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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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番外:

我叫枝意,沒有姓,就叫枝意。

我是一個孤兒,沒有人知道我是誰的孩子,甚至都沒有知道我是怎麼突然出現的。

我從小是主持師傅養大的,他把我養到十歲,以男女有別為由讓我住在了寺廟山腳下的一個村子裡。

自從我到了這個村子之後,我就是村子裡的老大。

這裡沒有一個人打得過我,以前總有些塊頭大的熊孩子去收其他小孩的保護費,但我的到來改變了這一切局面。

我從來不收姑娘的保護費,我只收男人的保護費。

我以賣酒為生,我的酒很辣,很多來買我酒的人都說賣酒西施的酒和她的人一樣辣。

也不是沒有流氓企圖打我的主意,但是他打不過我。

這樣的日子過了幾年,等到我十六歲的時候我還是沒有嫁人,成了這村裡人人口裡談論的嫁不出去的大姑娘。

小時候的那些玩伴大多數都嫁了人生了孩子,只有我還是堅持著原本的生活。

我不想嫁人,我不想像阿娟阿花一樣半夜哭泣,只因為丈夫留宿窯子裡。

我不想嫁人,我不想像大妞盼弟一樣一輩子生孩子直到生出個兒子,生孩子要留好多血還很疼。

我長大了,曾經被我打得還不了手的熊孩子也長大了。

他們現在覺得他們幾個男人肯定打得過我了,把我堵在巷子口,一邊用噁心的眼光打量我一邊摩拳擦掌。

我正打算衝上去一個橫掃腿的時候,突然一個穿著紅衣服的騷包男出現了。

“你們幾個大男人怎麼能欺負一個女孩子呢?”

說完他就把那幾個人按著揍了一頓。

這個人穿得衣服和我們都不一樣,我們這個村子因為物資不多經濟也不發達,只能穿些粗布麻衣,但是他的衣服一看就是省城那裡的少爺。

我曾經和酒坊的老闆娘去過省城進貨。

沒等他打完,我就走了。

我本來也不需要他幫,真是多管閒事。

但是我沒想到,他不知道又從哪裡冒了出來貼在我身邊,“我剛剛可是幫了你誒,你都不感謝我的嗎?”

“我沒讓你幫我。”

“可如果我不幫你,你就會被那些男人欺負了。”

我瞥了一眼他乾淨得還泛著光的衣服,“我不會被欺負,他們捆起來都打不過我。”

“我不信。”

然後我就把他打趴下了。

似乎就是因為我打了他這一次,讓他更加喜歡賴著我了。

我不勝其煩,開始往省城躲。

但是我發現他很神奇,無論我躲到哪裡,辦成什麼樣子,他都可以第一時間找到我。

“你叫什麼名字啊?”他又一次找到了我,追在我身後絮絮叨叨的說話,“我們都認識半年了,你還沒有告訴我你的名字呢。”

“我叫枝意,樹枝的枝,意思的意。”

“綠楊煙外曉寒輕,紅杏枝頭春意鬧。”他念了一句詩,“好名字啊!”

好名字就好名字吧,我也不知道他說的什麼意思,這是主持給我取的名字,他說當時一看見我,就覺得我該叫這個名字。

“我叫錦硯。”

“景色的景,討厭的厭?”

錦硯哼了一聲,“才不是呢,是錦緞的錦,硯臺的硯。”

行吧,對我來說沒差,我根本沒見過錦緞和硯臺。

我發現實在躲不過錦硯,我就索性認命和他在外面玩了一段時間。

他明明身上什麼袋子都沒有,但是總能拿出許許多多的錢,我心裡大概對他的身份有個猜測。

在外面待了幾年,我還是回到了原本的那個村子,因為主持病重,要圓寂了。

主持是個好主持,一輩子行善積德,我也希望他真的能去天上做活佛。

主持說,他唯一的遺憾,是沒有看到我成婚,他一直把我當做女兒,現在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我。

我想說讓他別擔心,誰都欺負不了我。

但是我還沒說話呢,錦硯這小子就笑嘻嘻的開口了,“那讓枝意嫁給我吧,我會一輩子對她好的。”

為了完成主持的心願,我們就這麼草率的簡單的在寺廟外面拜了天地。

在聽見我禮成後,主持也西去了。

我之後的生活和之前並沒有什麼不同,只不過錦硯粘人得越發厲害,以我夫君的身份自居,想讓我給他做各種各樣的好吃的。

有一天,錦硯告訴我他是天上的神仙。

我並沒有多驚訝,我對他的身份早就有猜測。

我問他,“然後呢?你要回天上娶你的仙女了嗎?”

我覺得也是,我這樣的孤兒,又是農家女,怎麼能配得上他這樣的仙君。

只不過心底總有那麼一點酸意和難過抹不去。

“不是。”錦硯認真的回答,“我的確是要回天上一段時間,但是我不是要和你分開,我是想和你一生一世永遠在一起。”

我不明白,他本來就是神仙,我們本就可以一生一世在一起,只不過是我的一生一世。

我和錦硯自成婚後一直住在山裡的木屋裡,這房子也是錦硯突然帶我來的,我在這裡住了十幾年了,從沒看見過這個木屋,一想便知是錦硯變出來的。

他走了好多年,我也一直在這裡等他。

我想這個傻子可能是不知道天上一天地上一年的時間不同,但我又能怎麼辦呢,我願意等他。

我最後還是沒等到他。

村子裡突發時疫,是從省城傳來的,我一直在這個與世隔絕的小木屋裡,可是不知為什麼也染上了時疫。

在我快死之前我想。

真好啊,再也不用聽錦硯的絮絮叨叨了,他可真是粘人得厲害。

可是又忍不住想。

他那麼愛哭,要是知道我死了應該會哭很久吧,可我再也不能幫他擦眼淚安慰他啦。

天帝番外:

我,是一個天帝。

我有一個戀愛腦的父君,因為想帶我的母后去雲遊四海,於是把天帝之位讓了出來,想讓我和我弟其中一個繼承。

笑死,天帝,狗都不當。

氣得比雞早,睡得比狗晚,每天處理一堆屁事兒比朝陽區大媽都忙。

但是沒辦法,我打不過我弟,我只能被迫做了天帝。

今天嫦娥和后羿第108次鬧分手,非要我去做主持判定兔子歸誰。

Excuseme?

