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8章 賈璉想了想,撕開了信(1 / 1)
賈璉已經看過那幾封以自己的名義回的信,簡直是可以亂真。若非賈璉明確知道自己從來沒有收到過趙啟恩的那幾封信,更不用說回信。恐怕賈璉自己都會認為是自己所寫。
但是這正是最可怕的,擅長模仿他人筆跡的人不少,賈家就有這樣的人才。供奉無舌和劉寧都是此中好手,賈璉也看過他們模仿自己的字跡。但是絕對沒有這幾封信這般傳神。
概因賈璉的筆體不是如今流行的王羲之體或者是顏真卿體,柳公權體,而是一種之前並沒有出現過的筆體,瘦金體。
沒錯,就是那位除了做皇帝不行幹什麼都行的北宋宣和天子,道君皇帝的字型。賈璉非常確認,在這個紅樓世界,趙匡胤也留下了不少子孫,但是卻絕對沒有一個書法家、畫家、詩人趙佶曾經名留青史。
也是後來賈璉才想起,貌似還是在郭榮時,趙匡胤的弟弟趙光義,就因為犯罪被處死了。包括趙佶在內的北宋天子,大多都是趙光義的子孫啊。
當初在上學時,賈璉曾經參加了一個書法社團,很練過很多年毛筆字,一手瘦金體寫的還算相當不錯。如今穿越,既然原主已經消失,賈璉也就老實不客氣的把創造這種字型的功勞收到了自己手裡。
只不過賈璉不是個愛到處留字的人,所以這種瘦金體或者說是賈體流傳並不廣。這也就意味著能夠模仿這種字型的要麼是賈璉的身邊人,要麼就是處心積慮已久。這兩種可能,都讓賈璉不寒而慄。
更何況,親兵,做為武勳將門的立身根基,歷來就是得到嚴格保護的。如今有人敢對賈家的親兵下手,賈璉如果不斷然反擊,下一步就不知道要面臨什麼了。
“傳信神京,八百里加急,找到張三的家人,妥善保護,送到杭州來。這件事,讓吳叔親自去辦。”
沉默許久,賈璉開口了,聲音低沉而堅定。
身邊跟著的一個親兵聞言恭敬一禮,轉身就出了門。眼神裡透露出欣慰之色。
賈璉的親兵,全部都是當年從北鎮府司帶出來了的。一個鍋裡攪馬勺的弟兄,他們互相之間都認識。
張三出了這種事,他們難免物傷其類。雖然說不管什麼原因,背叛將主都是死路一條,但是做為同袍,還是希望張三能夠死的明白。
更何況,賈璉在出了這種事之後,第一時間想到的是保護張三的家人,查明真相,這就足夠了。
換一家武勳,恐怕殺光張三的家人,掩蓋真相,暗中查察才是常理。
賈璉看著眼前這個長著一對粗大的眉毛的長臉漢子,眼神中亦是頗不平靜。
他是認識這個張三的,當初不過是錦衣府天津千戶所中一個世襲小旗。賈璉偶然見到,覺得他和前世一個以濃眉為號的明星長的頗為相像,一時好奇,便調到了身邊。
後來才發現,此人倒是個妙人。憨厚老實,還頗為可靠,於是在離開錦衣府時把他帶了出來。
“不管你是怎麼回事,我一定還你一個真相。”賈璉淡淡的對著張三的屍身說了句。
然後才扭頭說道:“仵作驗屍吧,儘量不要破壞屍身。”
想了想又說道:“驗屍之後先送到杭州府停屍房,那裡有冰塊,可以多儲存些時日。
否則,以杭州這天氣,就是冬日放久了也不大好。
等張三的家人到了,怎麼處置,再由他們決定吧。”
賈璉身後的幾個親兵聞聽此言都是非常感動。齊齊跪在地上給賈璉行了個禮,用來表達對賈璉的感激之情。
賈璉擺了擺手:“不必如此,我既然選了你們做親兵,便是把你們當做了自己的兄弟。
張三的事,我相信必然有隱情。雖然已經無法留他性命,但是為他查明真相,讓他死的明白還是辦得到的。”
賈璉正醞釀著情緒,說的自己都有點感動的時候,外面傳信,說是另外三名在杭州的親兵到了,而且還帶來了張三的一封信。
原來,雖然名義上是保護賈政,但是這些親兵都知道自己是來幹什麼的不說,賈政也不習慣身邊有幾個丘八見天跟著。所以實際上四人都在杭州租了住處。
賈璉這些年對親兵出手大方,他們每個人手頭都還算闊綽。既然人家賈大人不歡迎他們住在一起,他們也就不討這個嫌了。左右,能夠讓趙師爺隨時找到自己就可以。
不過一開始,四人是準備住在一起的,行動起來也方便。
“但是事到臨頭,張三卻反悔了,執意要單獨住,是這樣嗎?”賈璉看著剛剛跟他講了挺長時間的王強問道。
王強,徐坤,吳軍,便是剩下的三個親兵。但是他們和張三有一個明顯的不同,那就是他們都是出身於北鎮府司衙門,都算得上是錦衣府中的高層出身。和出身於下里巴人的張三不是一回事。
“是的,我們一開始還以為張三是在杭州城中找了個相好,還都挺替他高興。只是後來一直也沒見他帶出來給我們瞧瞧,說實在的,將主,兄弟們當時還都挺不高興。”王強說。
徐坤這個時候接著說:“是啊,不過現在看起來,應該是我們兄弟疏忽了什麼,以至於害死了張三兄弟。”
賈璉點了點頭:“剛剛好像說有一封張三的信。”
吳軍伸手從懷裡取出一個信封,彎腰遞了上去:“是的,這個還是剛才我從衣服裡摸出來的,想了好久才想起應該是上一次和張三兄弟一起值班時他放到我這的。”
賈璉也沒多說,接過信說:“你們三個好好想想,最近這段時間張三有沒有什麼異常表現,把這些情況跟趙先生好好說說。”
趙啟恩點了點頭:“你們三個跟我來吧。”
吳軍三人便跟著趙啟恩離開去了他處。賈璉則拿起了這封信仔細端詳。
這看起來就是張三本人寫的,信封上面那歪歪扭扭的將主兩個字一看就是初學者的筆跡。
賈璉想了想,撕開了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