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雨跡雲蹤(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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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和元年的清晨,冉冉上升的太陽光束打在雲朝歌臥房的那一方紅木妝囡上。光芒微微地照拂著一切才讓人心底感覺到一絲溫暖。可是又悄悄地走了。淡白無光,佔據著這個了無生趣的房間每一處角落。

“大奶奶,今日是表公子回來的日子,世子爺已經去了,喚您快去!”丫鬟墜兒進來傳話道。

聽到表公子三個字,雲朝歌險些就要站起來,但很快壓抑住了內心的躁動。

只是手上的速度不免加快著。

那個她想見,又不能讓別人知道她相見的人啊……

何其的禍害!

不過是一個傾髻,戴了一副彰顯自己世子妃身份的雕金桃形紅珊瑚步搖,綴著些鬆散的珠翠,一對小巧優雅的紅寶石耳墜。

今日待客的地方是袁家老侯爺的前院,平日裡不常招待人。

迎面是瓦泥鰍脊,門欄處皆是細雕新鮮花樣,不似往日用赤色塗料粉飾。一色的水磨群牆,下是白石臺階,鑿成西番草花樣.左右一望,皆雪白粉牆。

過了映月居這一出雅境,便看見藤蘿掩映,只見其中微露羊腸小徑,這樣的院子確實不適合客人太多未免失了雅興。只見佳木蘢蔥,一帶清流溪水,從花木深處曲折瀉於石隙之下,發出清脆之聲。

再進數步,漸向北邊就到了大廳處。結果到了大堂卻空無一人。

打掃的莊嬤嬤看見雲朝歌的疑惑的樣子,淡淡說道:“將軍去侯爺房裡議事了,大奶奶來晚了一步。”

雲朝歌斂了斂自己的神色。面上看起來有些許懊惱,讓人誤以為她為錯過這了時辰而自責。可是心裡卻是鬆了一口氣。

不見就好,不見就好!

見了還不知會是何種表情!

“那我便先回去了!”

出了芙蕖穿花走廊,到了芭蕉樹外面,一想起戚霆梟的事情,雲朝歌便心緒不寧,走到香水小榭,她說道:“你別跟著我了,我想自己一個人靜靜。”

鶯兒識趣地下去,雲朝歌惆悵地望前面走著,望著漸漸漆黑下來的天空發呆。

突然一隻大手,將她攬去。

雲朝歌反應過來,已經是到了那漆黑夜色看不清容貌的男人懷裡,語氣焦急卻聲音不大:“是誰,我要喊人了。”

雲朝歌美眸帶著淚,卻已經被捂住了嘴巴。

她怎麼可能不知道,除了戚霆梟之外,誰還敢如此。

“溶溶乖,是我,我有話和你說。”

“我知道是你,你放開我。”

半年不見沒料到這小娘子性子變得這樣的烈,戚霆梟將她抱起來往假山後面一處寂寥的別院進去。

這屋子裡面都沒有,看上去連丫鬟都懶得收拾的,偏偏有一張極大的床。

“我求求你,別在這裡,會被發現的。”

“你放心,我幼時便在袁家獨自玩耍,此處荒僻無人,不會來人的。”

“么兒,這些時日可是想死我了。你摸。這些時日你可想我?”

“我不想你,我恨你,我巴不得你死在戰場上,這樣一來我也能夠有個解脫。”

“溶溶,你撒謊了。每次你撒謊的時候眼睛不敢看我,你也很想我對不對?”

“我已是袁浚的女人了,你身為大將軍什麼樣的女子娶不到,何苦要跟別人共享一個女子?”

“袁浚的身子我還不知道嗎?當年寒冬臘月他想要推我入水凍死我,還是我機靈,結果他下去了,等到救上來之後他連氣都快沒有了。”

雲朝歌一驚,這袁家大房費盡心思想要隱瞞的事情,竟然是被他知道個一乾二淨。

戚霆梟說著又頓了片刻,“當初我在這袁家受盡欺辱,沒有一個人把我當人看,你的那個沒用的夫君多次想要弄死我,怪老子命大,他害人不成,反倒把自己給賠進去了。還有那袁國太,哼!終有一日我定然要讓她給我母親磕頭!”

“么兒,我好想你,外出的這短時間我快要想死你了,你說我戚霆梟這一生聲名顯赫,怎麼就被你這個小妖精給收了去。”

嘩啦……

窗臺上的一個鑲金菊花盆栽突然栽了下去。

雲朝歌嚇得渾身一涼,冷意泛到了骨子裡:“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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