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害人終害己(1 / 1)
“什麼怎麼回事?”齊妍芸壓下心裡的驚恐,儘量不去看那把寒光閃閃的手術刀。
“聽說你知道的東西比別人多,我一直覺得奇怪,正好有機會不如我把你腦袋開啟看看。”寧睿說著拿著些冰涼的不鏽鋼工具在她腦袋上左量右量。
齊妍芸腦袋被架子死死固定著想躲躲不掉,她嚇得幾乎哭出來,“等等!”
“等什麼?打麻藥嗎?”寧睿停下了手上的動作,似乎是考慮要不要打麻藥。
“我說,我全說!”不怪齊妍芸嚇得哭出來,之前賀二那個瘋子都被寧睿整到知道怕,可想而之寧睿是比瘋子還瘋的存在,齊妍芸敢不說,他做個開顱手術還不和切菜一樣容易。
齊妍芸含著淚詛咒地說道,“寧睿,你是個瘋子,還真希望你和呂安安湊成一對。”
“是嗎,承你吉言。”寧睿揮手讓手下撤下手術工具,很快又有一組電子儀器被推了過來,兩個穿著白大褂的人熟練的在她的頭頂和身上塗抹著某種液體後,貼了幾個帶著金屬絲的貼片連在她身上。
齊妍芸極力地轉動眼珠子看著周圍圍繞她的儀表,心裡漸漸陷入絕望,“測謊儀?”
“喲,你知道的還真不少。”寧睿掃了一樣儀表上不安的波動,不由露出一點笑容,這個齊妍芸似乎沒有多厲害,起碼控制自己心跳脈搏這種事,她還是做不到的。這些專業特工必備的技能她都不會,看來她並沒有他想象的那麼厲害,寧睿有些不明白,這女人又沒有過人的本事,她到底為了什麼原因,居然敢裝安家孫女,還挑起大家族間的禍端。
寧睿冰冷的目光掃到她的頭頂,他還真想給她開顱看看,她大腦構造是不是異於常人。
寧睿盯著螢幕上的資料說,“說吧,怎麼回事。”
齊妍芸深吸了一口氣,儘量讓自己的呼吸平穩,雖然她不是特殊人才出身,可起碼知道這些測謊儀的大概原理,控制情緒,儘量不要做太多考慮直接回答,也許能騙過這幾臺機器。
“你不覺得呂安安很奇怪嗎?你可以去查她十三歲之前的學習狀況,十三歲前她根本就是個白痴,可是十四歲之後,她突然變聰明瞭,而且十五歲時就考上了大學,她只用一年時間就從白痴變成了天才,你覺得這正常嗎?”
寧睿被她說動,面色略有些疑惑。
“對卓遠的拉攏,對你的防備,似乎從她十四歲起就開始了,她知道你們的身份才會這樣差別對待,對嗎?以她的閱歷她是怎麼知道的,而且她那個年紀的女孩子什麼都不懂,你覺得會有那麼高的智商嗎?”齊妍芸小心的引導著,周圍的儀表螢幕上,一條條曲線都有大輻變動,只是那表示的是她的激動並非謊話。
寧睿區分著資料,同時問道,“你認為是什麼?”
“她更本就不是原來那個呂安安,又或者她有了預知未來的能力,更或者她根本就是從未來過來的,她十四歲時被別的靈魂代替了,所以才會有這些非常的舉動,和非人的能力。”齊妍芸說這些並不意在揭露,她是試圖想借助寧睿的智慧查出真相,她很想知道,自己為什麼會被呂安安壓制,以至所有的仇恨計劃全部崩潰。
寧睿盯著齊妍芸的眼睛,其實不借助旁邊的儀表,他也能猜出她言語間的真假,他加這些儀器無非是要給她加大精神壓力,審問這種事,也只有在對方徹底崩潰放下偽裝後,才能看到真相。
寧睿試探地問,“這些是出自你的判斷?還是,等等,你怎麼會想到這樣獵奇的設定,會這樣想很可能你有相似的經歷……”
齊妍芸反覆的引導半點沒動搖寧睿的主線,他依舊清晰的知道要審問的是她。齊妍芸想把呂安安挖出來,可她自己的秘密卻不想被任何人發現。她要偽裝要隱藏的意圖才閃過腦海,旁邊的儀表已經滴滴叫了起來。
寧睿微笑著玩味說道,“哦,看來這裡很有問題,這就是你說的穿越嗎?你是想說安安身體裡其實不是她自己的靈魂?”
齊妍芸眼睛頓時亮了,果然這樣超現實的事件也只有寧睿這種高智商的人能接受。
寧睿低頭想了想,露出一抹溫暖的笑容,“真是你說的那樣,不是挺好,我還是比較喜歡現在的她,其實不管她怎樣,我都能接受,我現在要問的是你的情況。齊小姐,為什麼會有那麼奇怪的假設,你出生寒門卻十分清楚和你人生全不接觸的上流動向,你好像還有預知的能力,這麼看來你才是那個有非人能力的,又或者你才是真正重生的那個。”
他淡定的話語一句一句的直擊要害,凌厲的眼神加上有力的話語漸漸擊潰了齊妍芸的心裡防線。
“我告訴你一件事吧,安安四歲時因為家庭慘案受了刺激,忘記了之前的事,如果安安身體裡那個靈魂不是她本人,她又怎麼可能知道兇手是誰?”
