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作戰局的失利(1 / 1)

加入書籤

調查組要徹底封控學校,所有學生必須全部離校,而且不能去宿舍收拾東西!

更重要的是,一向被王主任強調的返校時間,這次是待定。

本該歡呼的事情,卻因為這凝重的氣氛,生生壓了下來,很多學生只能暗自竊喜。

華叔將蘇逸帶回蘇家別院後,就離去了。蘇逸估摸著華叔應該是去找爺爺了,所以在大伯還沒發現自己之前,是沒人管他的。

蘇逸摘下戰術手套,攤開右手掌心,只見一縷淡淡的紅芒閃爍不停。

這紅芒並不是屬於那紅霧的源頭,而是來自入侵蘇逸夢境中,試圖吞食噩夢的那隻妖靈。

失去意識的最後關頭,蘇逸將契按在自己額頭上,為的就是藉助契的應激反應留下一縷屬於妖靈的氣息。

再加上在那妖靈身上留下的契文烙印,才能隱約定位到那隻特殊妖靈的位置。

能夠吞食如此純正的靈質,並且還能製造小範圍的噩夢併吞食。

蘇逸的理智告訴他,這絕對是一隻極具潛力的妖靈。回想起它對領地被侵犯的反應,好像是心智還沒有完全成熟,但足夠警惕和小心。

最重要的是,周契對這隻妖靈是有極其獨特的興趣。

蘇逸將掌心握緊,這是一個機會。

契只有真正寄宿妖靈才能成約,而契的擁有者才能藉助妖靈的力量開通自身靈質的大門。靈氣對於普通人來說一旦濃度過高是毒藥,所以需要有契文約束,方可如臂指使;但在這之前,契都只是一種象徵意義罷了。

就像是蘇逸一般,無論如何催動都很難讓契產生反應。

只是想要以契成約,依然是具有極大風險的方式。

據軍方的測試,十名體質頂尖的特種兵裡,也只有三四位能夠成功;而失敗需要付出精神損傷的代價,有的陷入永久性沉睡,更有甚至被剝奪了意識。

因此,直接寄宿妖靈達成以契成約是歷代封妖師中風險最高的方式,但也是效率最高的。

它對契擁有者的天賦要求下降了,風險自然也就提高了。

目前蘇逸想要做的,就是將這個還不成熟的妖靈,寄宿進契中;尤其是這隻妖靈還處於類妖的階段,以它的潛力來看,這個階段估計不會持續太久。

一旦穩定下來,那時再以契成約的風險更大。

帶著這樣的想法,蘇逸緩緩入夢。

...

調查組前腳收集情報離開,作戰組就插手進來。

當確認所有學生離校之後,十幾名身穿黑色緊身作戰服的成員就已經聯手封鎖了整座女生公寓。

這邊作戰局的人正在忙活,調查組卻只能在外圍保持警戒。

小組員百無聊賴地坐在石墩子上埋怨道:“咱們也只能在這幹看著嘍,大頭都是他們的。啥時候能輪到我們啊?”

一旁的老組員也算是調查組內的老人了,調侃道:“咋滴,還想著攢錢娶媳婦呢?”

“呸呸呸,你個老不正經的。”小組員被搞得滿臉通紅,義正言辭道:“我那是替咱老大鳴不平,憑啥讓咱老大跟咱們一起受這委屈?”

這個老大,自然就是血天使楊楓。

老人若有所思,和小組員一起偷偷打量著楊楓的反應;要知道和作戰局交接工作的時候,那位作戰組的組長可是相當傲慢,對前輩倒也談不上落井下石,就是唏噓不已。

可就算這樣,咱這位老大也淡定得很啊!

唯獨昨天見過那位蘇家大小姐後,這位組長才稍稍透露出一些令人不可直視的鋒芒啊!

至於兩人談了什麼,沒人知道。

甚至有人私下裡傳老大看上了蘇家大小姐,準備攀高枝呢。這種話聽聽也就算了,當真那就是自己缺心眼了。楊楓對這些人的風言風語充耳不聞,小組員的試探也是打水漂;打水漂好歹也能見點水花,隔這位身上,那是心底毫無波瀾,甚至都不想笑。

就在他們等著作戰組的訊息時,忽然通訊上響起刺耳的警報,靈質探測器反應出現了大量未知的靈質活動。

一時間所有組員看向楊楓,這個時候組長的決定才是他們要執行的命令。

“繼續守著。”楊楓平靜的話語,卻讓所有組員感到詫異,這個時候他們什麼都不去做嗎?看守外圍確實很重要,但是這些來歷不明的傢伙卻有可能造成極大的慌亂。

小組員喃喃道:“真的什麼都不做嗎?”

