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出風頭(1 / 1)
尋常抓緊時間開始錄節目,直播也開了,沐年初吃了藥,仰著頭深吸了好幾口氣,突然哭了。導演急了,他這剛開直播你就哭,什麼意思?還讓不讓人好好錄節目了?
直播間裡沐年初的粉絲急了,頭一天的直播他們其實就不滿了,下山時沐年初一句話不說被譚均曜拉著,看著就是受了驚嚇的樣子,這也就罷了,怪自家藝人自己到處亂跑。他們擔心了一整夜,好容易等來直播,第一個鏡頭就是沐年初哭了?
但他們不知道怪誰,畢竟除了譚均曜在身邊,其他嘉賓都離沐年初很遠,所以只能懟節目組,說節目組不做人,肯定欺負他們家姐姐了。
然而譚均曜是個會做人的,他知道他們現在是在求人,於是理了理沐年初的頭髮,“怎麼樣,眼睛好點了嗎,要不要再滴點眼藥水?”
他這話一出彈幕上罵人的迅速停下了,什麼意思,沐年初不是哭了,只是眼睛不舒服?
沐年初已經回過了神,知道知道的動作行為都引起人誤會,她現在是徹底怕了,哪怕她強制清醒了,又或者說她的不清醒都是自己假裝的,至於兩個小時後到底要不要再假裝不清醒,她其實心裡很亂,還沒想好。
可是腦子不清醒,就不用面對那些小孩子了嗎?他們真實地出現過,就在她的身邊,他們依賴她,儘管她知道那些依賴不是真的……他們是來複仇的。
“沒事了,剛才有什麼吹進眼睛裡了。這裡空氣清新,可真是個好地方。”
譚均曜鬆了口氣,看樣子莫凡的法子確實不錯,她居然就這樣清醒了?導演見兩人自己給了臺階,也就沒再計較,否則他也不是好相與的,你們自己做的那些事,曝出來可就誰都落不著好了。
直播在繼續,導演充當主持人給了個大概的故事背景,這故事背景是早就想好的,原本就是要拍莫凡小徒弟的師門,現在小徒弟出事了就更要拍了,有些事總該大白天下。故事裡有莫凡的小徒弟和他的徒弟,還有幾個叛出師門的徒弟。
小徒弟的事剛好報了警,經莫凡同意,他們決定就從發現小徒弟的屍體開始,屍體也是現成的,就用實物。攝影師是陪著他們上山的那個,知道這些事,所以對於拍門派掌門的屍體也沒有那麼害怕,就像他說的,全當是去了他師門一次,就幫他一次給個門票錢了。
小徒弟的屍體被他的徒弟儲存得很好,但是要錄成節目就需要再處理一下,攝影師拍得並沒有那麼真切,他知道不能讓看節目的覺得這是真的屍體,何況大佬說了,他還會復活。
拍屍體這個環節是攝影師先帶著人去拍,然後嘉賓扮演的角色再進去拍攝時,屍體會被挪走,換成節目組工作人員躺在地上,假裝是那個門派掌門人。
按慣例分配好角色,莫凡依然演一個路人甲,原本大家還想把自己抽到的角色讓給他,被他暗示不用了。因中這一趟錄製他身上的任務太重,還有太多錄製以外的事要做,所以最好就當一個群演。嘉賓自然體諒,重要戲份都被另外三個佔了,畢竟譚均曜和沐年初明天也得走了,他們只有今天半天的出場。
沐年初演的師門小師妹,換好衣服後讓人眼前一亮。她本就長得好,再加上常年保養,看上去特別年輕。而且因為她跟譚均曜都有特別加持,所以在鏡頭跟前他們彷彿開了光,一個演師兄,一個演師妹,彷彿真的從故事中走出來,活靈活現。
莫凡眯了眯眼睛,所以,他們犧牲掉自己的幾個孩子,得到的加持是與演技相關的?還真是煞費苦心,畢竟譚均曜四十好幾,這麼一打扮就連周然站在他跟前都比不過,可週然小他那麼多……在鏡頭下閃閃發光的能力,對於演員來說恐怕真的很有吸引力。
直播間的彈幕一瞬間也爆了,夫妻倆的粉絲終於揚眉吐氣了一回,在直播間裡開啟了嘲諷模式,“這還真看不出來誰的年紀更大呢。”
“真的被比下去了,我不說是誰,誰的粉絲最清楚。”
“看看所謂的大佬,站在角落裡當個路人甲,我覺得他一直都很真誠,說自己不是大佬,現在看來,還真的不是。”
“這幾個嘉賓加起來也只配給我沐姐提鞋好嗎?就是她身邊的譚影帝,呵,不過是出道早多演了幾部戲被人捧著罷了,我沐姐最大的失誤就是嫁了他,看看他有什麼用。說是影帝,面對那個十八線還不是笑得相當的猥瑣,搞得沐姐如果不客氣點,就好像在為難別人似的。”
“誰說不是呢,沐姐什麼時候受過這種委屈?”
