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三個女人一臺戲II(1 / 1)
破荒山裡空氣陰冷,呂安安一早就被崔浩克吼起來要趕早班,劇組高階大氣的導演突然想要一個日出的畫面,所以全組人剛剛睡下就被吼過來重新開工,呂安安完全覺得自己就沒睡過,她眯著眼轉頭對梨花說,“我睡了啊。”
然後,她就筆直坐著睡著了。
化妝師大叔也睏倦地打了個哈欠,他看著時間還早,就先給呂安安做了個面膜。
崔浩克在一旁玩手機,看到呂安安突然換了張綠泥臉,驚得瞪大了眼睛,“你這是幹什麼。”
化妝大叔一臉淡定地用只瓷碗調著綠色的面膜,他得意地說,“給她保養啊,未來十年我可都想著靠她這張臉吃飯,毀了可不行,要好好保養。”
崔浩克嫌惡地看著那碗綠糊糊,嘴角扭動了半天,才羞澀問道,“那個,我可以用嗎?”
“就你那張鞋拔子一樣有糙臉,嘁……”化妝大叔滿臉嫌棄,“別浪費我東西。”
後面的梨花看著那碗綠糊糊也是一臉期待狀,可是她不敢說,他們幾個人正玩鬧著,舒奕涵帶著一拔人也進了化妝室。
進山之後,劇組根本沒好條件可言,演員們的化妝室是活動板房,連幾大主演演員也一樣住著簡陋得只放了一張床的板房。
這種板房隔音效果不太好,舒奕涵在外面進來的時候聽到他們幾個咋咋呼呼說著面膜,她進來時特特留意了一下,結果看到是化妝大叔手裡那簡陋的玩意兒。
她不由輕笑了一聲,挑著眼說道,“我還當是什麼呢,你不是亞視的大股東了嗎?怎麼還用這些便宜玩意兒,果然是小戶人家出來的,一股子鄉土氣……”
舒奕涵說著,讓助理從包裡拿了一套進口的大品牌面膜出來,小心地給她貼上,呂安安正閉著眼睛在睡覺壓根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崔浩克無聊坐在一旁,眼睛轉了轉說,“喲,你是得多用些,看你這皮膚都粗糙得快趕上我了,不貼多花點錢面膜是不行了。不過光貼面膜應該不夠吧,你這種外國鄉下來的假鬼佬應該不知道,我們大中華的中醫有種說法叫內外兼修,你那夜夜笙歌的破身子,最好多吃點藥補補,哦,對了,再吃點喉片養養嗓子,你昨天那叫床的聲音,完全鬼叫一樣,半點不性感吵死人了。”
舒奕涵被崔浩克的毒舌氣得,直要把臉上蓋著的面膜給氣燒著了,她怒地坐起身想反罵回去,“你,你個妖里妖氣的老男人還好意思說我,你……”
崔浩克這腹黑大叔慵懶地打著哈欠,點著PAD,把螢幕轉到舒奕涵的方向,慢慢吞吞地說,“忘記告訴你了,你和孫飛揚那點精彩故事全被人傳到網上了,還有啊,別生氣,容易長皺紋的哦。”
舒奕涵頓時蹦了起來,她揭開面膜,就像揭開臉皮一樣,赤急白臉地說,“是你們乾的!”
“就你那點智商,小心被人玩死,你還是多和你那個姑姑學學吧。”崔浩克氣定神閒打著哈欠,舒奕涵那點兒道行還真心氣不動他。
天還沒亮,棚裡卻已經開始吵鬧起來,舒奕涵疑惑向外掃了一眼,她的助理見風使舵立即竄了出去,沒一會兒咚咚踩著高跟鞋回來,小聲對她說,“外面好多記者,都是衝著你來的。”
舒奕涵的臉立即變色,她還沒想好要怎麼應付,可是為這麼點事,她又不可能跑去請舒語馨幫忙。
這時劇組的人也過來催他們,梨花搖了半天才把呂安安搖醒,她睡眼朦朧地哼了一聲,讓衝進來的吼人的副導演鬧了個大紅臉,他僵硬轉著脖子望了一眼,逃一樣羞澀跑了出去。
舒奕涵疑惑地問,“他怎麼了?”
