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我們是朋友II(1 / 1)
終於它們找到了方位離弦之箭般向著一個方向跑了過去,呂安安立即就要跟過去,卻被盤三一把拽住,“跟著腳印走,危險!”
盤三的聲音冰冷,可呂安安還是心細的聽出那麼一點點的關心,三個人準備徒步繼續尋人,老太太非要自己跟過來,呂安安看她走得還算穩健,就由著尋子心切的她跟著一起追過去。
兩隻狗在雪地裡留下的痕跡並不明顯,像呂安安這種外行完全看不出來,可梨花就是眼尖的一直能堅定地指路。
盤三在這方面不太在行,他沒說什麼,只是臉上偶爾會有幾絲懷疑,但他還是照著梨花指的方向繼續向前走,他緊跟著呂安安不明顯的小心護著她,這雪地裡危險不少,一不小心踩滑極有可能會滾到山下去。
梨花在前面探路走得也很小心,她自己踩實了才讓大家跟著她繼續走,呂安安是最安全的那個,她攙扶著老太太走得很穩。
他們走了許久,呂安安都有些懷疑是不是梨花走錯了的時候,她突然聽到前面隱約的犬吠聲,盤三鬆了口氣,看著前面梨花那筆挺的背影有了一絲絲的佩服。
三個人不約而同加快了腳步,漸漸的他們不只聽到了狗叫聲,還聽到舒奕涵罵狗的聲音,“你們這些鬼東西,快滾開。”
呂安安放眼望去,看到純白的雪地裡,兩隻狗狗正在憤力地刨一個雪包,被獵狗刨開的地方已經可以看到結實的後車窗玻璃,舒奕涵正從旁邊的車窗裡,用自己昂貴的口紅、粉餅砸狗。
她看到呂安安的他們,立即激動起來,可話吐出口卻是傲慢口氣,“你們怎麼現在才來!”
呂安安沒搭理她,她拿出手機給崔浩克拔了個電話,“人找到了。”
“就找到了?你還好吧。”崔浩克不緊不慢地說著,雖然正常人應該問,她還好嗎?可崔浩克明顯從來就不是正常人,他只關心自家手裡的小藝人是不是活蹦亂跳全須全尾。
“我沒事。”呂安安也慢了下來,她聽得出來,崔浩克這種口氣是舒語馨還沒把那邊的事辦妥。
呂安安掛了電話,看著前面車後半形狀的雪包,她那緩慢的模樣沒有馬上去救人的意思,梨花和盤三自然也停著沒有動靜,老大媽救子心切,可看到他們不動也疑惑地望著呂安安。
終於呂安安的手機叮咚響了一下,她拿手機看了一下簡訊,這才看著前方有點準備救人的意思。
這前後不過幾秒鐘的時間,可舒奕涵的囂張高傲卻徹底地down了下來,其實呂安安不過是逗她玩,都到這裡了,哪可能真把人塞回雪裡。
呂安安問,“你們都還好吧。”
舒奕涵回道,“我沒事。”
這個“你們”和“我”之間真是涇渭分明得很,舒奕涵帶著三個人跟她送死,卻永遠只在乎自己的安危。
老太太著急喊,“二根子,二根子……”
可是沒有人回答,後車窗被雪覆蓋的,被兩隻狗刨開的那麼點地方完全看不到車裡的狀況。
“怎麼回事?”呂安安問著,聲音已經轉得嚴厲。
舒奕涵沒好氣地說,“他們沒用凍病了唄,放心,都活著。”
呂安安對她徹底無語,她咬牙往前走,梨花比她先去,她尋著兩隻狗留下的腳印往前走,因為想著要救人腳步放得快了些,呂安安跟在後面沒幾秒就落下兩步的距離。
可這時老太太突然拉著她,對前面叫了一聲,“快停下,我記得這裡是山邊!”
老太太的話還是晚了些,梨花尋著獵狗的腳印踩下去,突然她腳下樹枝咔嚓響了一聲,她一腳踩空,整個人跟著墜了下去。
梨花周圍大塊的蓬鬆的雪塊跟她塌陷下去,露出她身下漆黑的空洞,饒是梨花這麼身手敏捷的人也頓時沒了反應,她想反應也沒用,因為她身邊手腳能夠到的地方都是蓬鬆的細樹枝,等她想起去抓什麼,抓到的卻都是凍脆的枯枝。
梨花以為自己死定了的時候,她下墜的速度突然猛地停了下來,她抬眼看到呂安安突然撲過來抓著她的衣領。
“抓著我!”
梨花聽到她的命令,本能地伸手去抓住了呂安安的手臂,可是悲催的是梨花太重了,再加上她的墜勢拖得呂安安跟著她一起滑向深坑。
梨花幾乎是本能地,立即放手,可呂安安另一隻手已經抓住了她的手臂,她兩隻手都緊緊抓著梨花半點沒放手的意思,而這時,呂安安已經有半邊身子滑到坑裡。
“快放手!”梨花急得紅了眼睛,再這麼滑下去她得是第一個害死僱主的保鏢。
呂安安沒放,她向後喊了一聲,“盤三!”
