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人心（1 / 1）
在莫凡看來，譚均曜和沐年初的所作所為，已經觸碰到他的底線了。他知道圈子裡亂，也知道底線的掙扎。他知道很多人想方設法想出頭，也知道出頭的人會用各種手段打壓。人性經不起檢測，你哪怕一夜飛昇，轉頭也會看不起正匍匐在地的人。
這都沒什麼，這都可以理解，哪怕人性本惡呢，虎毒還不食子呢。
其實他們兩個的故事說來簡單，當初沐年初初婚初育，確實正巧碰上拍戲，她不知道自己懷孕了，那段時間正是她壓力大跟人打擂臺的時候，孩子就沒保住，送到醫院時就快滑胎了，經紀人正巧幫老闆請了個大師，她經紀人無意跟大師提起她的境遇，大師便說她那孩子既然已經保不住，不如利用起來，可堪大用。
於是她利用了第一個孩子，因為尚未完全成形，所以效果挺一般的，但還是帶她擺脫了困境，之後順風順水好幾年，連帶著帶紅了譚均曜的事業。
原來未出生的嬰兒還有這麼大的用處，譚均曜剛知道的時候，跟沐年初大吵了一架，說她居然信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說她不知道保護他們的孩子，一顆心鑽進錢眼子裡去了。
兩人吵架後順風順水，日子又恢復到從前，甚至有一段時間他們的關係更好，還經常夫妻合體上節目。直到沐年初遭遇第二次危機，那時候他們在圈裡已經有一定地位了，但還是架不住資本的冷酷，那位大師她一直有聯絡，大師建議她再懷一個孩子，等月份大些孩子有了形狀，再做一次之前的事。
她一時不忍，總覺得是這樣是不對的。但這樣的認知很快被現實的殘酷摧毀，她出事後很快譚均曜的事業也受挫了，她跟譚均曜商量，那時譚均曜尚有良知，跟她說要不然兩個人都退圈算了，也賺了不少，不如退出去做點別的。
沐年初不願意，她爭了那麼多年，她的對手被她打壓那麼多年，她不能忍受自己在她面前失敗。夫妻倆商量又冷戰，冷戰又商量，最終還是選擇妥協。
如此反反覆覆這些年，他們大概懷過不下四個孩子，都被用作那位所謂大師說的陣法，他們也順利了這麼多年。
這些事莫凡聽得毛骨悚然，“所以，你們為什麼不繼續，找我幹什麼？”
“是因為，一是因為她身體出問題了，不可能再懷孩子……我知道這都是我們自己作的，是自己的問題。可是，後來我們發現，這些孩子好像，都來找我們了……”
“所以，一共是幾個孩子？”莫凡看了看他身邊圍繞的紅霧，“你們一共……”
“我知道的是四個，第一個真的是不小心，但也是用來……所以是五個。”
“呵，真行。”莫凡嘆了口氣，“這是你們該受的，受著吧，到老到死就好了，他們怨氣不消，但你們如果死了，他們自然會離開。”
“大佬，我知道我們是混賬無恥，我剛開始知道的時候比你還痛恨，現在也是悔愧難當。可是，我們也想彌補，我們找了超度，唸經，甚至還許諾如果他們願意，可以再投到媽媽肚子裡來，這次我們會好好讓他們出生……”
“你覺得你說的話有可信度嗎？”莫凡嗤笑，“說不定懷孕的幾個月內，又遇到麻煩事了呢，又要犧牲他們了呢？”他深吸口氣，“所以，幫她的那人是誰？”
“是一位大師，聽說挺有名但我們都沒聽過。圈子裡有名的，其實都出現在上一期你們錄製的那個站臺了，聽說被雷劈的有好幾個……現在他們聽到你的名字都膽戰心驚，所以也不知道那人還能不能找到。”
“好，等你找到再來找我。”莫凡點頭，算是給了他一個希望。
“等等，可是大佬，現在我們怎麼辦？天天都被打擾，實在心力交瘁。”
“這是你們應得的，我幫不了。等找到那個人，我再考慮要不要幫你們跟他們溝通，至於他們會不會選擇原諒，都是他們的選擇。”莫凡想了想，“或許，你們可以跟他們親自談。”
做了這樣的事還想輕描淡寫地被拯救，會不會想得太好？雖說孩子未出生便不算自然人，但八九個月在肚子裡的孩子，對外界是有清晰認知的，他們能聽到聲音，能感知母體的心情變化天氣變化，有些靈敏點的孩子，已經開始理解外界了。
這些人把他們強行殺死，甚至剝奪他們的生機為人助運，他們沒有直接將罪魁禍首殺死已經算手下留情了，說不定還是念在是他們的親生父母的份上，不知珍惜。
莫凡回到直播間單採，肉眼可見的心情糟糕，已經出來的周然看著莫凡陰沉的臉，又看到跟在他身後亦步亦趨的譚均曜，頓時明瞭，心裡忐忑，那人莫非真的殺人放火了？
“凡哥，快到你了，裡面是未未。”吳七七也感覺到了不尋常，她迎上莫凡，低語，“做個表情，你的表情在鏡頭下不好看。”
莫凡頓了頓，想往上扯嘴角，但耳朵裡總是聽到孩子的哭聲，就在不遠處，譚均曜正跟沐年初低聲說話，大概在說他剛才說的條件。
他嘆了口氣，笑不出來也不勉強，“有些人和事啊，想起來挺搞笑的。沒什麼，就是有點感慨，所以這才是我不怎麼接單子的主要原因，你以後就知道是什麼事了。”
“事情一定很大，而且一定很殘忍。”吳七七看著莫凡，“不然凡哥你不會是這個表情。”
吳七七這個小姑娘心思敏感，是個不錯的演員。莫凡點頭，沒再開口。
“是關係到生命嗎？”周然湊了上來，“是間接害死還是……”
“你在圈裡混這麼久，說不定都聽過的，就是說以未出生的孩子做成什麼東西，來改運。”
莫凡這麼提一句，兩個人頓時明瞭，但都嚇了一跳，“他們的？”
“不只一個。”莫凡有些心累，反正這些事他們最後都會知道，倒不如先說出來，省得總有人問。說出來了，事情相關的幾個嘉賓和導演就都知道了，以後這兩人出什麼事，他們大概也能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