所有人默然,組長的決定,也許是正確的吧。

而楊楓心裡很清楚,有蘇家在,那群人翻不起什麼浪花;他們要是一直藏著那反倒是一顆毒瘤啊!他還記得那女人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就是要他們怕。”

誘餌啊,楊楓回望那座公寓樓。只怕這個他們,還要暗指很多人或者勢力。

如同楊楓所言,當天幾乎所有蘇家人除了一些年齡偏小的孩子外幾乎都穿著作戰服外出了。偌大的蘇家園林,只有華叔陪著老爺子散步。

而蘇逸醒來時沒等到大伯的責罰,也沒有看到二叔,更沒有得到爺爺的傳喚。

直到問了姑姑蘇沐,才知道整個蘇家都被動員起來了。而作戰組抵達公寓樓的訊息,蘇沐也告知了蘇逸。

望著手機上的訊息,蘇逸將打出的草稿一一清退,還是將手機收起。

他有很多疑問,範思琪去哪了?昨天晚上女生公寓的門為什麼是開啟的,又是誰開啟的?而他明明記得門合上了,鎖釦的聲音他依然記得分明,那餘默是怎麼開啟的呢?

想了很多,蘇逸決定還是不問了。

就算是一個局,他也已經入局了。或許從一開始,所有人都已經有意或者無意的成為了局中的一子。

而能下這盤棋的人,除了悠閒在院子裡的人外,蘇逸想不到別人了。

至於是否有其他人佈局,蘇逸只能從明面上猜測一二,至於暗面的存在,華叔大概知道很多。但也不會透露給蘇逸就是了。

想通這些,蘇逸走出別院,踏著湖中的階石,向對面似乎刻意停留的兩位老人邁步。

“蘇逸見過爺爺還有華叔。”

晚輩禮數不能缺,大伯對這個很是嚴苛。

蘇老爺子大概和很多上了八十多歲的老人沒什麼區別,滿臉的皺紋就像是百年風霜雕刻的作品,那滿頭銀霜也有著太多故事可以講了。

唯獨不同的是,老人的腰很直,明明不高的個子卻好像頂住了蘇家的天;而華叔就像是那根柺杖,從是守護在身旁。

老人渾濁的眼睛望著這個小孫子,總覺得還沒長大的小娃娃,卻要去離家闖蕩;心底多少有些鬱結和難以言明的愧疚。

“逸兒這是要出門?”

知道被老人看穿了心思,蘇逸大方承認道:“是!”頓了頓補充道:“作為蘇家子弟,自幼在軍中磨礪,如今也是該做出點貢獻了。”

華叔越聽越想笑,老頭子更是吹鬍子道:“最後一句話就大可不必了”

隨後轉過身擺手道:“要小心吶,逸兒。”

蘇逸輕輕一拜,起身離開了蘇家宅院。

現在,就真的沒有幾個人敢打擾這位老爺子嘍。老爺子索性就找個地方坐下,望著天外雲捲雲舒,心底的惆悵化作淡淡的靈質波紋,一圈人擴散出去。凡是被波及的草木都像是有感一般垂落,此景煞是傷感。

“你說,逸兒的心結是我嗎?”老人問詢著。

華叔道:“以逸兒的天分,會找到自己的路的。”

“我寧可他就做個普通人,考個大學,找個不錯的工作,娶一個相識相知的姑娘就好。這樣的日子,我也曾羨慕許久。”老人眼角溼潤出點點水花,卻是輕易不肯落下。

“若他的結是我,老頭子我這一身不要也罷。”

華叔望著老爺子沉默不語,他看不上的封妖師很多,看不上他的很少;但讓他敬佩的只有兩個,一個是軍方的唐老爺子,一個就是眼前的老人。

老人的想法很危險,因為這意味著有某些妖靈要倒大黴了。

一個暮年的封妖師不惜身,才是妖靈們的噩夢啊!

...

沐源高中。

本來就是從華叔手上接盤的作戰組,此刻的工作已近尾聲。

而這位組長算是剛剛提拔上來的,這個任務對他的前途可是影響深遠,再者說能踩著血天使的肩膀得到上頭的青睞,那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

他都已經開始規劃之後的慶功宴了,卻沒發現那周靈之契停止了運轉。

等到有人感到壓力倍增的時候,才注意到原先的封印居然失效了!

這一下直接將牢中困獸釋放出來,大量濃稠的紅色靈質衝擊而來;他們好不容易構建的契陣瞬間變得搖搖欲墜,一時間所有組員都被席捲進去。

“組長,別愣著了!快想辦法啊,再這樣下去所有人都要被榨乾了!”

