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危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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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佳氏府上

喜塔臘氏最近心神不寧,整日跪在佛堂中不停的向列祖列宗祈禱。

宮內的事情她也隱隱的聽到了點風聲,她的心疼的簡直就要滴血,怎麼眼看著日子終於好過了點,又會出這種事呢?難道上天就打定主意不讓她們好過嗎?

“夫人,大爺來了。”圖嬤嬤看見自家夫人這副傷神的模樣也很是心疼,只是可憐了大小姐,怎麼會平白無故的就成了不祥之人呢。

“哦,扶我出去吧。”西塔臘氏強裝出一副堅強的模樣,起身時還因為腿麻踉蹌了一下。

“兒子拜見額娘。”馬佳·博實見額娘出來趕緊上前攙扶,“額孃的臉色不是很好,最近可得多注意休息啊。”

看著身邊英俊神朗但又透出一股頹廢之氣的兒子,喜塔臘氏不禁悲從中來,她這一生就得了一子一女,只是造化弄人,兒子和女兒如今都落得個悲慘的境地。

輕輕拍了拍博實的手,“額娘知道,你也多注意休息,沒必要再和你父親慪氣,總會找到條出路的。”

馬佳·博實望著蒼老許多的額娘,又想起前幾日他上的那個要去南邊戰場效力的摺子竟然被他的那個“好父親”截下來,還說什麼“不務正業,整天只會胡思亂想。”

當時他就暗暗下定決心,從此以後他只會敬重馬佳·蓋山而不會再奢求什麼父子親情了。

“額娘放心,我現在已經不去奢求什麼了,我已經向宮中寫信,想必很快就會接到妹妹的回信。”

他早就已經打算好了,等收到宮裡的訊息後,就準備去南邊戰場上投靠他的大將軍尼卓瑪,只是現在還放心不下額娘和妹妹,所以才遲遲沒有動身。

馬佳·博實的信自然不是透過正經途徑傳進來的,不過有個西塔臘氏一族小太監在御膳房打雜,所以那封信就藏在了一碟芝麻糕裡端到了幽幽閣。

舒婉將芝麻糕一個個的掰開,將信拼湊好後也大致瞭解了整件事的前後經過,連忙又寫了一封信回去。

還在信的末尾特意加了一句,“一到六月,就想起以前在莊子上吃的石榴來,那味道真是讓人懷念。”然後大大方方的將信交給了專門送信的小太監。

雖然現在她在宮中的處境很危險,但是孩子就是她保命的底牌,只要這個孩子還在,康熙是不會輕易動她的,所以比起自己她反而更加擔心宮外的額娘和哥哥。

宮裡的信件必須經過檢查才能送出宮去,這樣做的目的一方面是為了防止宮妃往外夾帶一些官制的器具也是為了防止有什麼不該有的言論洩露出去。

所以通篇看下來舒婉的信裡也就只寫了一些家長裡短,而且還適時的加上了一些對命運的哀嘆。

其實舒婉知道柔嬪一直就沒有放鬆對她的警惕,自她復寵以來柔嬪就一直讓人暗中監視著她,雖然柔嬪雖然入宮的時間短,但是有手段、有聖寵又有馬佳氏一族的在背後的支援,所以自然有很多人為柔嬪賣命。

等舒婉的信一送到檢查信件的老太監手上,那個已經滿臉褶子的老太監連忙帶著信屁顛屁顛的跑到鍾粹宮交到了柔嬪手上。

柔嬪一目十行的看完了信,信中不過是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不由得嗤笑一聲隨手就把信往地上一扔,“這事你做的很好,海棠賞。”

老太監一聽立馬笑開了臉,那些大大小小的褶子都堆在了一起,“奴才謝娘娘賞,那這信…”

“重新封好送出去唄,以後有什麼事及時向本宮稟報,不會虧待了你的。”柔嬪不屑的笑了笑,不過是一封信罷了,她就當是給舒婉一個恩典算了。

“是,奴才遵旨。”

