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色狼什麼的夠黑嗎(1 / 1)
“咔!”的一聲,兩束燈光打在她們身上,音樂緩緩響起。呂安安知道舞蹈要開始了,可手腳突然失去了控制,她想抬手可僵硬的手臂絲毫未動。呂安安把求助的目光投向謝冉,可謝冉在舞臺另一邊,就算給她使眼色她也看不見。
“別怕,閉著眼睛跳。”
一個溫和的聲音傳來,呂安安扭過頭看到身旁站好位的刑昊正對溫柔微笑。這位電光四射的巨星本就有著一雙深如潭水的雙眼,多少女性沉迷於他的雙眸之中。此時呂安安看著他那滿含鼓勵的眼睛該奔出去,狗血地把舞跳完嗎?
當然不會。
呂安安只感覺一陣惡寒,剛才在後臺到處勾搭MM,連掃地大媽都不放過,猛向人放電的是哪位嘿?如果呂安安不是跟謝冉一起來的,估計也被一通調戲了吧。現在裝什麼高階知性,看到明星真面目後,還會相信那些閃閃發光的假象咩?
刑昊見一招不行,立刻變臉威脅道,“死丫頭,砸了我臺子賠我一百萬!”
一百萬!
呂安安立刻奔了出去,偷偷瞟了一眼謝冉的動作,她很快跟上了節奏。數萬粉絲盯著,初上舞臺什麼的都是浮雲,她現在可以義務工,別砸了別人精心準備的演唱會,到時真要賠錢可就死定了。
背後是巨大的射燈烘烤著,前方是無數眼睛果果盯著,呂安安隨著音樂划動著舞步,漸漸的,她覺得自己是在一場如真似幻的夢裡,那麼不真實卻又是那麼美好的感覺。難怪那麼多人拼死拼活的想要擁有屬於自己的舞臺,就像今天的主角刑昊,此時他溫柔地唱著情歌。
刑昊單腳支著坐在吧椅上,恬然享受著屬於自己的巨大舞臺,享受著追隨自己的灼熱目光。這些讓燈光下的他變成了另一個人,一個滿是自信閃閃發光的人。
呂安安暗想,這一行或許也不錯。
一支舞很快結束了,開始裡呂安安緊張,結束時她卻感覺到戀戀不捨了。怎麼三分鐘這麼快的,她等了一下午加一晚上才三分鐘,一眨眼就過去了,真是太不過癮了。
舞臺零時出了點差錯,一個伴舞被升降臺掛傷送去醫院。謝冉被留下來救場,反正她這種舞蹈天才級的人物學舞步極快,瞟兩眼就能大概跟上,讓她救場再自然不過了。呂安安本想留下來看免費演唱會,可想到會持續到深夜,到時還得找人送她回家什麼的不是給人添麻煩嗎。
謝冉慌慌張張地被人推上臺前還找人要了點零錢給呂安安打車,又很羅嗦地囑咐她要路上小心,手機要開機,不要坐黑車要坐掛了牌子車頭有工作證的正規計程車。呂安安突然覺得這個小心眼也不是真的那麼小心眼。這話繞了些,可圈裡圈外這些人真真假假的誰又能真的繞得清呢?
演唱會依舊在繼續,場內滿室沸騰,場外是一片蕭瑟,滿地飄落著貼紙條幅,大風吹過捲起一地垃圾。呂安安獨自走出來,明亮的路燈下只有自己拉長的影子,她站在路過等了半天,以為完全等不到計程車時,一輛破舊的黑車子突然竄了過來。
一個和藹的大叔伸出腦袋親切地問,“小姑娘,你去哪裡。”
呂安安瞟了一眼那輛黑車有些不想坐。
“晚上沒有車的哦,站臺離這裡很遠的。”大叔極力勸著,“我這是私家車,剛好過來把你順出去,你隨便給點油錢好了。”
呂安安不是無知的小姑娘,哪聽他這些,這位大叔越是熱情她越覺得不對勁,活了兩輩子的防禦力不是白來的,這黑燈瞎火的她孤身一人實在是危險了些。
她扭過頭準備往回走,那黑的大叔突然開啟車門跟了過來,呂安安一看不對,趕緊跑了起來。演唱會場內依舊鼎沸,鼎沸到場外傳來尖叫,不遠處有住戶聽到也只會關上窗罵上一句,“都是些瘋子,吵死了。”
漆黑的天黑中幾顆星星透過厚重的雲霧,虛弱地閃爍著。小時候夜裡慣看的北斗七星已經很難找出全勺,大熊星座、小熊星座什麼的難度更高。卓小遠躺在屋頂手枕著頭看了半天,總覺得有哪裡不對,他一慣敏銳的第六感好像感覺到什麼,卻總抓不到頭緒。
到底是什麼呢?
