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晦氣（1 / 1）
幾個人打完招呼開始閒聊，鏡頭對著餐桌上的飯菜，幾位嘉賓還要做做樣子，兩位女嘉賓說自己正在減肥，有些東西吃不得，挑挑揀揀一大圈，男嘉賓們表示認同，甚至也說自己在減肥。林小先生大概是聽到莫凡之前說的話了，他叫林未，出道沒兩年，長得可以，據說背後有資本捧，但因為資歷淺，暫時還沒捧起來。他來這檔綜藝其實是迫不得已，他相信這裡面大多數嘉賓都是有說不出口的苦衷，唯有莫凡，恐怕真的是衝著掙錢來的。
他雖出道不久，但因為背後金主財大氣粗，所以依然享用了不少好資源，公司還為他操作了一堆水軍粉絲。他們不知道的是，此刻的直播間裡，林未的粉絲正在狂帶節奏踩莫凡。畢竟莫凡的那句離他遠點，就算他說得小聲，但收音話筒可收得一清二楚。
原來直播中是有和觀眾互動的環節的，所以導演在場外一直都看著彈幕，此刻看著彈幕上一水的“莫凡霸凌”有些頭疼，這水軍下得實在幼稚，你們的主子知道你們這麼做嗎？這還怎麼互動？
暫時不互動也行，導演想，反正整輛列車沒有旁人，大家也都住在一起，此刻嘉賓們有一點小矛盾無妨，還能增加點娛樂性。
只是莫凡本就沒幾個粉絲，現在又被林未的粉絲帶節奏，只怕他……
“導演，坐過來一起吃吧。”莫凡突然開口。
不是他好心，實在是不明白導演為什麼一直站在林未身邊，沒看到他身上的幾縷黑色霧氣，已經快把兩個人包裹住了？他提這麼一句也是不想導演出什麼意外，導致這節目中途夭折，萬一他們下不了車，這損失可太大了。
“哦，不用，你們吃，我們有工作餐。”導演連連擺手，“行，你們吃完是先做任務還是回去再休息一下？”
導演如果不是給他們出了這古怪的難題，平常還是很好說話的。只是不知道他是不是腦子抽了，居然想出把列車當密室這天才之舉，看樣子這一季的所謂密室逃脫，倒是變成了解謎和解密類的智商大考驗了。
莫凡平常不太喜歡動腦子，如果他真喜歡動腦，就不會一直混在十八線了。他一直信奉的就是“絕不給自己找麻煩”的信條，別說動腦了，就是走在路上哪裡需要他好心搭把手，他都是能躲就躲。否則也不會守住那麼大的秘密安穩活到現在。
他如果想管閒事，那麼一天到晚都不會消停。可現在他們都被困在車裡，他忍不住長長嘆了口氣，怕是這裡的麻煩，會自動找上他。
導演也鬆了口氣，不知道為什麼，莫凡叫他坐過去他莫名有些緊張，現在想想，那大概是面對大佬的不自在。圈裡很少有人知道莫凡的另一重身份，但恰好他知道。透露他訊息的人千叮嚀萬囑咐，千萬別往外說出去。其實他真的沒告訴別人，這些人跟著來加入他這個節目，都是從別處打聽來的，有的對莫凡的本事將信將疑，有的是走投無路，只能來試試。
至於他自己，突發奇想把這些人聚在一個綜藝裡，也不過是想自己的事業再上一層樓罷了。如果這些嘉賓裡有人出了事，莫凡不出手便罷了，這也是個奇特的賣點，能吸引不少流量。如果他出手了，這就是個大大的賣點和亮點，足可讓他賺得盆滿缽滿了。
反正怎麼他都不會虧，節目總得照常做，有這位大神在，就算他以十八線小透明的身份參加，當他看出什麼了，他的態度決定了他對待嘉賓的態度，這本身就是個大爆點。當然，導演是不敢得罪這類人的，所以在談莫凡的這份合約時，他給他公司報了個正常價，至於節目結束後怎麼發紅包，那就是他的手段了。總之他自信滿滿肯定不會讓莫凡失望。
導演算盤打得好，再看直播間的彈幕就變了臉，這位大神的臉面節目組是一定要維護的，哪怕是這麼點小事也得重視起來。
“去安排一下，直播間多加兩個管理員，一旦有挑起矛盾的直接封號。”
“哦，你說的挑起矛盾，是誰和誰的矛盾？”副導就在他跟前，忍不住好奇問。他略微聽導演提過，這個莫凡不簡單，所以這是要給莫凡站臺了？
“誰的矛盾都不能有，咱們這只是一場綜藝，雖然彈幕開撕有流量，但也實在太難看。咱們做人做事，還是得有點底線的。”
副導無語，你還好意思說這些？但他還是讓人去辦了，畢竟，在沒徹底搞清楚莫凡的身份之前，他可不敢輕易得罪。
林小先生雖然被莫凡警告過，但飯吃到一半他還是忍不住一臉笑湊了過去，“凡哥，叫我小林就好，我早選好床跟你一起睡了，這段旅程，就麻煩凡哥多多照顧了。”
莫凡一臉無語，快離我遠點吧，你那一身晦氣。
“你，還是離我遠點吧，晦氣。”
這話一出一起吃飯的幾個都驚呆了，不是，就算你是大佬，為什麼不看看場合？直播呢，你怎麼敢說嘉賓晦氣的？
莫凡其實就是一時嘴快，他不好明著提醒人家一身的黑氣，說晦氣已經算嘴裡留德了。但說這話再加上一臉嫌棄的表情，一般人確實受不了。
林未心裡已經開始罵娘，但面上卻不顯，只是笑容淡了些。面對直播鏡頭他如果笑容再如之前，就有人說他真的有病了。“凡哥，我沒別的意思，我是想說咱們還得相處這麼長時間，彼此應該……拉近一下距離。”
他一說拉近距離莫凡就無法忍受，但他也不是第一天混娛樂圈的新人，知道自己剛才說得太過了，彈幕上不知道多少罵他的。罷了，面對這群嘉賓，他也不指望自己一路錄到節目結束能有什麼好名聲，他只是覺得惹不起這群人躲還不行嗎？總之別給他找麻煩就是了。他都那麼說了，為什麼這人還要往他跟前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