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隔壁班的不同待遇(1 / 1)
宋重明聽說呂安安把名校的名額讓給了女兒,他多少有些過意不去,或許是出於對這事的愧疚,宋大叔想在未來外甥女面前多表現一些。他這種成熟大叔的表現的方式很簡單也很對呂安安的味口,呃,只不過.好吧,其實呂安安一開始也沒猜到宋大叔的目的。
這天呂安安本來在上課,表演課下課的間隙,呂安安去WC轉了一圈回到培訓室時很驚奇地看到表演班最年長那位大師姐站在後門口夾縫那裡,躲著攝像頭抽菸。呂安安只是瞟了一眼,立刻收回好奇的目光,目不斜視地往前走。亞視對藝人的要求很嚴格,特別是他們這種新丁,要被姜二小姐抓到他們有抽菸喝酒之類不良嗜好,被剝一層皮是必需的,會被解約趕出公司都有可能。
呂安安和這位大師姐沒有多少交集,表演班的人除了呂安安基本都接了戲,大師姐因為年齡的關係,公司有特別照顧,最差給的都是有幾句臺詞的角色。只不過這位大師姐實在長的是美豔的狐狸精型,一不小心被導演看中演了幾回小三之類的壞角,以至現在似乎是翻身無望,但凡有戲上基本都是萬年小三。
一般人會主觀的把人以面相歸類,呂安安起初對這位沒交集的大師姐只是無感,現在看她那副妖孽的模樣依著門抽菸,立馬就給她貼了個頹廢勿接觸的標籤。大師姐看到她路過,虛晃的目光在煙霧後暗暗打量著她,在呂安安要推門進去時,她叫了一聲,“喂!”
呂安安愣了一下,回頭望向她。
大師姐用夾著香菸的手指了指牆邊靠著的一捆長畫軸說,“把那個搬進去。”
呂安安看了一眼,那長畫軸似乎是公司的一大卷電影海報,可能是培訓老師拿來教她們擺表情、動作用的,她稍微計算了一下似乎自己能扛去,於是就沒什麼反抗,老實過去拿起了海報。她是老小在兩個班裡被師兄師姐們使喚已經是常事,只要不太出格,呂安安一般不會怎麼反抗。
後門陰影處的大師姐抖了抖菸頭,紅豔的嘴角勾起一抹冷豔的笑。
呂安安抬著的海報捲起來比門框寬,她不至於蠢到橫著拿把自己卡在門框上,於是她很不淑女地猛地一腳把半掩的門踢開,準備側著進去。可她一腳過去,伴隨著突然開啟的門,一堆垃圾之類的汙物呼啦啦地從門框頂上掉了下來。呂安安頓時愣在門口,剛才如果她是像平常一樣推門進去,那些架在門框頂上的垃圾肯定一點不浪費全砸在她頭頂。
敞開的大門後可以清楚的看到培訓室裡的情形,表演班裡七個人,除齊妍芸和門後的大師姐,其它的四個人都在裡面。四個人兩男兩女,兩男生照著鏡子梳頭擠豆豆,兩女生翹著指甲研究美甲順便八卦,誰都沒往門口那灘汙物瞧。可是,是個有腦子的都知道,門口這個陷井肯定跟裡面四個人有關係,不是主犯也是幫兇,而且不用說,這個幼稚的陷阱肯定是為呂安安準備的,如果不是那位不知是敵是友的大師姐故意讓她搬海報,她可能就中招了。
呂安安斂氣收神,只當什麼也不知道,跨過那趟髒東西直接走進培訓室。她把海報放在白板旁邊,直接走回自己的位子上。兩個研究指甲的女生似乎定格了一下,很快又嘰嘰喳喳繼續說自己的新戲。表演班的人都是表情豐富,一個個是真正把戲演進生活裡,眼神語氣之間靈動得都豐富多彩。呂安安攤開自己的書,完全不介意被他們精彩的神色拖入看戲模式。
兩個師兄略有些娘氣的在那兒對鏡研究怎樣上妝,會讓自己顯得更Man。兩個師姐翹著五顏六色的閃亮指甲,用嗲嗲的聲音說著,“唉,這一家做的指甲不錯吧,那個美甲師都是現場給我畫的。”
“哇,這麼高階的手藝,那我下回也去。”
那位師姐眉眼一轉,輕聲說,“沒問題,要不咱們問問小芸去不去。”
“好,好!正好再讓她幫我們介紹幾個導演,我可不想再演龍套了,忒沒意思。”
兩位師姐旁若無人的說著悄悄話,她們的聲音像是故意壓低了,可那聲音全培訓室的人都能聽到。另外兩個師兄伸長了脖子說,“喂,你們倆個,有好事別忘了我們。”
“好事?”師姐頗為曖昧地拋著媚眼笑著問,“怎麼,你們也要去美甲?”
