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你敢殺我?(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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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逸以上位者的姿態凌駕於皇者後裔之上,所有迷霧在蘇逸言出法隨之下,呼應著這片空間存在的唯一真理。

這無疑激怒了皇者後裔蝶,可任憑他如何搜尋,都找不到丁點蘇逸的痕跡。

而迷霧反倒是越來越濃重,好像要將他徹底淹沒在此處。

意識沉入到認知空間之中,一旦被困於其中,那將會是很麻煩的一件事。

皇子蝶自然也清楚這一點,所以不管他如何震怒,都不得不承認一件事,他必須衝出這片迷霧,才能和蘇逸處於同一個層級。

這就是預設了,蘇逸於此處,即真理。

當蘇逸控制迷霧聚攏的時候,他身邊的迷霧就漸漸稀薄起來。

迷霧外的認知空間便開始清晰,但蘇逸不敢多看一眼,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的認知空間映照的,絕不是什麼天堂。

可蘇逸不想看,不代表有人不想看。

濃厚的迷霧中,突兀地刺出道道金光,這金光霸道地穿破迷霧,將迷霧透成千瘡百孔。

不過蘇逸知道,迷霧本身是不會有什麼損傷的。

當金光穿射迷霧來到蘇逸跟前,略感好奇的蘇逸,自身後聚合起迷霧,凝聚在指尖,輕點在金光上。

如果聚成團的迷霧會被突破,那麼凝成一點的迷霧,卻彷彿一塊頑石,擋下了金光。

其餘的金光在迷障裡經過層層削弱,到底是沒能徹底洞穿。

但皇者後裔已然從迷霧的包圍困境中掙脫出來,全身金光摧殘,倒是比蘇逸更像一個神明。

而這個時候,蘇逸倒還有心留意到,皇者後裔的那對迷幻蝶翼,消失了。

於是蘇逸有一個猜測,怕是這傢伙身體內的兩種力量來源,雖然能夠共存,但是卻不能同時被呼叫。

就皇者後裔目前的表現來看,蘇逸有理由懷疑,屬於海域皇者的那部分,要遠強於另一部分。

此刻,完全展示出皇者姿態的皇子蝶,目光遙遙落在蘇逸身上。

金光突破身前的迷霧,鎖定在蘇逸身上的瞬間,光芒劃過,無數迷障被逼退,形成一條迷濛光亮的通路。

在蘇逸眼裡,這就是玄幻般丁達爾效應。

化身為光的皇子蝶,速度突破了蘇逸所能反應的界限。

蘇逸卻也不閃不避,任由皇子蝶化身的光束洞穿自己的身體,而後消散成一團迷霧。

隨後,卻又在不遠處顯現出身形。

皇子蝶倒也反應過來,在這片空間中想要擊碎真理,是近乎不現實的行為。

絕對領域存在的基礎,就是絕對成立。

除非有另一個絕對領域出現,否則在內部想要打破這種基礎,就必須要足夠強大,強大到絕對成立無法適用。

但顯然,皇子蝶做不到這一點。

可他也不信,蘇逸能夠沒有任何負擔地以真理存在。

再次化身光束,皇子蝶在這片迷障之中來回穿梭,連他自己也記不清到底洞穿蘇逸多少次了。

直到迷霧越來越稀薄時,皇子蝶衝破了迷霧,眼前的場景猛然轉變,豁然洞開。

可他卻為所處的空間而震撼,沒有注意到,身後的迷霧在消退中,有一抹腥紅色的光芒閃爍著。

皇子蝶體內的血液在沸騰,好像他本就屬於這裡,這才是他的家。

但皇子蝶卻生生壓制住了這股沸騰的力量,因為眼前的景象告訴他,這裡不屬於他。

因為這是蘇逸的認知空間,而皇子蝶失去了鳩佔鵲巢的機會。

除非,皇子蝶身上的金光漸漸濃郁起來,強烈的殺意迸發而出,除非殺死蘇逸,否則皇子蝶沒有辦法在此處喚醒體內的力量。

迷霧退散,蘇逸俯瞰自己腳下的風景。

這是一片怎樣的認知空間?

蒼茫的大陸卻被黑色粒子的風暴所席捲,沒有生機的色澤,全是猩紅一片,就連土地的顏色,都是如此。

凌厲的劍意風暴高懸,其內卻有兩道通天的橋樑,直抵天穹。

而在天穹之上,龐大到籠罩整片認知空間的深淵,在凝視著這裡。

被深淵凝視的物件,自然也包括蘇逸和皇子蝶。

這樣就完了嗎?

