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還有未發掘的身世秘密(1 / 1)
“見過?”謝老爺子終於打量了呂安安一眼,這位裝模作樣的老爺子又沒有老年痴呆,怎麼可能不記得呂安安,他最近還專門找人查過這個小女孩,這小姑娘背景不清,性子還這麼野,這樣亂七八糟的人本來就不該和謝家孫子走太近。更何況,謝尨有些被她帶偏的跡象,好好的聚會,謝尨自降身份跟這個女孩子跑去臺上演奏不說,還沒體統的在地上打鬧,再這樣下去,謝家還哪有規矩可言。
謝老爺子冷冷看著呂安安,平靜地說道,“謝冉的徒弟?有誰同意嗎?謝尨別再讓我看到你們兄妹倆和些亂七八糟的人混在一起。”
“喲,老爺子,您這是在說誰亂七八糟呢?你教訓自家孫子就好,能別帶著別人中槍嗎?我家孩子可是清清白白的。”呂麗莎不知幾時搖曳走了過來,她民國女子般優雅美麗的風姿讓人不由眼睛一亮。
呂安安看到她緩緩走過來,第一次真正產生了見到親人的感覺,她立即向自家小姨走了過去,呂麗莎很自然地牽著她將她護到身後。剛才她看到謝尨有些粗暴地把自家小外甥女抓走,就有些擔心了,雖然謝家人口碑尚佳,可她也擔心自家孩子出事,於是她跟了過來,沒想到又看到這位老爺子訓她家孩子。她這個當小姨的當時就忍不下去,管他是誰呢?欺負她家孩子就是不行。
呂麗莎突然的出場讓氣氛轉了幾方向,之前謝老爺子製造出的高壓氣團頓時被撥開,謝老爺子疑惑盯著呂麗莎茫然問了一句,“你是Lena……”
“你認錯人了。”呂麗莎急急拋了一句,趕緊地把呂安安帶走,剛才蓄勢待發的對立態度被謝老爺子一個錯叫的名字打得零亂,這麼明顯的變化看在這些人眼裡又怎麼可能輕易過去。
謝尨上前問,“爺爺,Lena是誰?”
謝老爺子回憶了一下,說道,“哦,之前的一個學生,挺優秀的,唉,可惜了。”
“可惜?”
“是認錯,我一時忘記,她幾年前出了意外,好像去的時候很慘。”謝老爺子惋惜說著,遠處呂麗莎領著呂安安走得急切,呂安安看出自家小姨臉上的慌亂,隱隱猜出了點什麼,能讓謝老爺子認錯人,只有一個原因。
呂安安猶豫地問,“小姨,Lena是我媽媽的名字嗎?”
呂麗莎頓時僵在那裡,兩眼發直不敢有半分動靜,許久她才壓著恐懼哆嗦地問,“安安,你沒事吧。”
“我……”呂安安被問懵了,她好好的在這裡會有什麼事。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呂麗莎趕緊扶著呂安安往人群裡走,似乎要融進熱鬧的人群才能除去心中的恐寒,呂麗莎笨拙的轉移了話題,不管呂安安怎麼提起,她都死死閉著嘴不提呂安安父親的事情。
當年呂麗莎從國外領回這個孩子時,就聽說過這孩子因為目睹父母的意外受了極大的刺激,醫生告誡她最好不要提起她父母的事。這個禁忌她守了這麼多年,這孩子從來也不問,好不容易平平安安地守了這孩子這麼多年,呂安安也長大懂事,不要再出什麼意外才好。她父母的事連呂麗莎也不願意去回想,想起來也無非是一場慘絕人寰的意外,實在沒有必要讓呂安安再回憶起來,再去受一次可能無法承受的刺激。
宋呂兩人大婚之後,一切再次回覆平靜,大家該上班的上班,該拍戲的還是繼續去拍她的戲。呂安安從十月左右就進入《新武則天傳奇》劇組,因為是一部大製作片子,所以整個劇組從上到下,甚至只有一句臺詞的大媽級配角都幾乎全是演藝界資深的老戲骨,呂安安這隻新丁插進去,在別人眼裡就是個來歷不明的空降兵,猜測嫌棄自然少不了。
呂安安初初進組時,組裡的人猜不到她的金主是誰,不敢輕易動靜對付她這個搶眼的女2,可隨著日子久了,免不了有人按捺不住了羨慕嫉妒恨,把劇組裡常用的手段使到她頭上。於是飯盒沒菜、衣服被剪、東西失蹤這類小把戲像蒼蠅一樣死纏著呂安安。
姜秀伊等人聽到梨花說有這種事,趕緊的一個個組團來探班,於是可以看到,今天是蘇鑑明天是米高,連大師姐管秋紅也會帶著揶揄的笑意跑來探班。
“來,說說看,今天怎麼被欺負了?”
“你確定你們是來探班的,不是來笑話我的?”
“沒有啊,我們真的是來探班的。”
“既然是探班,怎麼沒帶點吃的喝的?”
