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反目成愁(1 / 1)
呂安安左右瞄著,正不知道吃什麼的時候,一隻修長白皙的手遞了一杯溫水過來,呂安安立即接過來喝了一口,從嗓子到胃都滋潤了,這才回想起來自己原來是要喝水的。
“謝謝啊。”呂安安轉過頭,她本以為旁邊坐著的是哪位師兄,可她很詫異地看到卓小遠。
“怎麼是你?”幾乎脫口而出的話,被她強行嚥了下去,她客氣疏遠的又一次說了一聲“謝謝”。
卓小遠打量了她一眼,配合著以同樣疏遠客氣地低沉聲音回,“不用謝。”
“你們認識啊。”旁邊回過神的蘇鑑熱情地粘過來湊熱鬧,呂安安推著他的臉把他推開,“邊去,大老闆能不認識嘛。”
“看起來好像很熟。”蘇鑑嗑著瓜子,很無聊地說著自己的見解,雖然他是個男人,可也有能稱為第六感的東西,這兩人之間的氣場好古怪,蘇鑑忍不住再次湊近用鐳射眼掃描。
呂安安再次推開他的臉,順便還拿了個蘋果塞住他的嘴,“一邊玩去,煩不煩。”
蘇鑑被蘋果撞到牙,痛苦地抱著嘴跑到姜秀伊身邊求安慰,“女王,小鬼欺負我。”
姜秀伊也注意到呂安安和卓遠兩人間奇怪的氣場,她疑惑的眼神在兩人之間掃了掃,最終也沒看出什麼。
大師姐設宴款待大家,結果是抓了幾個好欺負的做菜,還沒開始就預定了誰誰留下來幫她收拾殘局,大家集體抗議她,才說著,菜已經做好上桌,一群吃貨立即放下抱怨衝上飯桌。
呂安安也跑了過去,她才看清菜色,身後已經有一把椅子擺好只等她坐下去,她轉頭看到卓小遠在她身邊穩穩坐了下來。姜秀伊站在桌子對面,本來想繞過來,可身子頓了一下,停在那裡。
米高拿來米老爸珍藏的紅酒,瓶塞還沒開啟,蘇鑑突然從角落裡提了幾瓶五糧液過來,“喝什麼紅的,要喝就喝白的。”
蘇鑑強執地給一個倒了一杯,大家熱鬧的吃喝之後,漸漸放開到收不住的程度,姜秀伊那個酒鬼首當其衝,挨個抓著喝酒,從卓遠到大師姐到下面的師兄弟,按輩份最後才是呂安安。
呂安安看著酒杯裡那一小口正想喝,姜秀伊突然拎了瓶酒過來,手不穩地把呂安安的杯子灌滿,呂安安想阻止,可抬頭正看到她嚴肅的表情,她猶豫了一下,收回手。
“喝!”姜秀伊盯著著她有些賭氣的味道,她仰頭一口喝乾了杯中的白酒。
呂安安暗暗嘆了一口氣,舉起酒杯,一口氣把杯中的酒喝乾。呂安安的酒量一直差勁,憑著鼓子勇氣一口氣喝下一杯,可還是被嗆人的酒味嗆紅了臉,她咬著牙強忍著,把酒杯倒轉過來,示意喝完了。
姜秀伊冷冷看了她一眼,轉頭又拉著別人繼續喝酒,蘇鑑拿了杯溫水遞給她,疑惑地問,“喂,你得罪我家女王了吧。”
呂安安小口地喝著水,發暈的眼睛掃了一眼旁邊的卓小遠,她胡亂想著,真要有什麼事得罪了姜女王,也只能是因為卓小遠那個禍害,憑什麼說紅顏禍水都是女人,這些男人更禍害,明明沒什麼,為什麼鬧成這樣。
呂安安眼暈暈的,直到醉暈掉前都不知道自己胡七八糟地在想什麼,呂安安那爛酒量第一次喝這麼多,喝醉是必然的,反正梨花跟在身邊,她暈了就暈了。只是她沒想到醒來的時候躺在一張空曠的大床上,四面乾乾淨淨的,她揉著腦袋想了半天,才想起這是大師姐新家的臥室。
她扯著發乾的嗓子向外喊,“大師姐!”
沒人答應,她又試著喊,“花姐!”
半天還是沒人答應,好在臥房的劃門這時輕響著滑開了,門後卻露出卓小遠的臉。
“你怎麼在這裡?”
卓小遠遞了一杯溫水給她。
呂安安接過來喝了一口,又問,“他們呢?”
那群瘋子要在,肯定吵得撼天動地的,外面半絲震動也沒有,肯定沒人。
“被丟到旁邊酒店去了。”卓小遠說“丟”,那肯定是真的丟。
“大師姐也去了?”
“嗯。”
“那我為什麼在這裡?”
“收拾。”
“什麼!”呂安安腦袋迅速反應過來,那些損友是留她下來收拾的,“難道你也被留下來收拾了?”
卓小遠沒吱聲,沉默看著她,“我和你談談。”
“好。”呂安安正經坐好,一副公式化的姿態。
“合作。”
“什麼合作?”
