇城,到了這個時候鄭深和寒楓都沒有出現,賈璉知道,恐怕也是在等一個背鍋俠。畢竟,遷都神京之後第一次皇城根動刀兵,事情還有的博弈。
果然,進了大明宮光明殿,在京的重要文武官員基本上都到齊了。賈璉觀察了一下,武官勳貴的隊伍短了一大截,不僅僅是依附在義忠、義平身邊的那一批人,像什麼繕國公府,武威侯府等一批已經成為宗親爵的勳貴也不在。武勳受了這麼大損失,文臣那邊卻沒什麼動靜,賈璉不由得皺了皺眉頭。
看得出來,在賈璉和牛繼宗進來之前,秦燁和寒楓看起來就已經吵了一架,現在都是臉紅脖子粗的。
“臣賈璉見過王爺。”賈璉拱手給站在龍椅之前的鄭深行了個禮。
鄭深擺了擺手,才說:“榮侯,事情你都知道了,你覺得,對於涉事的武勳將門,朝廷應該怎麼處置?”
秦燁一聽就想說話,剛剛他就是因為這事和鄭深以及寒楓吵了起來。
不過這一次,賈璉沒有讓秦燁繼續出面。而是自己說道:“王爺,有景寧律在,該怎麼處置就怎麼處置,臣代表武勳將門表個態,只要符合朝廷法度,我們都認。”
一邊的寒楓眼前一亮,剛想要出面釘死這話,免得賈璉後悔。在他看來,賈璉這小傢伙有的時候根本一點臉都不要,剛剛說出口的話轉口吞回去的事,他也不是幹了一次兩次了。
但是賈璉沒有給寒楓機會,而是繼續說道:“但是這次變亂,首犯不是勳貴吧?不能說被處置的都是武勳吧?那臣等絕對不服。”
鄭深皺起了眉頭,從剛剛賈璉一開口,鄭深就覺得不妙。
賈璉進門之前,鄭深能夠壓得住秦燁等人,是因為魏國的意外造反讓武勳將門尤其是榮國系武勳有些心虛。再加上今晚參與造反的勳貴有將近二十家,也足夠文臣對勳貴形成心理優勢。
但是賈璉一開口就是景寧律,做為大鄭皇子,還是有志於大位的嫡出皇子,鄭深對景寧律自然很瞭解。
要論這次謀反,雖然勳貴參與者眾多,但是首犯,還真不能說是勳貴。不但是帶頭的義忠親王,另外還有十餘家宗室參與了。最重要的是,鄭蒼穹雖然跑了,但是卻被賈璉拿住了造反的證據。
但是,不論是義忠親王府還是蜀王府,又哪裡是鄭深一個監國能夠處理的。
這時候秦燁也是眼前一亮,他怎麼就還不如一個年輕人冷靜。這次畢竟是實打實的有人謀反,想要一點不付出是不行的。但是秦燁和勳貴也絕對不接受鄭深和文官想要把所有屎盆子都扣到勳貴腦袋上的想法。
那是做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