齊妍芸慌亂地說,“也許是她查到的,我就能查到,是你叔叔派人殺了他全家。兇手,兇手可以從官方資料裡查到。”
“是嗎,可是官方資料不對,真正的兇手只有她知道,她是唯一一個目擊兇案現場的人,即使是我們,也不知道。我們都是因為她才知道當天真正的兇手。”
其實大家都知道那場滅門慘案是寧睿的叔叔一手造成的,他叔叔在那之前就有些半瘋半顛,那之後更是瘋得連人都不認識,誰都不知道是他親手殺了呂安安全家,大家都以為是賣兇殺人,即使是警察也沒有查到這些。
在呂安安表現出對寧睿的恐懼之後,寧睿親自去找了專家,透過催眠和一些藥物手法,對瘋掉的寧贇進行了會審,得出的結論讓所有人心寒。
也是因為這個,在呂安安主動提出要和寧睿合作,穩固兩家關係時,他猶豫退縮了,他不知道怎麼面對她。原來,大家還有可能自欺欺人的以為是瘋掉的寧贇做出的個人行為。
可現在,誰又有臉再逼她合親,即使安老爺子也是嘆了口氣說,“是我難為我孫女了,她之前為什麼不直接跟我說呢。”
當時寧睿沒有回答,可他們都知道,是因為呂安安不信任他這個爺爺,不信任他們任何人,為了穩固家族勢力,安大伯為了模糊視線扛下所有罪名,安爺爺也沒對一個瘋子深究,他們一個一個的,為了安家不倒,明裡暗裡的逼著呂安安嫁給寧睿,修復兩家間隙。
他們沒有一個人為呂安安一家討得半點公道,他們心裡只有家族利益,甚至為了利益強迫呂安安這個唯一的倖存者,也是唯一活下來的受害者,去接受仇人的侄子,每天對一張和仇人相似的臉,那是怎樣的折磨。
就是寧睿自己也不想湊到呂安安面前當這個夢魘,可是眼前的壓力不小,安家兩支頂樑柱已經倒了,安展年受傷去了國外醫治,安展業雖然被放出來了,可位置已經被架空,相信之後還不只這些。兵敗如山倒,不要說那位敵人,就是旁側也有不少要踩著安家上位的。
這個時候,寧睿的作用尤其重要,安家勢敗,他必然也是獨木難支,這時候他娶了呂安安,是對外的一個身份認證,他寧家和安家站在一邊,會有很多人不敢再落井下石。
男人可以為了家族事業娶一個花瓶回去放著,女人可能也可以,但唯獨呂安安不行,難道要她克服心裡的夢魘?連寧睿都覺得是強人所難了,或許演一場戲,是他們倆人最好的選擇。
這些是安寧兩家的事,齊妍芸這些外人也是從枝枝末末的證據裡猜到一些,不可能窺其堂奧,不過寧睿點到為止的幾句已經讓齊妍芸明白,呂安安不管是不是穿過來的,她已經得到了寧睿和安家人全部的信任。
而她現在就是砧板上的肉,不只沒有暴露出呂安安的秘密,很可能連自己的秘密也守不住。
齊妍芸呼吸開始變重,寧睿只要乘勝追擊肯定可以馬上攻破她的心理防線,可他卻在這時放過了大好機會,將審問的工作交給手下,“不管她是穿越還是什麼重生,給我問清楚她知道什麼,我要她知道的全部秘密。”
兩個手下恭敬地接令,寧睿退出手術室來到門外,呂安安正站在外面透過一扇單向的玻璃清楚的看到也聽到裡面的情況。
寧睿今天是特地請她過來,呂安安不知道他讓她來的目的,可看得出寧睿對她的維護。這份自己人一般的維護,讓兩人見面時莫名升起有些許的尷尬。
“安安……”寧睿正想說什麼,他身後的門卻突然開了,他助手推著測謊儀出來,看到門口相對氣氛曖昧的兩人,那可憐的助手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你這個測謊儀真的有用嗎?”
寧睿毫不藏私地向她解釋,“還行,可以得到些可供分析的資料,其實主要目的是為了給犯人加大心理壓力。”
“是嗎?你剛才想問我什麼?”呂安安似乎對側謊儀很有興趣,摸著儀表瞪著眼睛,滿臉的驚奇狀。
“她剛才說的,假的吧。”
“要我回答嗎?”呂安安拿起電子貼片試圖往脈搏處貼,“我試試吧,這個貼在哪裡?”
寧睿阻止了她,帶著幾分愧疚說,“不需要,你又不是犯人。你不用回答,我完全不用知道。”
“不!讓我試試。”呂安安由衷地說,“給個機會彼此信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