卓小遠皺著眉頭突然聽到一陣嗡嗡聲,他翻身跳下屋簷,終於他發現自己那個破桌子裡的手機正在嗡嗡地震動著。卓小遠這種人肯定是不會有手機這種東西的,他最怕被人找到,怎麼可能帶手機這種容易輕易被定位的東西呢。這手機自然是呂安安硬塞給他的,至於號碼肯定也只有呂安安一個人知道。
“過來,接我。”呂安安抽著氣,四個字說得極艱難。卓小遠愣了一下,飛快向外奔了出去。不到半個小時,卓小遠以超人般的速度出現在演唱會場旁五十米處的河堤邊。
他以為會看到自己不想看的場景,可是……
好吧,那隻翻滾的大叔是什麼回事,那個坐在河堤邊閃著藍色電火光,滋滋玩著電擊器的女人又是怎麼回事?
呂安安轉過身看到卓小遠,繃著小臉,一臉鄭重地說,“教我學功夫吧,你看這個電擊器容易誤傷自己,那個什麼防狼噴霧噴了一瓶,那個色狼還是能在那裡打滾。最重要的是這些東西不好帶,關鍵時候如果包卡住了怎麼辦?蓋子沒開啟怎麼辦?啊!?啊!?”
卓小遠被她“啊”得有點頭大,他學的功夫都是殺傷力極強的實用功夫,實在不適合女孩子學他才不肯教的。可現在這情況,似乎這姑娘長的太招人惦記了。
“教!”
“好的,咱們快點回去吧,餓死我了。”呂安安跳了起來,抓著卓小遠的衣袖就要往回走。剛才坐在河堤是擺POSS的嗎?喝了半天風擺POSS不嫌累嗎?果然是想當明星的人,無時不刻不在鏡頭裡。
卓小遠沒有急著走,而是折回去走到那個色狼身邊,抓著他在他後脊上看似不輕不重地打了一拳。呂安安以為那個色狼大叔會慘叫,可是沒有,他只是彈了一下又繼續捂著眼睛翻滾。
呂安安疑惑地問,“你做了什麼?”
卓小遠繃著一張堅毅地小臉沒有回答。
呂安安只得纏著他問,“說嘛,你不是說了要教我功夫的嗎,這點事也不願意說怎麼教啊。”
卓小遠扯著嘴角蹦了兩個字,“傷氣。”
呂安安眉頭跳了跳,故作高深的小孩子真的很討厭,就不能直說嗎?她到是聽說過中藥理論裡有人體正氣這種定義,功夫高手也是真有點穴這種神奇的招術,只是結合起來她也不懂傷氣是怎麼個傷法。
“到底什麼意思?”
卓小遠被問得無奈,只得含糊吐了兩個字,“不舉。”
“什——”呂安安立即靜聲,她聽到了,只是反應慢了半拍。不然卓小遠指不定得紅著臉繼續給她解釋什麼是不舉。
果然不吱聲的狗狗最狠,卓小遠平時就不怎麼說話,不過絕對是不能得罪的人。一拳就能廢人一輩子,呂安安決定這輩子絕對不要和卓遠成為敵人,中國功夫什麼的,太嚇人了。
呂安安雖然不想得罪卓小遠,可她不知道,忙碌一天後突然放鬆的她居然能走路走睡著了,幸虧卓小遠眼疾手快趕緊扶著她,這才避免她那張上帝精細活級別的臉砸在地上。接下來奇葩的是,呂安安整個睡死了。卓小遠只得把這個睡貨揹回家,幾公里的路從郊區到市區裡,呂安安居然睡得安穩,最後把她轉移到車上時,她懶懶的哼哼幾聲又接著睡。等下車把她從車上轉移下來時,她還特不耐煩地閉著眼睛哼哼了一聲,“真煩人。”
你才煩人!你全家全小區都煩人!
卓小遠無語問蒼天,他怎麼就給自己招來這麼個禍害,他無非想安心吃個飯,無非不想撞見那些喜歡問東問西打探他來歷的,無非想多喝點據說能長高的湯。他這種人見人怕的人物,怎麼被呂安安坑得死死的。
卓小遠不甘心,很不甘心,最不甘心的是呂安安這傢伙明明比她小,居然長得比他高。至於為什麼這麼煩人,這麼不甘心,他卻沒有走,這種問題卓小遠完全沒想過。
新的一天再次來臨,呂安安沉沉的美夢被樓下的喧鬧聲驚散,她揉著眼睛從床上爬起來。窗外那些雞飛狗跳,親媽滿院追著打小孩的聲音熱鬧得像剛下鍋的小白菜。太陽暖暖的透過厚重的窗簾縫隙投射進屋裡,呂安安打著哈欠拉開窗簾,發酸的瞳孔正好印進一輛發光的銀色寶馬。
呂安安猛地跳了起來,衚衕裡進寶馬,我去,不會是要拆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