老太監走出鍾粹宮後掂了掂剛才得的荷包,呦,裡面沉甸甸的,至少能有十兩銀子,嘿嘿,看樣子當初他投靠柔嬪娘娘還真是選對了啊。

等信送到,看完信後馬佳·博實一直皺眉,一方面是為妹妹的出境擔憂另一方面還有些不解。

自從妹妹上次寫信回來,他就以為妹妹已經看開了、想通了,而且妹妹在許多事上的見解連他都自愧不如,只是如今這封信又是要幹什麼呢?而且最後那句話也很是奇怪,因為額娘不喜歡石榴的寓意,所以他們兄妹兩人平時根本就不吃石榴。

只是喜塔臘氏看完信後略略思索了一番,便讓回到寢室內從枕頭下拿出了那個用石榴木的木材雕成的花盒。

“這是上一次進宮的時候婉兒特意讓我拿回來的,不過沒有鑰匙,你看看該怎麼開啟。”

拿起那個小木盒看了一圈,馬佳·博實樂了,這不就是小時候他和妹妹經常玩的遊戲嗎,就是兩個人分別將一件東西藏到盒子裡,然後讓對方猜猜盒子裡裝的是什麼。

這種盒子設計的極為巧妙,雖說上面掛著鎖,但是其實是個假鎖,根本沒有用處,這個盒子應該是從底下開啟,用手輕輕摸索著盒身,果然摸到一個小小的凸起,他毫不猶豫的按了下去。

“啪”的一聲,盒子果然開啟了,兩人先從盒子裡拿出了兩封信,一封寫著,“哥哥博實親啟”,一封則是“額孃親啟”。

兩人連忙拆開信件,看完一遍信後,臉上滿是驚訝的表情,連忙又看了一遍。

兩人呆站在那裡,久久沒回過神來,原來舒婉早就做好了準備,信中也寫明瞭對未來的計劃,又趕緊翻看起盒子裡的其他東西,只見每件上面都標明瞭名稱和作用。

“額娘,你說妹妹是如何做到的?”想到剛才信中提到的事情,馬佳·博實現在還覺得迷迷糊糊的就像是在做夢一樣,連忙往大腿上掐了一下,嘶!疼。

“這、我也不知道啊,你妹妹說是有仙人給她託夢,所以才突然開了竅。”

喜塔臘氏也是還沒回過神來,不過看著手裡的瓷瓶眼神又逐漸變得堅定起來,“既然婉兒都已經計劃好了,那我們就照著計劃行事,反正是絕不會害我們的。”

喜塔拉氏嫁給馬佳·蓋山這麼多年,早就已經心如死灰,曾經霸氣的滿洲姑奶奶也不得不委曲求全伏低做小,如今看到信後,年輕時那種策馬揚鞭的感覺好像又回來了。

“是,兒子這就去準備。”

馬佳·博實看著手中的東西,眼中是止不住的澎湃,心也蹦蹦的跳的很快,好男兒志在四方,他這次一定會在戰場上大展身手,讓所有瞧不起曾經他的人看看,他,絕不是所謂的“廢才”!

第二天一早,拜別了額娘之後,馬佳·博實就揹著一個癟癟的包袱,騎著一匹栗色駿馬踏上了南征之路。

望著一人一馬漸行漸遠,喜塔臘氏為兒子的成長感到喜悅和忐忑,擦了擦眼角的淚水,轉身正色道:“嬤嬤,訊息可散出去了?”