不,皇子蝶忽然發現自己遺漏了一些東西。

那就是在這片認知空間的邊緣,是令人不敢多看一眼的空間亂流,那是連強者步入其中,都要飲恨的地方。

空間亂流的存在意味著隔絕,意味著獨立,意味著這片認知空間,是真正的淨土。

但是這真的是淨土嗎?皇子蝶又陷入了沉默,從各種角度上看,都稱不上是。

尤其是當這片認知空間,出現濃烈的蒼茫意境時,皇子蝶再次感受到那股排斥。

來自這片空間的惡意,讓體內沸騰的力量都為之沉寂了。

這一切,都是因為蘇逸!

皇子蝶轉過身,前所未有的殺意轟然爆發,強悍的氣場將來自這片空間的惡意都阻擋在外。

沒有任何遲疑,當決定的那一刻,皇子蝶就這麼做了。

光芒一瞬即逝,蘇逸周身的迷霧已經退散,也意味著絕對領域解除了,蘇逸不再是真理,也就不可能一次次規避致命的傷害。

事實也正如他所想,但蘇逸卻和在迷霧中不太一樣了。

他的手中,握著一柄漆黑古樸的劍,腥紅的劍芒被吞吐而出。

蘇逸確實跟不上皇子蝶的速度,但這片空間卻可以。

蒼茫意境將一切遮掩起來,皇子蝶頓時失去了對蘇逸的鎖定,以他來自皇者的血脈力量,都不能夠堪破這意境。

在他的感知中,這片意境純淨至極,這才是符合他心中所想的淨土。

但可惜的是,這只不過是意境罷了。

皇子蝶將金光凝聚於手中,竟也形成一柄長劍,只不過這長劍完全是由那劍光鑄就,雖然凝實,卻只是一柄可堪一用的工具而已。

金色長劍隨著皇子蝶湧動的力量斬出,劃破了意境的世界。

而在這一刻,所有意境倒卷而出,連同認知空間的劍意風暴和劍魄橋樑,也隨著被牽引。

蘇逸手握劍緋,在皇子蝶的身前面對面,一劍斬出。

彷彿無窮盡的意境,夾雜著劍意和劍魄的力量,沒入這一劍。

皇子蝶目中金光大盛,身體上浮現出一些金色的脈絡,竟隱隱有些像是古老的契文一般,此刻帶給蘇逸極大的壓迫感。

光劍在皇子蝶啟用的力量加持下,硬是接下了蘇逸這絕妙的一劍。

意境消退,沒了這片意境的遮掩,皇子蝶身形一閃,鎖定蘇逸,光劍自上方斬落。

銀光一閃,蘇逸沒有選擇硬接,而是動用空間力量穿梭而出。

這位皇者後裔,雖然沒到能夠隨時突破大妖靈的境地,但各方面卻都是最頂尖的層次。

就連技藝,蘇逸一時間也挑不出什麼毛病。

空間縫隙洞開,蘇逸提劍自空間斬出一道劍芒,遏制了皇子蝶的追擊之勢。

隨後兩人在認知空間中對拼數劍,均是蘇逸落入下風。

若不是這是蘇逸的主場,怕還真是鬥不過這位皇者後裔。

而認知空間中沒有上百人組成的鴛鴦陣加持,蘇逸也揮不出宗師級的一劍。

半空中,皇子蝶將蘇逸斬落,蘇逸整個人宛如流星一般落入黑色粒子的風暴之中,淹沒其中。

皇子蝶沒有絲毫懼意,直接化身光束追著落入進去。

劍意風暴和劍魄橋樑他都見識過了,即使被蘇逸調動也不過如此。

可當他沒入進去的那一刻,周身血脈凝滯,力量的運轉也開始變得困難起來。

這時候他才醒悟過來,蘇逸不是不想動用這些力量,而是無法動用。

意識到不對勁的皇子蝶,想要脫身卻被一道劍光同樣斬落,跌入下方。

腥紅的大地上,無盡的黑色風暴席捲了視線,皇子蝶周身的金光閃爍不定,顯然是受到了極大的壓制。

而皇子蝶,卻發現蘇逸不僅沒有受到影響,反而能夠掌控部分黑色粒子。

這些黑色粒子沒入蘇逸的身體之中,讓蘇逸顯得異常邪魅。

金光湧動,皇子蝶知道不能繼續在這裡對戰,乾脆衝上去,主動向蘇逸發起進攻。

蘇逸的眼眸泛著黑色的粒子,低頭凝視著扶搖而上的金光,而後也主動出擊,黑色的風暴匯聚在劍身,身若流星。

兩種截然不同的力量在一點交匯,肆虐的衝擊波及了整個認知空間。

但是金光卻驅散不了這些黑色粒子,皇子蝶甚至感覺到有些黑色粒子隨著他調動的力量,沒入了他的身體。

他感覺自己髒了,血脈開始變得不乾淨。

當血脈的力量消退的瞬間,蘇逸變直接壓過了金光,筆直砸落入地面,一腳將皇子蝶踩踏入坑。

“你這傢伙,原來也是個作品!”