她的話音未落,她的腰已經被人抱住,盤三就貼在她旁邊撈住她止住她的滑落的同時,伸出長臂抓住梨花把她拖了回來。
兩人撿回自己的小命坐在旁邊的雪地上,累得直喘氣,這時車旁邊的雪塊漸漸崩塌,露出更多的樹枝,三個人驚奇地看到,那輛巨大的悍馬居然是卡在一顆大樹上,也就是說舒奕涵這奇葩居然把車開到路邊的大樹上。
盤三趕緊把兩隻獵狗叫了回來,悍馬那麼紮實沉重的車子,就架在一顆大樹上指不定晃動兩下樹就塌了。
梨花這時也回過神來,她看了一下情況,讓舒奕涵把後車蓋開啟,然後把裡面的人拖出來,可舒奕涵開啟後車蓋卻是自己獨自臃腫地爬出來,這時大家總算明白為什麼別人都凍病了,只有她一個人精神十足。
舒奕涵身上包著幾層衣服,外面一層還是極舊的土氣棉衣,這十之九九是大娘兒子二根子的衣服,舒奕涵因為穿得太多,結果被卡在車子裡出不來,她烏龜一樣伸著脖子喊,“拉我一下啊。”
大家都有些看不下去,可是又急著救人總不能由她卡著出口。盤三輕步衝上前,找了根粗樹枝踏實了,然後伸手猛地把舒奕涵拖了出來,舒奕涵像棉花球一樣被他拽出來,猛地甩在地上翻滾了幾圈。
舒奕涵的驚叫已經沒人去管,盤三靈活地飛身鑽進車裡,把裡面的人一個一個丟了過來,他手勁極大又極準,幾個病迷糊的人被她準確地丟在呂安安腳邊的實地上。
大媽趕忙跑過去抱著自己兒子哭得撕心裂肺的,這時吵雜聲中,梨花和呂安安細心的聽到幾聲連續的樹枝折斷的咔嚓聲音,看樣子大樹已經到了極限,悍馬的車身已經開始傾斜。
梨花和呂安安兩人幾乎同時起身向車子方向衝去,而這時盤三卻如游魚一樣,哧溜一下竄出車子跳到呂安安身邊,順手抓住衝動的兩人。
就聽“轟”的一聲,那輛巨大的悍馬終於側翻掉了下去,舒奕涵驚叫了一聲,“我的車!”
可誰還要救她的車,肯救她的人已經不錯了,車子隨著“砰”的一聲巨響終於墜到了山下,聽這距離,人要掉下去肯定渣渣都不剩下。
呂安安看著救回來的人終於鬆了一口氣,跌坐在地上,梨花還以為她怎麼了,緊張看著她,呂安安笑著擺了擺手說,“我沒事,累了,坐著歇一下。”
梨花這才鬆了一口氣,大難之後想起剛才的驚險,梨花不由又愣住了,她當了近十年的保鏢,無數次在危險中保護首長,或許以前次次都比這次驚險,比剛才生死一線,可卻只有剛才那幾秒裡讓她驚心動魄,心神震動。
她當保鏢這麼久,這還是第一次有僱主救她,還是這樣一個比她小很多的孩子,梨花想著想著,臉上不知幾時已是一片冰涼。
呂安安喘著氣,抬頭看到梨花這女漢子正在哭,她揚著頭疑惑地問,“花姐,你怎麼哭了?不會是嚇到了吧。”
淳樸的梨花用袖子胡亂擦著眼淚,聲音微啞地說道,“我沒事。”
“安安。”盤三緊握著拳頭語氣嚴肅,“你以後顧著自己就好,別沒事逞英雄,我們不用你救。”
“可是我們是朋友啊,哪有見死不救的。”呂安安說得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
兩個保鏢愣了一下,都不知道該怎麼說她。
呂安安也沒多注意,她正扭頭看著那幾個病倒的人,那些人發著低燒全身無力,要把他們弄回去也是個麻煩事。
盤三帶著大媽回去引路把車子開了過來,幾個病人被扶到車上,可這時問題來了,呂安安他們開來的越野車只能塞下去七個人,加上都是病得七倒八歪的病人,所要佔空間更大了。
舒奕涵也看出來,第一個往車裡鑽,盤三冷眼看著,下車甩上車門直接把她從車裡拖了出來,舒奕涵看盤三實在兇惡,嚇得站在旁邊不敢亂動,他們把病號扶到車上,稍微擠一擠不加舒奕涵勉強可以坐下去。
盤三冷冰冰地說,“你跟著那兩隻狗,它們會帶你回去。”
“難道你想讓我走回去?”
盤三沒理她直接發動車子,舒奕涵心知救呂安安的人是沒用的,她喊她的經紀人命令道,“你下車走!”
她經紀人病懨懨的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盤三掛擋把車子開動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