“是,奴才按照夫人的吩咐,沒有直接將訊息告訴張三,而是讓人偷偷透露給了張三常去那家花樓裡的小桃紅,想必很快就會傳到那位的耳中。”圖嬤嬤臉上露出一絲狡黠的微笑。

“那藥不能一下子就給出去,得想辦法吊著她的胃口才行”喜塔拉氏望著天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是,奴婢明白。”

舒婉其實更加喜歡在幽幽閣的生活,人少還清靜,不過如果要是沒有那一兩隻蒼蠅就更好了。

“不知馬姐姐過的好不好,妹妹我看著真是可憐呢。”

小郭氏面帶厭惡的站在幽幽閣門口,用帕子掩著口鼻,“這裡破破爛爛,真是難為姐姐了。”

其實小郭氏今日就是故意來看舒婉笑話的,誰讓當初她承寵沒多久舒婉就復寵了,搞得皇上對她的恩寵一下子少了一大半,這讓小郭氏真是恨極了舒婉。

“郭妹妹太過誇張了,我在這裡住的很好。”

舒婉打了個哈欠,無聊的看向小郭氏,沒想到這才幾個月這小郭氏就露出她的狐狸尾巴了,哎,怎麼這麼蠢啊,舒婉還想多看幾場好戲呢。

“是嗎?”小郭氏才不信呢,看著一旁在躺椅上乘涼的舒婉因為懷孕而越發的光彩動人,心裡就竄上一陣火氣,恨不得立刻就出現什麼意外能讓舒婉死掉。

“妹妹知道姐姐心裡的苦,這不,親自帶著上好的燕窩來給姐姐。”小郭氏硬是把一包燕窩塞到了舒婉手裡。

舒婉剛想拒絕,小郭氏又發話了,“姐姐千萬別拒絕妹妹的一片心意,再說了,就算姐姐不想要,也得為肚子裡的小阿哥想想啊。”

這下舒婉徹底無語了,只好讓知秋接下燕窩,好不容易把磨磨蹭蹭的小郭氏送走了,舒婉都沒再看那燕窩一眼。

“知秋,待會你就把燕窩送到翊坤宮給宜嬪娘娘,就說我實在無福消受這樣的好東西。”舒婉擺了擺手,繼續拿起放在肚子上的書為肚子裡的小阿哥讀三字經。

知秋的眼光閃了閃,“是。”

翊坤宮

“回宜嬪娘娘,我們家小主說她不愛吃燕窩,也無福消受郭小主送來的這樣上好的燕窩,所以特地命奴婢把燕窩送回翊坤宮。”

宜嬪有些遲疑的接下燕窩,實在不知道舒婉這出究竟是要搞什麼鬼

等知秋走後,宜嬪開啟燕窩一看,頓時連肺都給氣炸了,這燕窩竟然是被硫磺燻過的,難道小郭氏是想氣死她嗎?

竟敢就這樣明目張膽的送出有問題的燕窩,真是、真是…宜嬪氣的渾身發抖,實在想不出合適的詞來形容小郭氏的愚蠢。

宜嬪捂著有些發暈的腦袋,隨手指了旁邊的一個小太監,“現在就把郭常在給本宮找來。”

小郭氏邁著八字步緩緩走來,漫不經心的行了個禮,“不知姐姐叫我來有什麼事?”

“什麼事?你做的好事!這燕窩是不是你送去的?”宜嬪指著桌子上的燕窩,氣急敗壞的說到。

小郭氏本就心虛,如今看到燕窩也是嚇了一跳,連忙搖頭否認,“什麼燕窩,我不知道,姐姐可不要冤枉我!”

“哼!你不知道就怪了,竟然想用這麼蠢笨的方法害人,你是不是好日子過夠了。”

小郭氏一聽就怒氣衝衝的站了起來,“哼!宜嬪娘娘,我叫你一聲姐姐那也是念在往日我們的姐妹情分上,不過你要是硬把這種莫須有的罪名套到我頭上,那就休怪我翻臉不認人了。”

說完也不等宜嬪反應,就挺著肚子出去了。

身後傳來一陣陣瓷器破碎的聲音,宜嬪發洩完了火氣,眼睛死死的盯住小郭氏離開的方向,“郭嬤嬤,以後郭常在的事情就不要管了,她是死是活都與本宮無關,知道了嗎?”

“是,老奴遵旨。”郭嬤嬤在心底嘆了口氣,怎麼原本善良可愛的二小姐一進宮就變成這副樣子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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