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反受其誤(1 / 1)
南煙蕪躲閃不及,剎那間,閃著寒光的匕首就直直的刺入她的胸口,殷虹的血似盛開的罌粟花一般渲染開來。她纖弱的身子,緩緩倒下。
綠玉看著倒地的南煙蕪,有些驚恐,似沒料到她會不躲不閃,但片刻後,一抹狠色浮現在她的臉上。
綠玉正要丟掉匕首逃走,卻被忽然折返而回的蕭縝撞個正著。她大驚失色,嚇得愣在原地,纖薄的身子微微發抖,甚至忘了替自己辯解。
蕭縝飛步過去,橫眉冷皺,急切卻又小心的抱起地上的南煙蕪。還好匕首並未刺中心臟,只是流血過多暈了過去而已。他微眯著眼盯著綠玉,眸子裡透著寒光,讓人害怕。
綠玉徒然醒悟,噗的跪倒在地上,慌忙求饒,“殿下、殿下饒命啊,這、這不是奴婢做的!”
蕭縝抱起奄奄一息的南煙蕪,一腳踢開綠玉,冷冷的斜睥著她,“蕭某還不瞎。”隨即抱著南煙蕪轉身離開。
此時正巧莫如硯請了御醫來,看見這個場面,心下也明瞭了七八分,頓時一抹心痛的神色浮沉在眼底,但他望著蕭縝抱著南煙蕪離去的背影,不禁又黯然。
莫如硯冷冷的看著趴在地上被嚇得丟了魂魄似的綠玉,高聲朗道:“來人,此人行刺南煙蕪公主,把她帶下去,暫時關押起來,靜待審問。”
綠玉絕望的哀求著“不是奴婢、真的不是奴婢,奴婢冤枉啊。”
莫如硯絲毫不為之所動,轉身離去。
房間內。
御醫正為難的看著蕭縝,“殿下,還是讓微臣為公主處理傷口吧,時間長了,流血過多,恐性命擔憂啊。”
蕭縝一臉焦急的守在南煙蕪的床邊,“讓你來?你把公主的名譽置於何地?你去給我找名懂醫的女子來。迅速,她若有事,你也再則難逃。”
御醫無奈的退了出去。
而一直在門外靜候的莫如硯,在聽到蕭縝命令的剎那,就用輕功飛馳了出去。少時,一名女子被帶了進來。
蕭縝皺著眉頭,看著仍舊昏迷的南煙蕪,頭也未抬的道:“她若有事,我想,你知道後果。”
女子身子一哆,諾諾的答道:“是,殿下。”
隨後,蕭縝退出門外,靜候。莫如硯則偷偷地躲在暗處,暗中觀察,為南煙蕪擔憂。
良久,女子推門而出,秀額上滲出絲絲密汗,“殿下,公主已無礙。”
蕭縝心下吁了一口氣,眼底是難掩的笑意,“下去吧,有賞。”推門而入,南煙蕪半重棉被裹身,斜倚在床頭,臉色蒼白,美目半睜。
蕭縝在桌旁坐下,面露笑意,執起一杯茶,悠悠的開口,“你這又是何苦呢,自作聰明,反受其誤。”
南煙蕪並不理會他,自個兒眯著眼養神。良久,忽然淡淡開口,“子非魚,焉知魚所想。”
蕭縝眼帶笑意,不語,只是坐著。
南煙蕪看著他,半響,開口道:“殿下若無其他事了,能不能移尊到別處,煙蕪倦了,想小憩一會兒。”
蕭縝一揮他華貴的月白錦袍,起身,行至門前,忽然回頭,似有深意的道:“那蕭某就不打擾公主了,你好生養傷吧。”
蕭縝離去後一會兒,南煙蕪坐了起來,披了件薄衫。
她盯著緊閉的的房門,似有些出神,忽的輕啟薄唇:“莫侍衛,進來吧。”
話音剛落,莫如硯的身影便影現在房門口,卻似有些遲疑不敢進。良久,推門而入。
“公主怎知在下······”莫如硯低著頭神情難辨,忽而恭敬地說道“在下絕非有意冒犯,只是擔心公主,所以守候在暗處。”
南煙蕪神情複雜,心似微微地在疼。她知道的,她一直都知道的。他一直都在默默地、用自己的方式守護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