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如何相識(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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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煙蕪正要走過去扶起南幼儀,卻聽見蕭縝開口緩緩道:“小公主何錯之有?莫不是一舞助興便有了錯?賢王只是一時氣急失態,若小公主太過自責反倒不美。”

“爹爹只是一時失態,妹妹莫要放在心上,爹爹也定然不會責怪妹妹,貴客當前可起來罷,倒失了自己身份。”南煙蕪冷冷出聲,“何況妹妹方才一舞著實驚豔,稱讚尚且來不及,豈會怪罪。”

“謝殿下。”南幼儀緩緩起身,無視南煙蕪為她解圍圓場的話,向蕭縝淺淺行禮。

“姐姐,幼儀有一事相問,不知姐姐可否相告?”南幼儀出聲問道。

南煙蕪強忍住怒意,儘量放緩語氣:“何事。”

“姐姐如何得知剛才那位公子姓莫?”南幼儀冷笑道,“那位公子未曾報過自己姓名,殿下也未曾介紹過那位公子,姐姐又是如何得知?莫非姐姐與那位公子一早便相識?”

“……”南煙蕪默然,心內有些發慌,都怪自己太大意,居然露出了馬腳。南幼儀這句話,不就是在暗示眾人自己與莫如硯有私情麼?真是頭疼。

南郢聞得此言,略帶質詢的目光落在南煙蕪身上,而蕭縝面上仍帶笑意,輕輕搖著摺扇,似要看南煙蕪如何回答。

“幼儀成日裡胡想些什麼呢,只不過今兒個在宮中撞見了莫公子,我看著眼生,穿的衣裳也不像西涼中人,問了兩句罷了。莫公子便說自己是儲君殿下的侍衛,姓莫,而後莫公子便匆匆走了。”南煙蕪淺笑,落落大方地答道。

南郢面色這才稍有緩和,蕭縝卻笑道:“看來倒是本殿下平日管教人不嚴了,竟讓他衝撞了公主,實乃蕭縝罪過。”

“殿下卻是笑話了,莫公子方才若不是‘衝撞’了煙蕪,煙蕪怎能安然無恙?”南煙蕪語氣冷淡,又道:“綠玉,將這收拾乾淨。因此小事驚擾貴客,煙蕪先在此處道歉。若怠慢了殿下,還望殿下海涵才是。爹爹,煙蕪先去看一看莫公子。各位慢用,煙蕪告退。”

南煙蕪不再多留,轉身出殿,徑直去往偏殿。

蕭縝放下摺扇,望著那月白色的身影漸漸消失在視線內,輕笑一聲,倒是有趣得緊。

南煙蕪出了琉璃殿,便往偏殿去了。偏殿常年未住人,卻被打掃得乾乾淨淨。

南煙蕪踏入殿中,見御醫正在開方子,看一眼屏風上莫如硯的影子,走上前去,問道:“莫公子可還要緊?”

“回公主,也無甚大礙,只是莫公子衣物單薄,難免燙傷,如今只需日日換藥,注意莫要沾到水,也不可過度發汗,只需幾日便可痊癒。”御醫答道。

“辛苦您了。”南煙蕪鬆了一口氣,還好他沒事。

“公主言重,這是臣之本分。臣告退,一會命人將藥送來。”御醫收拾東西準備離去。

“去吧。”南煙蕪揚揚手揮退御醫。

待御醫退出殿內,南煙蕪繞過屏風,見莫如硯正端坐在榻上,見她來到,眼神中含了一份淺淺的笑意。

南煙蕪心下一軟,緩步上前,道:“今日之事,煙蕪謝過莫公子。”

“不必。”莫如硯語氣明顯放緩許多。

“莫公子客氣了,若非莫公子搭救,只怕此刻煙蕪便躺在這榻上起不來了。”南煙蕪略略一笑,掩過尷尬。

“公主客氣。”莫如硯別過頭,不知在看些什麼,道,“還望公主莫要怪罪在下冒犯才是。”

一想起方才莫如硯抱著自己的場景,南煙蕪的臉上有些微微泛紅,目光移至他處。

莫如硯回頭見南煙蕪如此神色,眼中笑意更深了幾分。

南煙蕪眼角餘光瞥見莫如硯微微上揚的嘴角,猛地怔住。

莫如硯。如硯。

就像他的名字一樣,如硯般沉穩,性子冷漠,他給人的印象永遠是淡漠或嚴肅的面容與冰冷的話語。

在前一世他的目光始終追隨著自己,眼底沉沉的哀痛憂愁她從未注意過。或許應該說,明明已經注意到了,卻寧願視而不見,因為她的感情,全都在蕭縝身上,心中眼中,再容不下任何人。

如今第一次仔細看他的眉目,他的面容,卻有些莫名的感覺。他的笑,從未對任何人展露,卻在這一世,對只見過幾面的她毫不吝嗇,任憑是誰,也會心動的吧……

可是,她這一世卻不能順從自己的心意。因為她知道自己後來所需經歷的事,知道自己的結局,她便不忍心再牽累他,再傷他負他。

她南煙蕪又何德何能,引得莫如硯鍾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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