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和親(1 / 1)
卓映雪也想去偷聽,可被雙胞胎兄弟不由分說地拖走了,安子俊疑惑看著他們,心想著,喂,那是我女朋友好嘛。
可他也就想這麼一下,很快他又把注意力放到偷聽上,今天安老爺子身邊沒帶警衛,他就翻牆從樓上下去偷聽應該是完全沒有技術難度的。安子俊想到,直接就去做了,老式的宅子牆壁上總爬滿了墨綠的爬山虎,他靠著在特種部隊裡訓練時學來的本事爬上了二樓臥室,然後從樓梯下去躲在內廳的巨大青花瓷花瓶後面偷聽裡面的動靜。
安老爺子柱著柺杖坐在主位的紅木坐椅上,語重心長地嘆氣說道,“安安,你接受不了就別嫁了,我們本一就夠虧欠你的。”
安展業也說,“唉,他們兩叔侄長得太像了,我一早就怕你接受不了這些,不敢讓你回安家。”
相對於兩位長輩的惴惴不安,呂安安卻是一副極其平靜的模樣,“爺爺,大伯,你們知道卓家的卓遠嗎?”
兩位長輩疑惑對視,安展業猶豫了一下問,“你喜歡的是卓家的小子?”
呂安安眉頭跳了一下,心想著,這安大伯還真是開放性思維啊,怎麼想到那麼遠去了,“不是,我要跟你們說的是卓遠的身世。”
兩個長輩疑惑看著她,慢慢靜了下來。
呂安安大氣地平靜說道,“卓遠的情況和我很像,二十年前,他父親意外車禍身亡,他被人綁架失蹤,他母親抑鬱成疾最後沒熬過幾年就去了。卓家的兄弟之間互相懷疑是誰做的,老大懷疑老二,老二懷疑老三,所有兄弟之間相互懷疑,誰也不信任誰。”
兩個長輩沉思不語,對於卓家的事,他們比呂安安了解得更多,卓家比安家更亂,他們和安家的區別在於,卓家兄弟比安家這三兄弟更有野心,他們家裡的男丁很容易腰折,明眼人很容易猜到是因為什麼。
卓遠的父親算是個厲害人物,為了保著兒子活下來,他退到二線真正做到不爭,也是這樣卓遠才好好活了幾年,可也就僅僅只有那麼幾年,因為很快人們發現,別家的男丁都沒活下來,只有他活著,那爭到手裡的東西最後還不全成了這個嫡孫的。
之後卓遠的父親就出了意外,他也因為被人綁架失蹤了,卓家到現在也只有他這麼一個男丁活下來,其它的只有女兒和幾個見不得光的私生子。
安老爺子和安大伯並沒覺得兩家相像,因為安家的兄弟是和睦的,即使出了搶未婚妻的事,大家也都是和睦的。
“我知道你們在想什麼,卓家是內亂我們是外亂對吧。”呂安安看著他們無奈地說道,“可是結果還不是一樣的嗎?一代一代實力越來越弱,到我們這代的時候可能連自保都難。”
呂安安說的是實話,連安老爺子也不得不承認,可這樣的話聽在安子俊耳裡,卻特別的刺耳,她這是在說,他這個安家男孫無能,不能保護他們嘛?安子俊不承認,就算是事實他也不會承認。
“爺爺,你這些年漸漸在淡出一線,大伯也不在關鍵的位置上,三叔之前用合同逼我讀商科,你們也沒反對我在娛樂圈發展,我在想你們是不是想要讓我們退出從商。”
“是有這個意思,不過你要想在別的方面發展,爺爺不會反對,會盡可能給你幫助。”安老爺子算是明白了,這賊孩子能從一點動作猜想到他們未來的大方面。有這眼力要是個男娃,繼承家業是完全沒問題的,就算是個女娃也可以有不小的發展,只是安老爺子不明白,她這時提這些是想做什麼,他們現在的主題是她的婚約吧。
“爺爺,其實不管我是從商還是去做哪一行,你絕得當年設局的人會放過我這個漏網之魚嗎?”
安展業疑惑問道,“你是說寧贇?可是他已經瘋了啊。”
“他不會是被人擺弄的棋子,你們想一下,為什麼卓家安家都會出現相似的事,大過強大會讓人忌憚,可選擇退出就一定能全身而退嗎?難道你們要自欺欺人的認為,我父母,我外公外婆的死全是因為寧贇,難道你們想讓我以為,只要嫁給寧睿我就安全了?”
安展業漸漸明白了她的意思,他相勸呂安安放心,現在很安全,可還沒開口,安老爺子主抬起柺杖攔住了他。他打了個眼色示意讓呂安安繼續說下去。
“我能活到現在不是因為有寧睿在背後盯著我,時刻監視我,我靠的是自己的能力,一但我能自保了,你認為我會放過幕後兇手嗎?我會讓拿命保護我的家人白死嗎?”
