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說服(1 / 1)
最終林未還是請自己的小師弟去跟人聊了聊,他們幾乎同病相憐,背後害他們的也幾乎是同一波人,而且小師弟最開始戾氣也相當重,甚至主動去申請了復仇令。如今那令牌還在他手上,但他幸好想通了,沒有執著於與林未同歸於盡。
但讓他去跟那位聊天,意圖安撫他成魔的念頭,他覺得自己可能做不到。
“我能理解他,所以我做不到。原本還是對未來無限憧憬的年紀,卻突然被權貴們當猴一樣的耍了,還丟了性命。這種仇恨怎麼消解?無法消解,你看我現在能好好跟你說話,其實最開始我是頂恨你的,也恨他們,我也是抱著玉石俱焚的態度想要跟你們同歸於盡的。可是幸好你身邊有高人在,他把我抓去地底了,然後我得了復仇令上來,心情好了很多。”
“為什麼會好?”林未覺得很神奇,“是不是下面,是專門的心理輔導?”
“有沒有心理輔導我不知道,我去找他們時,他們只是給了倒了杯水,然後讓我說自己的一隻,要事無鉅細全部說出來,我說出來後居然覺得心裡好很多了……可能真的,有那麼點安撫作用在吧。”
“如果,如果能勸他去下面拿一枚復仇令呢,會不會好很多?”林未嘆了口氣,“我知道你們心裡的恨,雖然無法感同身受,但已經盡最大的努力去理解了。也許依然不及你們傷害的千分之一。但是,如果能喚醒他,像你這樣的,被允許復仇,那就會一直清醒,不會傷害無辜,下一世輪迴也會很快到來,這是不是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
小師弟愣了很久,“我去試試,但不一定能成功。如果輕易就能說服他離開,你身邊那位大佬也不會讓我幫忙了。他的仇恨讓他凝出虛影,然後是實影,然後是實體,強烈的不甘和怨恨,恐怕會讓他極難溝通,也不會聽我說太多話……”
“大佬說了,盡力就好。他其實是極其順其自然的一個人,很多事沒鬧到他跟前他壓根看都不看一眼,這次也是因為那入魔的虛影被他看到了。他覺得既然看到了就要做些事,做了一些事仍然無法挽回的話,心裡也會好受些……”
“原來是這樣。”小師弟鬆了口氣,“那沒有壓力,我就去找他說說,會把你們的意思跟他說清楚的。還有另外一條路的選擇,他如果能回頭,我會馬上告訴你們。”
莫凡其實並沒有對小師弟去遊說抱太大希望,因為他知道,在那位變成現在這個模樣之前,他還可以有另一種選擇。人世間有能耐讓他做另一種選擇的能人很多,但他們都沒有勸服他,他應該是不能被勸服了。
就比如他在面對小師弟時,會將他直接送到地下,讓他去拿復仇令。所有跟他有一樣能力的人,都可以給他這樣一條路。他沒有選擇,是因為他不再相信任何一個人。
但是他大概對小師弟是不會有敵意的,莫凡知道,他們同病相憐,甚至在某些場合都無奈地對視過。他們知道彼此會是什麼下場,也許小師弟的選擇,能成為他的選擇。
他只是呆在節目組裡靜靜等待,導演過來見了見他,見他有事要忙,只聊了幾句。“還記得出國那個嗎,他在國外忍不住,也逮了幾隻流浪貓,他做的那些很快被發現了,聽說已經被警察控制了。也許一年半載他就出來了,但最主要的,是他被家族厭棄,而且他的家族受到牽連,恐怕,他這輩子都很難出頭了。”
“倒是個好訊息。”莫凡嘆了口氣,“果然像你說的,送出去才是他的地獄。國內貓貓狗狗的管不了,他已經養成了那樣的癖好,國外卻是能實打實的對他出手。而且也不怕把這些事曝出來,等鞭子真的打到他身上了,他家裡人才會管。”
“說是短時間內不准他回來了,家族也忙碌得很,栽在他手裡的人總算少一些了。”
“你自己還得贖罪呢,也別說別人了,那個副導演你盯著點,看他還有沒有別的什麼因果纏身。當然,我知道你看不到,但他這段時間的行為,恐怕會暴露一二。”
“所以你是要幫他了?”導演詫異,“很少見你這麼上趕著幫人的。”
“是他做的事太過了,人家情願玉石俱焚也要拉他下來,所以我擔心跟在他身邊的會入魔,到時候死的就不只他一個了……”
“這麼危險?”導演嚇到了,“那咱們是不是,要想點辦法?”
“我在想呢,放心吧,到時候保你們安全是沒有問題的,我只是擔心有人真的為此灰飛煙滅,為一個人渣也不太值了。”
“這得多大仇怨啊……”導演嘆了口氣,“我以為我夠過分了,見死不救不說,也曾落井下石過,我覺得我夠不可原諒了。那位,是不是直接害死過人?”
“算是吧,而且恐怕不只一個,所以可能會死得很慘。”
“那咱這節目,要不要乾脆不錄了……這種情況錄了也播不出來……”
“還有直播呢。”莫凡勸他,“錄播可能出不來,也別想了。但直播可以,這樣出了事也有那麼多觀眾看著,你能撇清跟你的關係。否則哪怕你這期不錄,他是你節目的副導演,出了事難保不會被猜到你身上。所以接著錄吧……”
“只能如此了,這人罪大惡極也就罷了,只是別傷害了無辜的人。我現在因果已經夠多了,需得用很長時間才能還完。可別再連累別人了。”
“放心吧,我已經讓人去勸說了,不是為了你們那副導,是為了那人以後的輪迴。”莫凡嘆了口氣,“總要給人個說法不是?”
“那,要什麼說法?他那脾氣我還是知道一點的,合作有幾年了,這人當年可是有些本事的,確實出了一些事後,才來給人當副導,但他說一不二,他負責的那塊,我都發表不了意見……但大多數時候,他表面看上是很好說話的。當然,只是表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