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青山遠黛(1 / 1)
九玄一把拉過蘇陌,上下打量,幸好沒對他上下出手,“這模樣挺像某人的,是九虛的作品。”
她什麼意思?蘇陌沒表情的看她,當自己是件工具,這樣感覺好點。
九玄看了他半天,卻沒有再進一步有行動,走到花園裡的涼亭中,悠閒地坐到躺椅上。
阿喀麗絲乖巧地跟上,趴坐在她跟前。
“愛絲,你是為慕落凡而來吧?說吧,你想怎麼幫他,還有,你有什麼拿得出來的條件幫他?”
“乾媽,我知道您惜才,現在血脈純正的是稀有品種,就算是我,也不是最遠古的血脈,可他是,他的血脈是純正的。
如今,他嚮往和平,希望能讓西部妖族的子民,同人族一樣,有自由貿易的平等權力,不必要再經歷戰爭的傷害,
他唯一的錯誤是方法用錯了,應該先爭取天族的肯定,再同人族和談,如今天族公開針對他,他哪能抗得過。”
阿喀麗絲說了半天,也不敢直接提要求。
九玄嘆了口氣,摸了摸乾女兒的臉蛋,抬起她的下巴,憐憫地說。
“愛情果然讓人盲目,愛絲,你還是這般單純,西部如果只是要簡單的東西,天族也不會針對西部,西部要的是挑戰權威,讓所有族群明白天族是可以挑戰的。
你去查查血眸的事件,若不是他與人族的皇帝共同做了件事,現在所有的族群都是天族的奴僕,人族不可能獨立成國。”
九玄這話一出,阿喀麗絲臉上血色盡失,這表明了,天族必定不會罷休了。
“乾媽,就沒有別的辦法嗎?”
“別的辦法,只有一條路,將慕落凡奉獻出來,天族會允許西部妖族成為天族的奴僕。”
“乾媽,你收下他成為守護使者,可以嗎?”
阿喀麗絲再次乞求九玄,然而九玄沒有給她任何回應。
蘇陌沒有跟她們走進涼亭裡,但將話一句不漏地收入耳裡,只是不發表任何意見。
在這方面,沒有人比東國做得更好了,東國並沒有成為天族的奴僕,而是重要的合作伙伴,這也是他選擇來東國修行的原因之一。
“在外面等著,我帶小愛絲去除霧珠。”
九玄扔下蘇陌,拉著阿喀麗絲離開花園,邊走邊交代阿喀麗絲。
“小傢伙,我幫你去除這玩意兒,我厭惡這東西,但是你不能讓慕落凡碰你,聽見沒,如果你做不到,下次別來找我,我會將你從我這裡除名。”
一番話說得阿喀麗絲不敢吭聲,如果沒有霧珠,她出於氣憤差點越界了。
蘇陌打量著花園,想找路閃人,不想跟瘋瘋癲癲的九玄打交道,難道靈力高強的人腦子都有點問題?
可是,他發現,九玄帶他來花園就不怕他跑,花園是個迷陣,在她離開後,所有的植物變成巨物。
他如入巨人的花園裡,鮮花巨大如林,不管他在花園裡怎麼走,花林一望無際。
他腦袋一陣恍惚,突然,連線漠城的視線斷掉,蘇陌一怔,心裡起了一絲無法掌控的恐懼感,難道復刻蘇陌被發現了。
蘇陌眼裡掠過金光,手起爪落,像一個頑劣的孩子,將巨大的花切成只剩下根莖。
片刻之後,方圓十里的碩大花朵全遭他摧殘,只餘留花根。
他跳上唯一沒切的花朵上,眺望遠方,呵呵,白費功夫,遠處是連綿的巨型花朵,回頭一看,所有他切斷的花,全恢復成正常的花朵。
“蘇陌,你就留在這裡耍,等你老子來見我,我再放你出來。”
花園的上空,傳來九玄的聲音。
蘇陌扯動一下嘴角表示無可奈何,看來,他是送上門來當人質了。
天界的每一重天都在不同的空間,極其複雜,如若沒有空間通道,距離億萬光年都有可能。
九玄居住的月夕不落山並非在九重天主城市裡,只是屬於天界的一個獨立偏僻空間,沒有從特定的通道離開,擅自闖入未知領域,有可能直接到遙遠的外太空。
蘇陌表面上老實地端坐在一朵巨大的花蕊上,眺望著遠處。
天族玄字境界的,他目前不是對手,更何況現在是在人家的地盤。
為什麼要將他困住,難道真的只是為了釣他老子前來?
蘇陌只是靜靜地想著。
“蘇陌,你怎麼在這裡?”
一個柔若花瓣掉落靜水的細碎溫潤女孩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他聞聲望去,何為青山遠黛,近水含煙?
恰似女孩眼裡熠熠生輝的一波秋水,眉如彎峰般的濃翠。
輕風掠過,花葉搖曳,髮絲隨風飄揚,她在花葉間,娉婷玉立,宛若皎月落入花叢間。
顧輕玥,不,她不是,她只是普通人族,無法到達此處。
蘇陌腦袋裡清楚地提醒自己,她是幻化的,是來騙他的。
“九玄閣下,請勿做無用的舉動,她與我萍水相逢,只見過幾次面,不值一提。”
蘇陌面無表情的對女孩說,不明白他明明沒有表現出對顧輕玥有任何一絲不同,旁人卻都認為他喜歡她。
與顧輕玥相識,是七月初,她來西塘大洛城表演舞蹈。
對他來說,顧輕玥猶如一隻蜉遊,短短的數十年壽命在他面前不過是一閃而過,他不可能對一隻蜉遊動心。
“蘇陌,你為什麼騙自己的心,難道,我對你一點意義也沒有?”
顧輕玥靈動的眼眸轉到他的臉上,語氣略帶失落。
“夠了。”蘇陌不耐煩地打斷眼前人的表演。
“我對你來說不重要,西部妖族若是與人族建立友好關係,第一步便是血脈互融,通婚是必須的,我雖為普通人類,卻有天人風姿,我將成為第一批前往西部生活的女子。”
女孩輕笑一聲,柔美似畫中人,輕步走向蘇陌。
就憑這說話的語氣,她就不可能是顧輕玥,蘇陌淡然以對。
“隨你處置,她與我無關,您為什麼要將我困住?就算困住我百年千年,我家大人也不可能因為我前來這裡見您。”
蘇陌直接問她的目的。
“你這人好生無趣,跟蘇幕遠半點相似之處都沒有,他那人嘴甜,跟任何人說話,都是一副真心實意的樣子,眼裡像含蜜,哪像你,一副欠你錢的樣子。”
她走近蘇陌時,已變了個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