安展業被自己小侄女的話驚到,就算是他這個有權有勢的長輩,也沒想過去找出那股背後的力量,為自己兄弟報仇。因為那目標太散亂,對手也太過強大,即使是老爺子怕也沒有這個心力去為兒子報仇。
安老爺子咬牙說,“安安,你知道你的對手是誰嗎?那不是一個人一個家族的事。”
“是一個人一個家族,或者是一個利益團體又怎麼樣?我退縮就有用嗎?我躲在寧睿的庇護下就有用嗎?我父母躲到國外去了,權錢都不要,還不是一樣慘死的下場嗎?爺爺,大伯,別人能躲,我不能躲,我是他們沒除掉根的野草,他們不會放過我,之前那個齊妍芸就是他們的人,他們是想制我於死地,是想拿我的失敗震懾你們。”
呂安安深吸了一口氣,立誓般沉穩說道,“我現在沒有別的路可走,要不,我死,要不,盡我一切力量瓦解他們。”
安展業沒有完全明白,安老爺子卻明顯的懂了,他拍著腦門咬牙說道,“所以你答應寧睿的求婚,是為了逼他們對你動手嘛。”
呂安安不置可否看著她的爺爺。
“你今天來,是想提醒我們安家真要和寧睿聯姻了,才是安家最大的危機。不只你躲不開,整個安家也躲不開。”安老爺子提起柺杖杵得地板咚咚直響,“唉,我一把年紀了,居然沒有一個孩子看得透徹。行了,我知道了,你這些話告訴過小睿嗎?”
“沒有,不過他應該懂。”寧睿如果不懂,不會去抓了齊妍芸套問訊息,當然,卓遠也是懂的,所以才會和齊妍芸打賭,他們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和敵人鬥,呂安安要做的則是把這些分散的力量集中起來一致對敵。
“好,那就先訂婚吧。”安老爺子眼神憂鬱的看了呂安安一眼,擔心地問道,“安安啊,你真能放下心結嗎?畢竟寧睿和他叔叔長得太像,任誰也會有陰影。”
“我會盡力。”呂安安答得並不肯定,安子俊趴在花瓶後,正對著她蒼白的臉,他這個哥哥也是這時候才知道,這個丫頭揹負了這麼多。
他偷偷退了出來,找來梨花打探訊息,他想知道呂安安對寧睿的陰影到底有多深,可梨花這個死忠保鏢居然死咬著牙,半點沒有透露,問得急了,她就說,“我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你要問就問安安,我死都不會說的。”
安子俊疑惑看著這個警衛,他記得這個梨花是他爺爺培養出來的吧,怎麼轉眼就對呂安安這麼忠心了,他問的也不是多私密的問題,這保鏢居然半點不透露,就不怕他炒了她嗎。
安子俊勾起嘴角,掠著頭髮露出帥氣的笑容。
具十五從安子俊身後繞了出來,玩笑地說,“你就是用美男計也沒用,她已經被懷疑過一次了,現在死都不會出賣那個小祖宗。”
安子俊疑惑地問,“懷疑?”
“梨花,還有公司裡幾個老闆都是安家派去監視她的。她不想被控制,就一點點扳回了勝局,現在已經沒人敢來監視她了,你就不要難為梨花了,要問什麼直接問本人,她願意會告訴你,不願意我們就更不能透露什麼了。”
“我懂了,這小混蛋是越來越王八氣了。”安子俊無奈嘆氣,他很不想承認,她已經和那個小霸王有了差距。不過不甘心啊,他好像什麼都做不了。他好歹是個妹控,怎麼可能淪落到要靠妹妹去保護。
呂安安和安家長輩談過之後,又繼續了她的拍戲工作,卓遠的部分已經拍完了,剩下的部分由兩個主角佔主場,米高或許是受了卓遠的激勵,後半部分拍得格外賣力,他自己也說不能輸給沒有經驗的卓遠。
在這樣的激勵下,後半部拍得格外順利,只是米高忍不住還是有小小的不滿,他翻完了劇本卻沒有看到他想看的東西。眼看一部戲都要拍完了,他不由有些小小的著急。
呂安安就坐在他旁邊,注意到他的小動作,她疑惑地問,“師兄,怎麼了?”
“咳咳,沒,沒什麼。”米高被抓贓了般,把劇本緊緊地蓋上。
“嗯?米師兄,你的劇本難道和我不一樣?”呂安安看到米高那軟白的模樣就忍不住想和他開玩笑,“你不會用劇本的封皮,裡面其實是藏著一本小黃書吧。”
呂安安玩笑的故意去搶他的劇本,可米高那個愣孩子還真倔上了,看她來搶劇本他還偏要去攔,“沒,沒有,我只是覺得劇本不對。”
“有什麼不對?”呂安安終於有了正經的神色,只要一說工作,她規矩地正視起來。
米高本來是倉促的找藉口,沒想到半真半假的話反而引起了呂安安的高度重視,看著一臉期待看著他的呂安安,他反而不知道怎麼說好了。他想說假話,可假話什麼的真要對呂安安說,又不知道怎麼開口,而且還完全沒頭緒。
“唉,連師兄也不願意對我說實話了。”呂安安由心地嘆了一口氣,她是感嘆大家分散之後,心也越離越遠了。
她陌落的神情讓米高看了很不好受,他想了想,只得咬牙說了實話,“我是覺得,電影裡女主和男二都有吻戲,怎麼和男主沒有……”
米高說到後面語氣越來越弱,他羞得差點鑽到地縫裡。
“哦,原來在想這些啊。”呂安安偷笑著點頭,“我還以為米師兄是君子。”
“我,我沒想別的。”米高徒勞地解釋著。
呂安安這時卻很跳躍地說,“米師兄,下月初二是我的訂婚宴,到時會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