蘇逸又是一腳踏下,隨著黑色粒子沒入的越來越多,好像蘇逸整個人都在發生著變化,從氣質到氣息,開始變得冷漠無情。

皇子蝶被這一腳踩出內傷,噴出一口鮮血,紅色的鮮血卻夾帶著淡金色的光芒。

明明被如此蹂躪,皇子蝶卻還笑得出來,“輸得不怨。”

可蘇逸卻好像是不為所動,一腳又一腳,將皇子蝶身下的大地凹陷得越來越深。

最後,蘇逸提劍,劍身上的猩紅光芒黯淡了不少,反而是匯聚了很多黑色粒子,氣息更加狂暴。

“你要殺了我?哈哈,你敢殺我?你知不知道殺我的代價是什麼!”

皇子蝶全身重創,哪怕只是意識上的,卻也是悽慘無比,可此刻卻像是有恃無恐。

他不信蘇逸敢動他,殺了他的後果,蘇逸懂。

“真囉嗦!”冷漠的聲音隨著劍光斬落,蘇逸的神情略顯不耐。

溫熱的血液流淌在腥紅的大地上,黑色風暴似乎在狂歡,為他們的勝利,為蘇逸的接納,為新的主宰誕生。

但是蘇逸卻回望黑色風暴的深處,那裡似乎有一雙黑色的眼睛在回應著蘇逸。

蘇逸收回目光,提劍上撩,強橫的力量在上方轟開了一條通路,蘇逸洞開空間縫隙,穿梭離去。

體內的黑色粒子,在空間的世界中趨於平靜後,蘇逸才從中走出。

看著這片瑰麗的認知空間,蘇逸很難評價什麼。

他不知道別人的認知空間是什麼樣,但他的認知空間,卻像是認知中的一座孤島,危險而又神秘,卻隱藏著很多秘密。

“該走了。”

蘇逸輕輕道了一句,迷障重現,遮蔽了這片空間。

周契定基,六合為錨,蘇逸重歸自我永珍唯一,絕對領域開始緩緩消退,而蘇逸也從自我懷疑中解除。

內海海面上,慧源和魯直帶著人將此處團團包圍。

當蘇逸和呂平他們在海面上突兀現身的時候,慧源當即鎖定了皇者後裔。

但慧源卻也發現,此刻的皇者後裔,好像精神相當萎靡,就連周身的靈質波動,都開始不穩定了。

而後,蘇逸甦醒,抬手握住劍緋。

一股令所有人都感到陌生的氣質從蘇逸身上迸發出來,冷漠到高高在上,好像神靈一般俯視著芸芸眾生。

有了主人的劍緋,劍勢瞬間壓過了皇子蝶,輕易就劃破了他的靈質防護。

劍尖抵在皇子蝶脆弱的脖頸上,有血從傷口上流出。

“你,不能殺我!”皇子蝶驚慌失措的聲音發出尖叫。

這極具落差的一幕,讓周圍的小組成員都驚呆了,剛剛他不是還很威風嗎?怎麼這就被自家老大征服了?

他們不懂,但是慧源好像猜到了一點不對勁。

慧源正要出聲的時候,蘇逸卻忽然抬起頭,看向身邊的呂平,看向這些小組成員,看向慧源也看向魯直他們。

蘇逸問道,“這就是偷渡者們的領頭羊,你們說,該殺不該殺?”

“該殺!”呂平第一個吶喊出聲,其他人也緊隨其後。

後勤營地死了這麼多兄弟,物資營也損失慘重,還有被逼到絕路上的他們,每一個都對這些偷渡者深惡痛絕。

他們中可能有人感受不到這種情緒,但他們同樣痛恨這些妖靈的心,是一致的。

蘇逸收回目光,看向皇子蝶,反問道,“你說,我為什麼不能殺你?”

“我父皇是皇者,你若是殺了我,必然會引起戰爭!”

“可戰爭,”蘇逸的劍又深了幾分,“不是已經在繼續了嗎?難道沒有你,就不會開始嗎?”

“不,不一樣的!父皇會投入大妖靈進入戰爭!”皇子蝶慌忙道。

“沒什麼不一樣,戰爭已經開始了,不能只有我們在付出。”

蘇逸冷漠的眼神掃過皇子蝶,劍起劍落,只不過是一瞬間。

皇子蝶最後的悽慘聲迴盪在內海上,“你怎麼敢殺我!”

“為什麼不敢?你的血,也沒高貴到哪去。”

劍身上的血跡,是紅色的,只是微微有些金色的光澤,卻顯得那麼可笑。

皇者後裔的生機流逝,但是卻湧向了心臟的位置。

蘇逸一怔,當即喝道:“全體撤離!”

異變突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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