崔浩克掃了呂安安一眼,她剛被保養過的乾淨肌膚透出粉嫩的紅潤,像染了紅霞的白玉,那聲帶著一絲慵懶的輕哼雖毫無情慾,可入耳卻意外的撩撥人心,這孩子已經漸漸長大,已經有了能魅惑眾生的雛形。
呂安安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她懵懂地抬手想要揉著眼睛,卻被化妝大師擋開,轉手遞了一張紙巾給她。
在她睡著,在崔浩克對舒奕涵毒舌的時候,化妝大叔都在心無旁貸地伺候呂安安那張臉,這位化妝大叔是個怪人,通常這些不被人理解的怪人都有著讓人驚歎的藝術天分,而怪大叔的天分體現在化妝術上。
化妝大叔花了一兩個小時給呂安安保養,後面只用一分鐘就給呂安安上好了妝,呂安安對著鏡子看了自己一眼,露出一個燦爛的微笑,“柯叔,你太棒了。”
化妝大叔擠著滿臉褶子,露出一個自得而又羞澀的微笑。
舒奕涵完全被人無視了,她滿肚子的火氣,可對著呂安安這種四元次之外的古怪物種,完全不知道怎麼發洩,她都能猜到,自己要敢對呂安安毒舌的話,那個怪物就敢懵懂吃驚地問她在說什麼。
崔浩克走到呂安安身邊,小聲和她說了點什麼,呂安安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舒奕涵完全不解地看著呂安安帶著自己的人馬走開,對呂安安這樣的人,她完全的疑惑了,好像圈子裡慣有的勾心鬥角,到她那裡變成了無聊把戲。
舒奕涵這個直覺還真是對的,呂安安他們出門時,崔浩克搖頭無奈地問,“你哦,一點都不懂女人鬥來鬥去的趣味嗎?”
呂安安打著哈欠說,“你有趣味,你就去鬥唄。”
“又不關我的事。”
呂安安笑道,“難道關我的事了。”
安小鬼這話有些一語雙關的調調,崔浩克冷靜下來好像明白了什麼,這是齊妍芸和舒奕涵之間的鬥爭,呂安安身在局外確實不用把自己摻和進去,不過,他想到了什麼,提醒道,“依我看,有些人是非要把你拖下水。”
呂安安看著外面大片的記者,已有記者突破保安向呂安安伸出話筒問,“舒奕涵的戀情被曝是亞視故意炒緋聞為新電影熱身嗎?”
呂安安微笑著稍稍後退,把這些不需要她出面的小事交接給崔浩克,她轉身走向棚裡,聽著後面的喧鬧,她不由在心裡暗暗點了點頭,崔浩克的話不錯,這確實是拖她下水的節奏。
後面出來的舒奕涵立即被記者團團圍住,他們問出的問題更加直白露骨,甚至有人暗示舒奕涵和新歡男是不是隻是炮友。
記者們還翻出她的過往情史,一筆筆的給她翻舊帳,其實舒奕涵這個從國外回來的,不過是習慣了國外的開放做風,呼朋引伴的沒有顧及,可這些卻被媒體集中放大,總結為她糜爛的情史。
舒奕涵氣得差點想砸人,這時劇組專門的人敢出來,幫她應付外面的記者,至於之後是就勢繼續炒緋聞還是怎麼樣,都不是呂安安需要操心的,亞視養了那麼多拿高工資的策劃人員,自有他們去和舒奕涵協商。
呂安安只關心自己的新戲就好,她今天要拍的部分是,發現舒妃子姦情的萌貓妖被舒妃子追殺到懸崖邊,她看著初升的太陽笑話舒妃子不過是男人的玩物,舒妃子氣得奪了手下侍衛的劍去砍她。
這一場戲沒什麼難度,剛好舒奕涵正處在氣急敗壞無處發洩的階段,表情和氣氛都很到位,導演滿意地吼了一聲“CUT!”
可人們很快發現,舒奕涵拿著劍還在砍,呂安安靈活地側身躲了一下,舒奕涵一劍砍在旁邊的石頭上,廉價的道具劍頓時碎成了幾塊,飛起的碎片還劃破了舒奕涵的手。
導演沒好氣地跑過來罵道,“你毛病啊,沒聽到已經喊CUT了嗎!”
怒氣未消的舒奕涵瞪著呂安安,完全失了風度。
“你在幹什麼?”呂安安冷漠看著她,嚴厲問著,她都有些不明白,就舒奕涵這種直來直去的性子是怎麼把齊妍芸整到生不如死的呢,總不會又是因為她這個異數的出現,讓那一雙前世今生的死敵相互亂了節奏吧。
舒奕涵專橫跋扈地說,“你管我,我就要愛砍你,怎麼著了。”
舒奕涵是導演帶過來的人,她突然瘋成這樣,導演忙厚著臉皮打圓場,“安安,你別生氣,她是被外面的事氣瘋了,你別理她。”
呂安安抬手讓他閉嘴,“舒奕涵,現在是在拍戲,亞視的片場不是你耍小姐脾氣的地方,你不想幹,可以賠了錢滾!”
舒奕涵沒想到她一個只會賣萌的軟娃能突然生出這樣的氣勢,她有些被震懾到,但還是咬牙逞強說,“你以為你是誰啊,憑什麼讓我滾。”
這回不用呂安安回答,導演先一步替她解釋,“安安有權力踢你,你的合同就是我帶你的經紀人和她談的。”
舒奕涵立時驚呆在那裡,導演忙扯著僵硬的她,讓她向呂安安道歉。
舒奕涵捂著滴血的手背憋屈地說了一聲,“對不起。”
呂安安冷冷掃了她一眼,回到場邊休息,梨花立即遞了一杯溫熱的花茶給她,呂安安接過來暖手,安靜地說了一聲,“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