“你這不是要上大螢幕嘛,吃太肥把鏡頭佔滿了多不好。”
“所以你們就可以明正言順的空著雙手過來看笑話了?”
“沒有啊,我們真的是來探班的。”
“……”
於是這樣死迴圈一樣的對話每隔幾天就會發生一次,亞視裡的人已經開始在打賭,都在賭這隻慫包子幾時爆發。這天正好輪到米高探班,這位老好人師兄很好心地給劇組裡所有人送了吃的,可到呂安安這裡剛好發完,於是可以看到呂安安兩眼放光看到盒子,詫異一低頭一眼看到空盒底,然後放光的黑眼睛立即暗淡下來。
米高看著她瞬息萬變的豐富表情,不由也被呂安安的損友們染上壞習慣,看著她失望的小表情,不厚道地偷笑。
呂安安撇了一眼笑歪了嘴的米高,沒好氣地說,“米師兄,熱鬧好看嗎?”
米高強忍著笑意回答,“還好還好。”
連弱受也來調戲她,這要呂安安情何以堪,剛好這會兒副導演叫著上戲,這是一場後宮戲,無非是剛進宮的小宮女們鬥來鬥去的小劇情,剛好這些演小宮女的演員們也真是在鬥來鬥去的。於是鏡頭前一群穿著大唐宮服的小宮女們排著隊緩緩走過花池。鏡頭拉進,那位才與小情人分開被迫入宮的武氏小宮女低著頭,滿目繾綣之色,她微微抿著嘴,抿不住惹人憐愛的小委屈。
本來今天的戲份是唐高宗李冶在池邊一眼看中父皇的新收的才人武氏,鏡頭拉近給個特寫本來就夠了。可打板之後,被女2搶去所有鏡頭的小宮女們之間暗暗打了眼色,不動聲色地偷偷踩裙腳、伸腳使絆子、加拽裙帶,在周圍的小宮女們幾招數發之下,呂安安在鏡頭前跌跌撞撞了半天,最後被人伸手一推掉進了旁邊的花池裡。
落水的呂安安順手拽了旁邊害她的人,於是小小的花池下餃子一般,咚咚掉了一群人。副導演見勢罵了一句,“你們怎麼回事!”
牛導演卻緊盯著監視器,大手一揮霸氣說道,“繼續拍,主鏡頭繼續跟著!”
水中的武氏小宮女並沒聽到,她被人踢下水都踢習慣了,所以此時能熟練地如魚躍般從中清澈的水裡竄了出來,本就只有荊釵固定的青絲,在混亂的水下已經散開,她出水間,青緞般的烏髮如黑色的瀑布傾瀉而下,青絲如幕擋不住她如畫眉目,一顆顆晶瑩剔透的水珠折射著她細若凝脂的肌膚,她溼透的白色宮衣包裹著她瘦弱的身子,明明還有什麼曲線卻有一種莫名的玲瓏之色。
米高也站在監視器後面觀看,看到鏡頭裡芙蓉出水的一幕,他不由和很多人一樣屏住吸呼,他忍不住把目光移向水池邊,那個溼透的小宮女沒有半點狼狽之態,燈光下她身上的水光像是為她身上披上一層清輝流瀉的星辰,她如流星般耀眼的光芒灼灼其華,讓人移不開眼。
米高感覺到胸腔間傳來的劇烈的心跳,那裡如脫韁的野馬般狂亂到無法自控,似乎只差一點點就要蹦出來,卻在此時導演叫了一聲“CUT!”
呂安安甩了甩頭上的水,甩不走心裡一股子悶氣,今天天氣本來就涼,還被一群人各種手段弄下水,換誰都沒有好心情。不過看著水裡一群人和她一樣落湯雞地爬起來,她受傷的心靈總算有那麼一點點安慰。
這時牛導看著監視器,滿意地叫了一聲,“這條過了,準備下一條。”
一群溼淋淋地宮女們疑惑地回頭,哎,怎麼就過了。有藏不住了事的,趕緊滴著水跑到導演旁邊,看到回放的那段驚豔的出水鏡頭,多少人羨慕嫉妒恨地在心裡罵了一句,“你妹的!”為什麼同樣是落水,呂安安在前面驚豔亮相,她們卻在後面落水狗一樣各種面部扭曲的撲水,導演還不管她們的形象直接給過了,這算是害人終害已嘛?
呂安安還沒發現那邊的狀況,她正接過梨花遞來的大毛巾苦命的擦頭髮,米高不知道從哪裡弄了杯熱水遞了過來,“給,剛泡的薑茶。”
呂安安喝了一口,頓時覺得一股暖氣溫著冰涼的肚子,“哇,怎麼有這種好東西。”
米高翻了翻自己的包,拿出一樣樣東西,一一說道,“和大師姐他們一起總結的,聽說你今天拍的是水邊的戲,故意讓我帶的薑茶,你看還有冰袋、創口貼、縫衣針、別針、暖寶寶……,大家總結說這是片場必備物品,以後讓梨花帶著備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