聽到組員的提醒,劉金銘這才意識到組長的擔子有多沉重。往常都是自己在等著組長的辦法,自己只要照做就好;現在輪到自己,卻忽然發現自己已經沒辦法依靠任何人了!

看著瀰漫在整個視野裡的紅色霧靄,恐怖的靈質密度已經壓的契陣像一個膨脹到極限的氣球,只要稍稍加點壓力就隨時會爆炸!

劉金銘果斷頂在前面,大喊道:“退!所有人依次斷開契陣連結。”

“組長你怎麼辦?”有組員問道。

劉金銘雙臂青筋暴起,顧不得形象罵道:“叫你們滾就滾啊,別來礙老子爭功勳的機會!”

斷開連結的組員退出前望了一眼劉金銘,這個平日裡精於人事的組長,總是讓人看不起,就連他們也覺得劉金銘不配當作戰組長。

可在這樣的時候,他確像一個組長一樣,做著組長該做的事。

當最後一位成員離去,劉金銘釋然地笑了,他這輩子也沒做什麼好事。饒幸得了一位退休幹部的饋贈,成了第十批獲得分契的人,已經是天大的福澤了。

後來摸爬滾打,埋頭苦幹還不如討好上級來得輕巧啊。

如今,也都要還回去嘍。

這樣想著,劉金銘緩緩放下手臂,契陣被完全消融。而他則是被吞沒其中,無盡的噩夢籠罩向他,他在恐懼前心底還在想:如果是血天使在這,會做的更好嘛?也不會,這樣強大的靈質,至少也要第五批那些怪物們才能正面應對的吧。

恐懼降臨!

但是劉金銘沒有注意到的是,霧靄並沒有在消融契陣之後就擴散出去,反而稀薄了一點。而霧靄中央,一道血紅色的魅影正在大口大口的吞食著,眼巴巴地看著周身的霧靄,生怕吃慢了就散完了一樣。

正在趕往這裡的蘇逸忽然停下車,摘下偷窺後的天,都瀰漫著淡淡紅色的顆粒。

這個時候他才知道,紅霧的源頭其實早就不止是沐源高中這一處了,這座城市有太多不為人注意的角落正在揭開它猙獰的一面。

...

作戰組的失利很快就傳到當局,然而沒有人回應這一場失利,理所當然的就好像本就該如此。

坐在首位的中年男人環視列座的諸位,他的肩膀上是象徵全都保安保公司高階成員的紫色一星徽章,是作戰局的副指揮長,高階成員原野。

而列座的諸位,最低的也都是中級成員了。

“諸位都看到了?”

看到了什麼?作戰組的失利?還是江海市紅霧四起的危局?

都不是,是蘇家給的下馬威!

江海市,不對!應該是江源省的封妖界,不需要他們來插手,這是一個警告!他們付出一個作戰組的失利,得到的甜頭是至少以十打底的暗面組織成員。

划算的很,可也讓很多當局的人感到不滿。

“蘇家這算什麼意思?我們作戰局這些年在公司的功績有目共睹,幫他們分擔點壓力還不樂意了?”一位中級成員開口道,顯然是替別人張嘴。

另一位中級成員說道:“依我看啊,蘇家是想做江海市的封妖王。”

“應該是江源省才對吧。”有人糾正道。

“相比較這些,”沒有被列座,但是站在中將左側的一星年輕中級成員推了推眼鏡,開口道:“我更好奇的是,蘇家這一連串動作的背後代表了什麼。”

大家都沉默的時候,指揮長開口了。原野似乎頗為欣賞這個後生,道:“說說你的看法。”

“秀肌肉只是展示實力的一種方式,用這樣激進的形式逼迫作戰局讓步甚至是卻步,他們的目的肯定不簡單。”

這位後輩抬頭平視道:“我想他們是在鋪墊什麼。”

紅霧的釋放意味著江海市地下沉睡的那尊妖靈已經有轉醒的徵兆,這點大家心知肚明。真要讓他們捨命去堵這個缺口,他們也不樂意;但看著蘇家霸佔著江海市甚至是江源市明面和地下的封妖界,他們又眼紅。

他們的問題在於,蘇家不鬆口,作戰局根本站不住。這是連全都保安保公司的面子都不給。

“那你覺得我們該怎麼做呢?”

後生一點也不怯場,直接說出令所有人側目的話:“退出這一局,當一個旁觀者就行了,一個作戰組不夠,十個也不夠,與其內耗下去,不如看看蘇家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有人暗自思量,有人不屑,也有人忍不下這口氣。

而蘇家圖什麼呢?

原野陷入了沉思,也許要去問問那位才能有個不確切的答案。

“散會吧。”

「今日第一章」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