“前面一群大概忘了上一期那位小花曝出的事,當然了,有些事情很玄學,你可以不信,但千萬別不屑。”
“那位退圈時挺慘的,不會真的是得罪了這些大佬所以才……”
新的一期直播,當然有新的觀眾慕名而來,不得不說他們確實是想看看莫凡到底怎麼個大佬法,這兩天他們算是開明白了,懸崖發現的屍體,警方介入,對莫凡相當恭敬,這說明這人的身份確實不簡單,網上甚至有人編莫凡其實是某些部門安插在娛樂圈的人,為的就是蹲守那些沒那麼老實,又隱藏得很深的人。
圈子裡跟他接觸過的人都開始反省,回憶自己有沒有哪裡做的違規,該補救補救,該避免避免。特別工作組的人萬萬沒想到,這麼一個編外人員居然還有這樣的作用。
導演原本還對莫凡說的話將信將疑,因為譚均曜和沐年初在圈子裡的名聲都很好,沒人相信他們真的會做出那樣的事。可是看他們在鏡頭下的狀態,儘管相當完美,但就是太完美了,所以才特別不正常。
藝人他接觸不少,每個人都力求在鏡頭前完美地表現自己,但其實每個人又都是普通人,除了長得好看一點,普通人的一些毛病他們都有。他們想表現完美,有時候只能節目組工作人員花大力氣幫他們達成,甚至剪輯是相當重要的工作,那些私下拍到的不好的一面,有損形象的一面,無精打采的一面,都不能出現在錄播的節目裡。因為加了直播,所以嘉賓們的狀態會更好一些,但兩個小時的錄製只過去一個小時嘉賓們都會覺得疲憊,一般都會休息一刻鐘的時間調整自己,沒人能高強度高負荷地工作,尤其還工作在鏡頭之下。
但這兩個人一開始錄節目精氣神就完全不一樣了,彷彿換了一個人。這世上有這麼神奇的事?但凡神奇,背後都有原因。他不得不信莫凡的話,或許這兩個人真的很有問題。
“也不知道節目組怎麼想的,明明我譚哥沐姐狀態這麼好,卻只能錄這一天,相當於導演說的開篇的一集……明天就要換嘉賓了,無語。”
“拜託,是你家哥哥姐姐自己要離開的好吧,這種違約行為節目組不追究,臨時還得找人來代替,已經相當大氣了,怎麼他們的粉絲還抱怨上了?”
“你怎麼知道後來他們狀態好了沒有跟導演爭取呢?肯定是導演不同意啊。”
“明明是你哥你姐要走,跟導演說了導演肯定緊急找人啊,人家人找到了明天就要來了,你又突然說你可以錄了?你是變色龍啊,節目組的人又不是他們的爹,什麼都得慣著。難道他們可以錄了,就讓導演聯絡好的人不要來了?人家萬一有別的行程延遲了,好心來救急兩天,你說不要就不要了?要不要這麼霸道啊?”