剛處理完嫦娥后羿的感情糾紛,雷公電母那邊又鬧離婚,原因是今天佈雷的時候電母想站左邊,但是雷公懶得動。

我麻了,真的。

如你所見,這就是天帝每天要處理的事情,和街道辦事處的調解員沒什麼不同。

我,是一個天帝。

我不僅有一個戀愛腦的父君,我還有一個戀愛腦癌症晚期的弟弟。

他這個財神的神差很清閒,所以他能經常溜下界去玩。

這些我都知道,但是我有什麼辦法呢?只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畢竟他是我弟弟啊,總得慣著他。

雖然這個弟弟因為不想做天帝把我打了一頓,但是他也是我弟弟。

但是我真的沒想到,他下一次凡能比七仙女和織女還要戀愛腦。

不過就下凡了五天,回來突然吵著鬧著說要剔除自己的仙骨。

Excuseme?

你他孃的還真是一個人才,不鳴則已一鳴驚人是吧?

我瞭解了一下事情的原委。

哦,他下凡這段時間在凡間和一個凡人女子相愛了。

這也不是什麼大事,你看楊戩他媽,你再看楊戩他妹,你再再看織女,多正常啊是不是,再說了現在又沒有天規阻止你和凡人戀愛,愛就愛吧。

哦,他還在凡間和那凡人女子成親了。

這也不是什麼大事,成親就成親唄,要是能抱個孩子回來父君母后都能笑得合不攏嘴,再說了咱也沒有那些個臭規矩看不起凡人,成親就成親吧。

哦,他想剔去仙骨陪那個凡人女子一生一世。

這也不是什麼……啊呸!

這事兒大了!

首先,我曉之以理,“弟弟,你聽我說啊,你看凡人壽命短短几十年,多不划算啊是吧。”

我弟弟那頭犟驢戀愛腦頭一甩,不聽不聽,“我就想陪她這幾十年,和她一起變老一起死去。”

行叭,那我動之以情,“你就只在乎她嗎?父君母后呢?你兄君我呢?你沒有想過你隨她死了我們怎麼辦?”

看這頭犟驢表情有些許鬆動,我繼續曉之以理,“你看啊,現在凡人又不是不能修仙,你讓弟妹修成仙人飛昇天界和你團聚不好嗎?這樣你們可以永遠在一起,怎麼會只有短短几十年?”

我覺得我說得超級有道理,一點毛病都沒有,但是這頭戀愛腦犟驢總能找到不一樣的關注點。

“修仙?不行!”犟驢嘴一撅,“凡人修仙要先斬斷七情六慾,我和她就得分隔兩地,而且她飛昇上仙還要被天雷劈,要是劈壞了怎麼辦!”

媽的,你就非得跟她去死是嗎?

我氣著了,我和我弟打了一架,但是我忘記了我打不過他。

眼看著他就要奔著剔骨臺而去,千里眼順風耳突然來報,說就這三天的時間裡,凡間的弟妹因為染上時疫去世了?!

我靠!

我看了一眼犟驢的臉,悲傷即將溢位螢幕,實在是太怕他哭起來沒完沒了,我連忙開口。

“咱馬上去地府找,地府的亡魂投胎都是要排隊的,把她的靈魂接到天界來修煉,這樣你倆既不會分開,也不用斬斷七情六慾,雷劫你幫她擋,豈不妙哉?”

我知道這犟驢聽進去了。

我倆直奔閻王殿而去。

但我萬萬沒想到,我就是有此一劫啊!

在地府找了兩天兩夜的亡魂,愣是沒找著!閻王爺也用他項上鬼頭擔保沒見過弟妹。

好的,藥丸。

這種情況基本就屬於灰飛煙滅了。

在地府的時候犟驢並沒有鬧,但我知道這事兒沒那麼簡單。

果不其然,回到天界後,這犟驢直奔誅仙台而去,誓死要和弟妹生同衾死同穴。

我實在忍不了了,乘他沒注意用法器打暈了他。

我知道那個隕落的上神秘境裡有一顆洗髓丹,它的作用就是可以封閉一部分的記憶,必要時候想要開啟也可以,相當於給記憶上了一把鎖。

我歷經磨難終於拿到了那顆洗髓丹,在錦硯還昏迷著的時候塞進了他嘴裡。

他忘記了弟妹,又變回了之前那個天天快快樂樂的犟驢。

後面凡間飛速發展,犟驢的工作量越來越大,我心裡想他活該,讓他兄君我操了這麼多心。

但是當有人傳聞他從凡間帶回一女子還懷孕了的時候,我真的以為他又覓新歡了。

這麼多年,他雖然忘記了弟妹,但卻好像總是缺少了情竅一樣,對誰都不感興趣。

可當我去找他的時候,看見這個凡間女子的臉,瞬間淚流滿面。

還是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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