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繁華落盡時（1 / 1）
冥界裡，陰風嗚咽，盤旋直上天際。
蘇陌透過白使謝無輕，取得蘇慕白的特許，暫時回到冥界的洗煉池。
蘇陌眼底望向平靜如死水的池水，黑色霧氣瀰漫，令人看不清池水的本來面目。
“你又拿來一件什麼需要我幫你掩蓋的東西？”
蘇慕白從黑暗中飄來，一身簡約西裝，不做古代人裝扮。
“這東西是你的舊部下，他說了一些匪夷所思的話，關於你的名聲。”
蘇陌祭出攝魂鏡，鏡面裡面出現一隻四不像的怪物，牛頭魚身，生有如蜈蚣的十六足，背長雙翼。
“這魔物說自己叫霧源。”
蘇陌將霧源收入攝魂鏡內，它的靈魂卻是一隻怪物。
蘇陌將霧源的話原封搬給蘇慕白聽。
蘇慕白聽了並無太多反應，依然很平靜。
“你覺得他說的是真是假？”
“半真半假，它是你的部將是真，十萬大軍被送入空間裂縫是真，您被處罰是真，其餘是假。”
蘇陌淡定地說出自己的猜測。
蘇慕白走到蘇陌身邊，與他並肩而站，轉頭看向比自己高半個頭的兒子。
“你猜的差不多，還有一點，處決我的人是軒墨天帝，也是我老子，親生的非收養，你，確實是我堂妹的兒子，但，不是我的，我跟堂妹毫無關係，我只是背鍋。”
蘇陌聽到這裡，沒有激動，只是眼尾瞄向蘇慕白，靜待他繼續解釋。
蘇慕白目光落到洗煉池裡，“三界流傳著一個傳說，在光與暗之間會誕生一個統治三界的人，這樣的傳說並非空穴來風，而是大執行者觀星相，得出的結論。”
“當緋月出現潮汐，當啟明星撞上夜繁星，晨晝交替時，產生足以顛覆三界的力量，這股力量會被某個在這時刻出生的人得到，
很幸運，也很不幸，我就是在這一刻出生的人，同時，我的堂妹，九虛，也在這一刻出生，傳言，我跟她就是天選之人。”
九虛娘娘？原來她的真身是天族人。蘇陌歪了歪了頭，內心微微起了波瀾，自己是她的兒子嗎？
“我從出生後，確實是萬眾矚目，我的天賦也確實在眾人之上，除了一人，九虛，她才是天選之子，她不用任何修煉，只要呼吸，靈力就超過所有人，包括我。”
“我這人好大喜功，喜歡萬眾矚目的感覺，喜歡招搖惹事，我享受被萬人崇拜的地位，九虛卻不一樣，她喜歡獨處，喜歡與世無爭，
就算她可以輕易凌駕所有人之上，她就像一輪孤傲的弦月，只願獨處美麗，不願參與任何勢力爭奪。”
蘇慕白回憶起往事，血色眼眸裡方有一絲細微波動。
蘇陌聽蘇慕白的形容，語氣中有幾分崇拜之意。
難怪，九虛娘娘在冥界裡，輕易的打敗所有的死神，她本來就是天選之人，只是不知為何跟蘇慕白一樣落入冥界中。
蘇陌思索到這裡，心裡升起一個想法，難道是因為自己，九虛是為他才來到冥界的？
“她真的是我的母親嗎？”
蘇陌再也忍不住問出這個問題？
蘇慕白點點頭。
“她是你的母親，但是，她生下你之後，你就被人殺死了，她拼盡全力，護住你最後一絲靈氣，從天界墜落到冥界中，
冥界的洗煉池，原來是天界的洗煉池，專為天族人成人後，脫胎換骨洗去雜質靈氣，進階為地字級天人，
大戰過後，隕落成為冥界的靈氣擺渡池，池裡不再只是純粹的天界靈氣，各路靈氣進入洗煉池，重新鍛造出冥界鬼族。”
蘇陌沉默半晌，最終問出最後的疑惑，“我的父親是誰？”
“你沒有父親，九虛告訴我，她從來都是女兒家，你在她腹中，是從她出生以後就有的，她一直感覺你在，並且，是你的成長滋養她靈力自動進階。
你像是天地靈氣凝聚，在九虛出生時，誤入她的身體裡，借她的身體成長，說來真巧，我跟九虛同時出生，也在同一個地方出生。”
蘇慕白說到這裡，停頓一下。
蘇陌心裡震驚，除了冥界是收集靈氣從洗煉池鍛造鬼族，天族與其他族群九成九是陰陽交匯，才得以生出新生兒。
“我本來沒有懷疑到一個尊貴的人身上，可是，到你出生時，你遇難，我遇背叛，九虛遇暗殺，我才明白，一切都是那個流言所害。
他是權力最頂峰的尊貴，容不下有人可以威脅到他的地位，所以，就算我是他親兒子，九虛是他侄女，包括你，都得死，他才安心。”
“您的意思是，軒墨天帝所為？他已經是凌駕所有人之上，何必做這種事？”
蘇陌自認冷漠無情，卻沒料到從蘇慕白嘴裡聽到更無情的事情，為了所謂的不值錢流言，如此尊貴的人也可以做這樣的事，連親骨肉都可以下手。
“我也沒想到，我一直以為，頂這個流言，我會成為他的接班人，沒料到是他的眼中釘，能從九虛手裡輕易殺死你的，也只有他辦得到。”
蘇慕白說到此處，眼睛瞄向攝魂鏡，將鏡裡的四不像霧源提出來。
霧源發出陣陣怪吼聲，但靈識已失，成為一團暗黑靈氣的無意識靈魂。
蘇慕白手一揮，將它投入洗煉池中，洗煉池迅速將它吞沒，連一點聲響都沒有。
“這人叫霧源，你看到他的形態了，十萬天族大軍，確實是我親手送入空間裂縫的，因為十萬大軍都跟他一樣，中了魔氣，成為魔物，我不得不將他們全送到另一個空間裡。
但是，這卻成為我犯下的主要罪責之一，當年的審判，我就算說出事實也百口莫辯。”
蘇陌看著蘇慕白的神色並不黯然，說此事就像在說今天天氣怎麼樣的輕鬆感覺，但，事實上，他察覺蘇慕白很介意此事。
“事情過去了，你白得我這個有出息的兒子，比你沒心的老子強，別想太多了，咱這冥界也是宜居的好地方，對了，桃源到底是什麼地方？”
蘇陌這安慰人的話可說是一絕，讓蘇慕白忍不住橫他一眼，只差吼出你閉嘴三字。
“這個，老傢伙，你出來，偷入冥界裡躲藏起來，不就是為了你的造物行者的行蹤，想必，你見過九虛，明白造物行者在哪裡了？”
蘇慕白突然對著黑暗的洗煉池說話。
霧面籠罩的洗煉池緩緩出現一個小小的身影，正是千影，他揮動翅膀，飛到兩鬼神面前。
“蘇陌，多謝你的天人獸，這軀體能讓我在人界與冥界自由來回，你想知道一切，我來跟你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