“美甲?”兩師兄甩著小手,憤憤地說,“少調戲我們,可別忘記我們是一夥的,有好東西可得分享。”
四個人嘰嘰喳喳的聊得開心,呂安安其實一直被他們排擠著倒也習慣了,她又不想狗腿地巴結齊妍芸,沒臉沒皮的討點龍套來演。可是,她的淡定在別人看來是礙眼的。
一位師姐眼睛轉了轉,掃到安靜的呂安安,她陰陽怪氣地說,“唉,那些種子選手可真淡定啊,高貴冷豔的端著架子,還以為公司真會棒她一樣,嘖嘖。”
馬上有人接道,“可不是嗎,還跨兩個班培訓呢,結果呢,學表演不去上戲,學聲樂到好,給同班的人當花瓶拍MV,都不知道某人腦子怎麼想的。”
師兄對著鏡子點著嘴角也接話了,“那還用說,當自己厲害,年紀最小是潛力股大家必然會捧著唄。”
“也就聲樂班那些腦殘受得了,一幫沒出息的到是正好混一路了。”
“就是,物以類聚嘛。”
四個人說得正熱鬧,大師姐抱著手搖曳著腰肢妖豔地走了進來,她看到門口的髒東西,驚叫了一聲,“呀,這是什麼噁心東西。”
培訓室裡四個人,不,更確切的說是連呂安安一起五個人,都很自覺的收聲低頭當沒聽見。大師姐再小三模樣,也有大師姐的威嚴,她眼角上挑怒地說道,“沒聽見啊,你們兩個男的,過來掃乾淨了。這麼髒一堆堵在門口,虧你們坐得下去。”
兩個師兄立刻不幹了,他們大聲抗議,“憑什麼讓我們弄?”
大師姐媚眼一轉,風情無限地倚著桌子挑了挑下巴問,“難道你想讓我們女生來弄,這麼髒,你們是不是男人啊。”
平時這種打雜的事肯定是分派給呂安安這個悲催小毛頭,可惜大師姐先了一步,把兩個大男生的話堵在男人尊嚴的階層,為了證明自己是男人,他們只得去處理那些汙物。呂安安從這些人彪悍的演技裡已經看出了大概,她到不奇怪表演班的人整她,她只奇怪為什麼一直處於看戲狀態的大師姐為什麼突然會幫她。
大師姐像是看出她的猜疑,走過來用蔻紅的指尖點著呂安安的桌子,用只能兩人聽清的聲音,輕聲地問,“麗莎姐是你小姨?”
呂安安抬眼應了一聲,“嗯。”
大師姐盯著她的小臉打量了一眼,很快收回目光,“她在辦公室給你請假。”
“哦。”呂安安應了一聲,迅速收好自己的東西,她起身和大師姐擦身而過時,輕輕說了兩個字,“謝謝。”
大師姐耳尖動了動,面無表情地回到自己的位子上。其它四個人暗暗打量著她倆,只是觀察了半天也沒看出個所以然來,兩個師兄只得苦逼的作為男人去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