“我們在家族裡都有敵人,我只信得過你,所以合作互相扶持吧。”
呂安安想了很久,才沉沉說了一個字,“好。”那一個好字,不知道觸動了什麼,呂安安突然看到柔軟的被面上砸下兩滴水滴。
卓小遠抽了一張紙巾給她,沉聲解釋,“那時候,我是不想把你扯進麻煩裡,我家族裡那些人,有的想把我扯出來當籌碼,有些想直接殺了我。現在這個情況也沒好多少,不過我至少能保護自己的性命。”
六年時間,卓遠培植起自己的勢力,可對於家族這一塊,他能做的卻並不多,現在的他,不是無所顧忌的少年時期,不可能衝動地把所有敵人全殺掉,那些都是和他掛著血緣關係的親人,他能做的是均衡兩派勢力,自己在他們的爭鬥中迅速成長起來。
卓小遠全無隱瞞地將自己的情況和盤托出,他下一步的計劃不是要均衡家族內部的勢力,而是要崛起壓制他們。
呂安安仔細聽著,疑惑問道,“你是需要安家的勢力支援,是嗎?”
“不是!”卓小遠仔細解釋,卓家和安家都是軍政兩界的強大家族,兩家雖然表面上看是井水不犯河水,可私下裡總會為著利益有些千絲萬縷的聯絡。如果卓小遠想上位控制整個卓家,必然會侵害之前已經聯邦好的利益集團,他現在需要的不是安家的支援,而是要有人牽線讓他和安家結成新的聯邦。
呂安安想了想說,“好,我帶你去見我爺爺。”
“這些你不用操心,我和安爺爺有過接觸,我是希望在你們安家裡能有我能信任的人。”卓小遠嘆氣,露出點無奈的笑容,“不說那些,說下現在,我們還要這樣裝不熟嗎?”
“沒有裝不熟。”呂安安撓著鼻尖,說得有些不好意思,實在是幾年未聯絡,不知道該把卓小遠放在什麼樣的位置上。
卓遠也不揭穿她,他目光掃過她精靈般白潤的耳朵,笑著轉移了話題,“我的耳釘要一直帶著,對我們這樣的人來說,安全是第一位。”
“嗯。”呂安安應得有些不好意思。
卓遠看著她,也有些明白她的心情,他們互相間的信任無所依託,卻是堅實的,那些信任源於年少時那次相遇,他手腳被人全廢掉的時候,呂安安完全不用考慮就把他拖去醫院,完全不怕會因此惹上殺機。
後來的分開也沒讓這份信任尚失,呂安安惹上賀二時,卓小遠一句,“信我就不用怕他。”讓她壯著膽子直面了賀二,卓小遠也如他承諾的那樣做到了護她周全,那天是他親自帶人去盯著賀二,十幾把槍指著,賀二連脖子都不敢轉動半分。
呂安安和卓遠走的路不同,可卻有一點是相同的,他們願意將自己託付出去,去贏得值得的信任。
或許是兩個不同的靈魂卻有著相似的背景,被最親近的家人算計排擠淪落在外,以至有了那樣全無安全感的最初人生,可偏偏這樣的經歷卻讓他們在骨子裡需要一份信任一點依靠。
好在他們遇上了,撇開別的,這份信任對他們來說比什麼都重要。
卓小遠接過她手裡冷掉的杯子,“以後不用那麼小心翼翼的,累不累啊。”
“唉,其實是有原因的,我也告訴你一個秘密吧。”呂安安扶著額,就著幾分沒醒的醉意,鼓足勇氣說,“其實我應該不是呂安安,我是穿過來的……”
卓遠打量了她一眼,總結,“你酒還沒醒?”
“你……”呂安安無奈了,只得把噴薄欲出的秘密咽回肚裡,“算了,說了你也不信。”
“我信,你先睡一覺,完全睡醒了再說。”卓小遠安撫著她,給她蓋上被子。
呂安安縮在被子裡,無奈地想,這樣逆天的事,真醒了就沒膽子說了。她回想起自己剛才說的話,“我應該不是呂安安”,可仔細想,她也許就是吧,所以才會有這種逆天的經歷,穿進這個身體裡。
重拾四歲前的記憶那一刻,她才真正的對這個世界,對自己的身份有了歸屬感,也是那之後她漸漸讓自己從鴕鳥般不負責的躲閃態度,到漸漸真正對自己生命負責。
她就像是在玩RPG遊戲,最初的她是不負責任地頂著角色的皮子,隨著劇情走,可有一天突然發現其實她應該才是真正的呂安安,那些敵人的功夫是真的會打到她身上,留下烙痕。
“卓小遠,熬點粥!”呂安安隔著臥室門喊了一聲。
當這是自己家嗎?有沒有身為客人的自覺啊,卓遠抬頭正想說話,突然聽到門鎖響了一下,管秋紅和姜秀伊兩人正推門進來,很顯然兩人聽到了什麼,姜秀伊的目色徹底冷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