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7章 這一次，賈璉其實並沒有那麼自信（1 / 1）
“你說什麼？”賈璉看著面前的杭州衛檢校首領，內心震驚不已。
解決了杭州衛的問題，安排了一個經過錦衣府調查和北斗衛沒什麼牽扯的千戶暫時署理杭州衛大營，賈璉就去了錦衣府杭州大牢。
既然是抓住了莫風，總要審一審。雖然賈璉也沒報多大希望，但是總要試一試。
然而，賈璉總是正確的。莫風大概是徹底心灰意冷，審問過程中一言不發。要知道，現在可沒有什麼不許刑訊逼供的要求。錦衣府大牢裡，雖然不像幾大詔獄刑具那麼齊全，但是也總有十幾套之多。
而且，這些可不是普通的老虎凳，辣椒水之類的，都是錦衣府歷代研究出來的威力很強大的傢伙，多少武藝高強的江湖大豪，都沒有挺過這些刑具。
但是莫風，除了忍不住的時候喊兩聲以外，始終一言不發。賈璉都挺佩服，這要是換到革命時期，妥妥優秀的地下工作者。
可惜，在這是個反派。
既然莫風問不出什麼，賈璉也就不再浪費時間，因為他知道，真正能夠有所突破的，應該是隔壁。
於是賈璉交代高萬同繼續審訊，並且特意囑咐，不能讓莫風死了。畢竟莫風乃是隆正天子非常看中的將領，總要有所忌憚。萬一天子忽然說要見見莫風，總不能說他熬刑不過，死了吧。
高萬同當然也明白這個道理，對賈璉說讓他放心，錦衣府想讓人死他當然很難活。錦衣府想讓人活，他想死也不容易。
賈璉果然便放心了。
莫風隔壁關著的，是杭州衛檢校的頭目，是個總旗，姓孫。賈璉的話還是很管用的，整個杭州衛一個萬人隊，按制度當配檢校百人，但是因為杭州衛地處大鄭腹心之地，大鄭又沒有倭寇作亂，所以檢校並沒有全額配置，只有六十八人。
這六十八人，在得到傳訊之後，很老實的就都到了杭州千戶所的大牢之中。六十八人的頭目，總旗孫午就在莫風的隔壁接受訊問。
孫午和莫風不同，錦衣府和檢校都是接受過嚴格的忠君和愛國教育的，而且檢校的家法繼承自錦衣，他們非常清楚自己將要面臨的是什麼。
所以，賈璉覺得這群被北斗衛腐蝕的檢校恐怕會有人願意戴罪立功。
不過他們如果想要藉此逃脫懲罰，那就是想屁吃呢。檢校這樣特殊的位置這般輕易被腐蝕，孫午不但自己難逃一死，還會牽連很多人。一場在浙江軍中甚至是整個江南針對檢校的大清洗恐怕是不可避免了。
孫午看起來也很清楚自己面臨的命運，所以他沒有開口替自己求一句情，看到賈璉到來，孫午只是說：“我不會為自己和我的手下求情，我們違背了朝廷的國法和檢校的家規，死有餘辜。只是，兄弟部隊的那些兄弟並不都是有罪的，如果我把你想知道的都說出來，是不是能夠不要大搞株連。”
孫午是個明白人，他知道，有權力也有這個威望處置檢校的，目前整個浙江只有賈璉一人，所以他剛剛一言不發，現在卻是面對賈璉果斷開口了。
賈璉也不太意外，孫午清楚，他也清楚，不管什麼原因，杭州衛這六十八名檢校已經是必死無疑。
但是他們的家人是不是要死，不確定，浙江其他軍隊的檢校是不是要全部株連，也不確定。這些事都在賈璉的一念之間。
所以賈璉想了一會兒，說：“是不是不搞株連，要看你的訊息是不是值這個價。如果你的供詞足夠重要，不止可以不株連，你們的家人本侯也可以考慮放過。”
然後，賈璉就聽到孫午說的話。
“你再說一遍！”賈璉坐不住了，三兩步跑到孫午面前，伸手把孫午扯了起來：“你他孃的再說一遍。”
孫午也能理解賈璉的激動和憤怒，絲毫沒有在意賈璉扯著他的衣領，淡定的說：“明天一早，浙江將軍廖錦會以朝廷無道，虐待浙江軍士百姓為由起兵造反，現在看也就還有三個時辰吧。這還是廖錦得不到杭州衛生變的訊息的情況下。”
賈璉再也沒有精神跟孫午扯淡，只是說了一句：“如果此事最終不可收拾，你孫午就是國家的罪人，萬死莫贖。”
跑出牢房，賈璉抬頭看了看天，知道時不我與。
“看來，只有呼叫杭州駐軍了。”賈璉知道廖錦肯定從浙江各地調遣了不少軍隊過來，恐怕浙江常備軍的主力已經到了杭州左近。否則，想要憑藉杭州衛那一萬人和省營駐紮在杭州的幾千人是成不了事的。
“看來，真的要調金陵大營過來了。”賈璉路過金陵時，倒是確實徵調了三萬金陵京衛，以防不測。
不過這支隊伍現在駐紮在江蘇與浙江交界的蘇州，旦夕可至。想到這，賈璉立刻自懷中取出一面令牌，對著外面喊道：“青兒，把吳軍叫來。”
吳軍三人因為將主到來，自然是回到了賈璉身邊聽用，現在跟在賈璉身邊的就是吳軍。
“你持我令牌，到蘇州城南殷村，那裡有三萬金陵大營的軍隊，命令他們立刻出發，來杭州。明日午時之前，必須趕到。”
吳軍自是絲毫不敢耽擱，領命離開。賈璉隨即召喚了高萬同，命令他們帶著莫風等罪犯立即轉移，出北門去蘇州，再不行去金陵，所有錦衣全部帶走，務必保證犯人尤其是莫風和孫午安全。
高萬同自然是也聽懂了賈璉的意思，這點他也清楚，緊要時刻，保下莫風和孫午即可，剩下的人聽天由命便是。
“請侯爺放心，我一定保證安全把莫風和孫午帶到金陵。只是，杭州這邊，不需要留些人幫幫您嗎？”
賈璉搖了搖頭，拒絕了：“我這邊的力量足夠堅持到金陵的兵馬趕到，你放心就是。”
因為賈璉一向的穩重和可靠，聽賈璉這樣說，高萬同便即放心。但是他卻不知道，這一次，賈璉其實並沒有那麼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