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輩分(1 / 1)
周然自從見到劉藝琳和她身邊的天師就一直處在震驚之中,那年輕人叫大佬什麼?師尊?什麼師尊,哪個師尊,哪家門派的師尊?不是,大佬即便再厲害,但他也只是個年輕人啊,怎麼就成師尊了?
所以,莫凡居然還應了?雖然他說跟那人的門派關係沒那麼好,也不承認是他們的師尊,但這輩分問題,他居然就預設了。而且,那年輕人還說到師父和師公,再加一個師尊,大佬到底多大年紀?莫非他們修仙派的,真的能長生不老?
周然都如此震驚了,劉藝琳就更是被嚇得不知所措。她原本以為她傍上的是位真正的大佬,畢竟這人的本事比圈子裡那些只會吹噓沒什麼用的強多了,這些人她見得太多,雖然自己付出的不值一提,但到底還是希望有大本事的人能幫到自己。
她之前就聽說自己跟著的這位師門是很厲害的,這人甚至還安慰他如果他不行,可以請師父來幫她,甚至如果她給得多,師門上下都來幫忙也不是不可以。
她因為有這些憑仗,又因為莫凡實在太難討好,所以在人前她雖然對莫凡畢恭畢敬,但到底心裡還是有底氣的,心想莫凡也不過是個有些本事的年輕人,再厲害,能跟人家一整個師門比?現在她終於知道,原來是能比的,因為人家不僅是師門的創立者,甚至並不在意那個所謂的師門,他是早想解散了的……
人家是被稱作師尊的,甚至並不喜歡這個稱呼。她一時心慌,只能拉著眼前人的袖子為自己打氣,明明面前兩個人看上去年齡差不多,所以剛才說的師尊什麼的,也許人家開的玩笑?或許幹他們這一行的,總會跟同行開一些無傷大雅的玩笑呢?
莫凡懶得管劉藝琳是怎麼想的,他終於看到她身邊的人是誰,且這人怎麼算都是個熟人,那解決起來就會方便很多。
“你現在有兩個選擇,回你的師門待著,短期不要出來了。繼續幫她,你們之間的因果會越纏越深,你也知道,有些事做到極致,連老天都會看不下去。我是懶得出手的,你隨意。”
“師尊,你真的不願意幫忙嗎?”那人可憐兮兮地問,“我真的是被矇蔽的……”
“現在也是嗎?”莫凡挑眉,“所以你現在還站在她身邊,擋在她面前,也是被矇蔽的?”
年輕天師白著張臉,看了臉一味拉著自己衣袖不鬆手的劉藝琳,嘆了口氣,“我要回師門了,你的事,你自己想辦法解決吧。你對上我師尊,你的命運已經發生改變了,好自為之。”
“不是,大師,你不是說過要幫我的嗎,不是說你的師門都會幫我的嗎?不是說沒事的嗎?為什麼又……”劉藝琳其實從大師叫莫凡師尊開始,就知道他不會再護著自己了,她可以在人前示弱,可以用盡手段和心機,可是對方如果沒有那麼大本事幫她了,她會馬上把人拋開,但是現在的形勢如果這個人也站到她對立面,她就只有一個人,連自保都不行。
她深吸口氣看著莫凡,“大師,你真要對我趕盡殺絕嗎?”
“其實並沒有。”莫凡懶得跟她多說,“其實我並不想管你現在以後怎麼樣,我跟上你只是好奇你背後的人,現在也知道了,沒什麼興趣,所以先走了。”
“你拿別人的人生當兒戲,然後說走就走,就因為沒有興趣?”
“我為什麼拿別人的人生當兒戲?那跟我沒什麼關係啊,難道不是每個人的人生都掌握在自己手中嗎?你自己的人生,為什麼要交給別人?”
莫凡又看了年輕天師一眼,“先走了,你這邊怎麼選擇是你的事,你也不要指望我會跟你去你的師門,不必叫什麼師尊,說來我們其實沒什麼關係的。不過因為你是那小孩的徒孫我才提醒你,自己做過的事,不可能憑空消失,你幹這一行,如果自己都無法了卻自己的因果,其他人也不可以。”
“可是師尊,師門已經那樣了,你真的不管嗎?”
“人的榮辱興衰,跟時代的起伏更迭是一樣的,人力不可挽回,你們的師門會到如今地步,都是你們自己造成的,別人改變不了。”莫凡轉身往回走,甚至朝他們揮了揮手,“這院子,有人敢進去,就別想出來了。”
周然亦步亦趨地跟在他身後,心想大佬原來是真大佬,以往他們嘴上說說,都覺得他太年輕,大概是個極有天賦的天師。現在看來人家不是年輕,人家是一直不老,這太神奇了。
“大佬,您真的是,那位的師尊?”
“什麼師尊?我沒有師門的,哪裡是什麼師尊啊,聽他胡說。”
“可是,他說他師公都是受你指點的……”
“怎麼可能,他師公多大年紀,我多大年紀?他師公在的時候我還沒來到這個世界呢,大概是他們練這種功經常容易走火入魔胡說八道吧。”
莫凡打算把這個問題忽悠過去,畢竟解釋起來不僅麻煩,還會被有心人盯上,他實在沒必要冒這個險。“還不走,把符咒都收齊了你也就解脫了,看你早就想去度假了吧,想去哪裡?”
話題一轉,周然自然知道大佬不願意多說,這年頭,誰活著不是個人精呢,都是成年人,人家不想說的事,也不會有人真的一味地再提起。周然一臉笑眯眯,“如果順利的話我能在外面玩半個月,真好,好期待啊。”
莫凡聽他語氣這麼誇張,有些尷尬,但還是給了面子,“不是說以後不打算這麼忙碌嗎,為什麼這次忙完了卻只有半個月的假期?”
“沒辦法,我是打算慢慢半隱退的,但經紀人苦口婆心勸了很久,甚至還說想給你打電話讓你勸勸我。說眼下我是掙了些錢,但我手底下還有那麼多人,他們要吃飯買房,鬆懈不得,既然站在這個位置上,就不是絕對自由的。”周然一聲嘆息,“我覺得他說得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