譚均曜的粉絲相對成熟一點,都在勸自家粉絲不要抱怨,但他們是明目張膽的怪沐年初,說她矯情,明明要出來拍綜藝賺錢,來了又愛到處跑,被嚇到害得譚均曜都要跟她一起退出節目,果然不是省油的燈。譚均曜為了她耽擱了多少工作,她少作點妖兩人的事業怎會到這一步……兩家粉絲又吵了起來,彈幕相當的烏煙瘴氣。
導演無奈,讓大家都別管,好歹也是一種流量。嘉賓們拍攝得很順利,尤其幾個專業演員相當的給力,林未也是能演的,完全能跟上節奏,所以錄製前半段其實只用了半個小時。加上前期準備和前情介紹,一個小時過去後嘉賓們開始中場休息。
莫凡坐在節目組搭建的門派大殿的門檻上喝水,林未也在他旁邊。因為另外四人是專業演員,他們的戲份重,所以還在對臺詞,他們兩個戲份少一些,尤其莫凡最少,所以相當輕鬆。突然他若有所思往山上小徒弟的師門看了看,林未時刻關注著他,見狀輕聲問。
“是他們回來了,拿復仇令的?”
現在他們幾個都知道人如果生前有怨,死後最好不要自己先動手復仇,如果實在放不下,可以先去下面拿復仇令,再上來報仇。幾個人覺得這條規則很合理,以前他們偶爾看到一些事件,有人就那麼枉死,死後也沒有得到公平對待,甚至兇手活得好好的,他們的家人只能忍氣吞聲。人人都說做壞事死後會下十八層地獄,他們對這句話並沒有清晰的概念。現在知道了,原來善惡有報是真的,還能自己親自報。
莫凡點了點頭,小徒弟帶著人回來了,只是那幾個孩子的狀態不太好,一定出什麼事了。他下半場沒多少戲份,但還是得站在一邊打醬油,沒辦法,只能等錄完了。
“等下半小時就能錄完,但錄完還有直播間互動和單採,單採的時候你先去,去了就直接離開上山去看看吧。”
“好。”莫凡笑了笑,雖然不太明顯,看著還是面無表情冷心冷情。但只有他們知道,莫凡是個容易心軟的人,所以他一般都不會主動幫人了結因果,因為太心軟,有時候會失了判斷,倒不如不想不看不聽,只過自己的小日子。
但遇到過於緊急的情況,他是一定會出手的,他們對他已經足夠了解了。
林未起身走到導演跟前,跟導演低聲說了幾句,導演看了莫凡一眼,點了點頭。
沐年初坐在椅子上休息,他們這次來參加節目並沒有帶助理來,所以照顧他們的都是節目組的助理。助理給沐年初端了杯水,她接過來慢慢的喝,看起來神態安詳。
譚均曜看了許久莫凡,見林未離開他慢慢走了過來,坐在莫凡旁邊,“其實昨天就想找您聊聊的,只是昨天她情緒不是很穩定,我根本走不開……”
“你們的事,已經不是我能左右的了。”莫凡嘆了口氣,“你們想辦法彌補吧,或許還能撿一條命。”
“大佬,你這是,什麼意思?你不管我們了?”譚均曜嚇了一跳,不是說好的?
“沒有辦法,你的那些崽子們在地下受了些苦,卻求來了復仇令,他們不會對你們做太過火的事,他們的復仇都是按復仇令上寫的來,你們該還什麼,還是還了吧。”
“這,我們是不是會還命?”譚均曜有些不淡定,甚至有小小的抱怨,“大佬,你不是答應我,說要幫我這一次的嗎?”
“讓他們去求來複仇令,對你們就是最大的幫助了,否則你以為你們是什麼結局?小孩子不懂事,對生命也不敬畏,沒人教過他們,他們是真的會折磨人的。但現在,他們被教訓了,也知道尊重了,所以只會取回,你們欠他們的。”
“那是什麼,那是不是會要我們的命?”譚均曜小心翼翼問,“大佬,我們不求別的,能不能求您,保住我們的命。”
“行,我保你的命尚且有餘力,但她……就要看她欠多少了。她之前企圖裝傻來逃過這一劫,她那時候不知道有意識還是沒有意識,但或許,人傻了真的會變得更單純。”
言下之意,沐年初如果想保命,或許變成真正的傻子是唯一的生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