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失去庇護的齊女主該怎麼辦(1 / 1)
安家陳舊的大宅子裡,安展業同樣坐在一團煙霧中,他三弟安展年的秘書剛給他發來訊息,有一些證據可以證明這次的意外是齊妍芸助理一手安排出來的。
不到三天就被人收集了完整的證據,可能是事故才發生,就被人查出了原因。他這才突然發現,那位親侄女周圍已經圍繞了這麼多保護她的人,她不是隻是個剛有點成就的小明星嗎?她是怎麼潛移默化的在身邊安排了這麼多厲害人物。
安展業一直盯著自己這個侄女,安家給她所有的資源就只有那麼一個叫梨花的保鏢,那個保鏢微末的作用只是要保證她不被人殺掉。
安展業知道,自己護著的那個齊妍芸一直想除掉她,回回出手都是想把她推進火坑,可安安那小丫頭居然都躲過來,這幾次齊妍芸估計是感覺到威脅,直接下了殺手,可這個沒有後臺的小丫頭還硬是扛過來了,還能反擊除了齊妍芸的得力幫手。
看著眼前瀰漫的煙霧,安展業這個大伯也迷茫了,他看不清自己這個侄女的對安家對他這個大伯的態度,但安展業看出了她的不簡單,完全看不到她動作,就能控制住對手,又沒有急功近利地直接除掉齊妍芸,莫非他在用齊妍芸試探呂安安的時候,這丫頭也在用同樣的方法試探他?
安展業把煙放在菸灰缸上彈了一下,一點微弱的火光照在他發抖的手指上,他嚇得彈了一下,用力摁滅了菸頭。
安家大宅門前的路燈亮了起來,齊妍芸帶著自己的幾個手下回到宅子裡,路燈照著路兩邊陰暗沉寂的墨綠色植物,齊妍芸女王般昂首走在青磚鋪成的小道上,她的到來為沉寂的安家帶來了一絲熱鬧。
她推開安家宅子沉重的大門,摁亮客廳的吊燈的瞬間,她意外地看到她的大但安展業正坐在客廳正中的黑色單人沙發上。
安展業一張臉上帶著黑暗裡未散去的沉寂夜色,齊妍芸看著他發黑的臉,心裡不由突突跳了起來,此時的氣氛給了她不好的預感,她壓下心裡的畏懼,像平時一樣親熱地說,“大伯,怎麼還沒睡啊。”
齊妍芸的夜生活很豐富,有太多的關係需要她藉著夜色去打點,最近呂安安受傷,她的所有工作因為聚集在她身上的懷疑,被迫全被停掉。閒下來的她正好混跡名利場,為自己打點關係。
不過因為呂安安的事,她的人品和智商都受到了質疑,原來的朋友離她遠了些,她這才早早地回來,不過說是早也是過了午夜,安展業這種生物鐘標準的大叔,這時候應該在沉睡才對,這樣古怪地帶著幾個保鏢坐在漆黑的客廳裡一定是有事。
安展業沉沉呼了一口氣,吐出肺裡殘留的煙氣,他抬著看了一眼,沉聲問道,“你助理是哪一個?”
齊妍芸眼睛動了一下,心裡已知不妙。她那個耐不住寂寞的女助理趕緊地站出來,她看齊妍芸不說話,自己耐不住面帶著幾分羞澀地說,“安部長,您好,我就是小芸姐的助理。”
安展業沒說話,轉頭給秘書丟了個眼色,秘書立即會意,仰頭囂張霸氣地問,“你叫任佳?”
任佳激動地說,“是,我就是。”
“跟我來吧。”那位男秘書抿著漂亮紅唇,領著兩個保鏢過去把任佳帶了出去。
任佳半天才反應過來不對,保鏢為什麼一副押著她的模式,她掙扎地喊著,“你們要幹什麼?”
