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沒有紅香?(1 / 1)
“尚小?你都已及笄之年還算小麼?煙蕪,聽爹爹一句勸,許給蕭縝,並非壞事。”南郢微微一嘆,“蕭縝本就人中龍鳳,品行亦為人所稱道,若是許給他,不失為良人。”
並非壞事?南煙蕪心中冷笑,若並非壞事她怎會落得如此田地?什麼良人,爹爹只怕還不知蕭縝狼子野心,覬覦西涼已久,此番前來更是早有預謀。
南煙蕪正要說些什麼,忽而被婢子通傳的聲音打斷:“王,幼儀公主求見。”
“她怎麼來了?”南郢一怔,有些不自在地看了南煙蕪一眼,看她臉上並無異色,隨即無奈地擺了擺手,“罷了,請進來吧。”
“爹爹安好,姐姐安好。”南幼儀緩緩而入,向南煙蕪和南郢各自行了一禮,禮數拿捏得恰到好處,令人無可挑剔。
南煙蕪看見南幼儀,不作反應,低著頭若有所思。
“幼儀,你怎麼來了?”南郢的話聽起來反倒像是責備南幼儀不該來,南幼儀正好起身,動作明顯地一頓,隨即恢復正常。
“莫不是幼儀打擾爹爹了?”南幼儀微微一笑。
“沒有,先坐吧。”南郢對南幼儀的態度依舊是不冷不熱,轉眼看向沉默的南煙蕪,“煙蕪,若無事你便回去,我有話要同幼儀說。”
“爹爹,煙蕪這兩日身子不適,不知爹爹可否讓煙蕪在房中休養兩日,不見他人?”南煙蕪徐徐立起,思忖片刻方啟唇道。
兩天時間,足夠弄清真相麼?即使不能弄清真相,給她時間調整梳理也是好的。南煙蕪對自己並沒有把握,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南郢滿心以為南煙蕪是要用心準備接待蕭縝的事宜,自是滿口應了去。
“姐姐身子不適?可還要緊?”南幼儀聞言出聲,神色擔憂,“可需要幼儀陪著姐姐?”
“無礙,不必擔心。”南煙蕪略略一笑敷衍過去,心中卻是萬千感慨。
南幼儀,你何時才能摘下這副虛偽的面具?如果不是她被南幼儀刺了那一刀,她怎麼會知道這個妹妹實際上是無比憎恨自己的?
“也是,姐姐哪需幼儀憂心?爹爹自會將姐姐照顧好,可是?”南幼儀的笑有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南煙蕪明顯地聽出了其中的譏誚與嫉妒。她無意反駁,瞥南幼儀一眼,告退回房。
南煙蕪回到房中,把玩著腰間的牡丹佩,忽而想起什麼,高聲喚道:“紅香,紅香。”
“公主所喚何人?”一個侍女正好推門進來,她的手上端著一碗棕褐色的湯藥。
“紅香去哪兒了?”南煙蕪心下隱隱有幾分不悅,卻也不好直接發作,言語間已經帶了幾分不耐煩。
“奴婢綠玉。”綠玉微一俯身。
“紅香呢?紅香在哪兒?去把紅香喚了來。”南煙蕪揚揚手,示意綠玉退下。
“公主,奴婢不知您說的,是哪個紅香?”綠玉面露為難之色。
南煙蕪聞言放下手中的牡丹佩,疑惑地看向綠玉:“你不認識紅香?紅香從小伺候我,與我最是親近,你怎會不識得?”
綠玉神色複雜,半晌才開口,卻有些怯怯:“奴婢侍奉公主多年,從未有過叫紅香的僕婢……公主莫不是記岔了?叫素香的倒是有一個。”
“什麼?”南煙蕪只感覺天旋地轉,來不及思考便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
南煙蕪猶如置身一團雲霧中,周圍的景物模模糊糊,看不大清楚。
稍許時候,雲霧漸漸散去,南煙蕪看清了周圍,方才想起,這似乎是西涼宮中的聽雨亭,是她最愛的地方。
南煙蕪遠遠瞧去,亭中有一位素衣女子亭亭而立,有幾分像紅香。
南煙蕪剛走進亭子,見果然是紅香坐在石凳上,她自斟自酌,嘴角噙著一抹神秘的笑意。
“紅香,原來你在此處,可叫我好找。”南煙蕪快步上前,方才的疑惑與不喜全都拋諸腦後,她握住紅香的手,出乎意料地有些冰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