可是已經沒有人再去理她,安展業抬手動了動手指,周圍的人自覺退了出去,屋子裡只留下安展業和齊妍芸。
靜得能聽到窗外蟲鳴的屋子裡,兩人都沒有出聲,可安靜的氣氛就像在屋子裡塞了一個正在膨脹的球,靜得越久,越是被壓得喘不過氣來。
齊妍芸先沉不住氣,用發粘的聲音甜甜叫了一句,“大伯,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安展業一副不在意地模樣,緩緩點了支菸,淺淺抽了一口,吐出菸捲才說,“三弟要這個人,原因你應該知道。”
齊妍芸不是不知道,她只是不想面對,進了這個侯門才知道深似海,她當初蠢得以為一個玉佩可以替代草包呂安安的身份,她本以為即使驗DNA什麼的,只要去呂安安那裡弄點頭髮或者血液標本過來就行了,可沒想到見到安展業這個大伯,她所有的想法像是匯進大海的一小滴水滴。
她撲通掉進來,連一個水花也沒起。如果她不是有前世的經歷,可能現在早被安大伯變成塵土了,現在她又得拿之前的經歷來救自己。
“我知道,呂安安那麼厲害的心機,我是鬥不過她了。”齊妍芸無力地坐在旁邊的沙發上,哀兵之相畢相,她軟軟地倚著沙發扶手,長吁短嘆地說,“是我錯了,之前以為她是個草包,沒想到她藏得這麼深,我和她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她的報復心理有多重,我比別人更清楚。”
安展業靜靜抽著煙,連散亂的目光都沒瞧出半點異動,可齊妍芸知道,他想聽,這位安家大伯最怕呂安安報復,他的親信殺了呂安安全家,不管是不是他這位大伯的授意,他都脫不了干係,最怕呂安安強大回來報復的不是她齊妍芸,而是這位安家的大伯安展業。
齊妍芸自言自語地繼續說,“四年前有人騙她拍了她的裸照,結果你猜怎麼著,她把那幾個騙子鎖在屋子裡,差點把他們活活燒死。我算看出來了,她不會放過我,不過大伯,你說她知道自己的身世會放過你嗎?”
安展業的手指不自然地抖了一下,菸頭上的菸灰掉落了一地,但他很快穩住了自己的身心,他放鬆了緊繃地身子,深深地吸了口香菸,微笑說道,“孩子啊,自作聰明會害了自己,今天就離開這裡吧。”
說完,安展業起身上了樓,漆紅色的半圓形樓梯通向他的書房,齊妍芸知道他又要去書房裡看那本燒焦的相簿,她對安大伯的一舉一動都能瞭如指掌,可從這一刻之後,她和這個大伯和這個安家再沒有關係。
她終究成了失敗的那個,可是她不服的是為何對方全沒出手,她就已經一敗塗地。齊妍芸當晚離開了安家,她身邊那些保鏢隨隨扈有大半嗅到動向偷偷地離開了,齊女主的勢力一夜間的分崩瓦解,她回頭時發現涼夜裡她的身邊只剩下自己一個人。
他們這些費盡心機的人,可能完全沒有想到,他們誇大了呂安安的本事,在他們眼裡,能淡定的兵不解刃讓對敵全軍覆沒的小霸王,其實真心沒那麼厲害。呂安安唯一比他們厲害的地方,可能就是她肯相信人。
她的信任,她對朋友的義氣,讓崔浩克、姜秀伊、卓遠這些人,能在關鍵時候肯去幫她,那天意外發生的時候,崔浩克也嚇得瞪大了眼睛,可有過相似經歷的他很快把注意力投向那些有嫌疑的人。
盤三也告訴他,最有嫌疑的就是那幾個武師,崔浩克把手裡的資料告訴姜秀伊,姜家現在雖然出了亂子,可姜秀伊依然親自過來,帶著幾個人把幾個武師審了個遍。
那個落魄的武術指導本以為這樣的事不會被發現,就算有人注意也不過是一個意外事故帶過了,他沒想到自己會惹上比自己債主更心狠手辣的人。
姜秀伊和這個武指的債主是舊識,那邊給了些資訊,說是這個武師最近拿了個值錢的手鍊遞債。姜秀伊順藤摸瓜很快把事情查了出來,她後面要做的只是把結果告訴所有前來問情況的老大們。
而呂安安從前到後只做了一件事,那就是按崔浩克的要求裝暈、裝病,她這一場病換來許多意想不到的結果,其中之一是發現謝萌萌對她的緊張。
她現在依然記得那天謝尨緊張地摸著她頭上的紗布,口吃地問她,“你,你是真的吧。”
她多少能瞭解謝尨的心情,那麼高的地方掉下來,如果不是盤三接了她一下,現在能睜眼坐床上的肯定是假人。
不過兩人沒濃情蜜意多久,謝尨就被人一天幾百個電話催走了,他今天又有公演,如果不是這樣,呂安安肯定得找機會繼續調戲他,謝萌萌緊張的模樣簡直太少見太萌了。
呂安安想著,自己傻笑了半天,不過醫院住久了終究會無聊,她決定坐著輪椅滾出去探病,盤三為了救她受了些傷,他那個硬漢不想住院,被呂安安硬壓了進去,她決定帶上點吃的去探望他。
她過去的時候剛好遇著梨花也在盤三的病房裡,梨花給他煮了湯,呂安安看著曖昧的場面笑得嘿嘿的,她故意吃味說,“花姐你好偏心啊,煮了湯只給盤盤都沒我的份。”
盤三正喝湯,被她這話刺激得差點一口噴出來。
梨花不好意思地紅了臉,她一個女漢子居然羞澀得很有些小鳥依人的姿態,“不是這樣,這是我第一次煮,不敢拿給你喝。”
“噗……”盤三終於一口湯噴了出來,原來梨花姑娘單獨給他煲湯是拿他當小白鼠做實驗的意思啊,好在他沒自做多情的會錯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