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非聽(1 / 1)
……
“生氣了,快點兒給我們滾出來,不就是修煉了《不聞經》嗎,區區殘卷而已,就是修煉了完整邪功的傢伙,我們都不怕!”
孫同怒喝道。
“公公,快點兒!”
“別催了,咱家已經盡力了!”
袁公公渾身縮水了一大圈。
氣血耗費太大,加上精神高度集中,幾乎是他多年來頭一次這般拼命。為的,便是成功找到血肉菩薩,彌補那缺失的遺憾,時至今日,也算是了卻一樁心事。
身為男人。
終歸是對這種事耿耿於懷。
眼看著半截身子都快要入土了,帶著殘缺之身,都沒有臉面去見列祖列宗!
對於男人。
有的時候,
尊嚴比什麼都重要!
更何況他還是個太監。
執念已經根深蒂固,久久不能釋懷!
“右邊三十米!”
這一下連距離都確認了。
顯然被刺傷之後,流雲劍劍氣極強,如流雲一般綿延悠長,想要將劍氣祛除,難度不小!
畢竟是六階武人。
眾人再次攻去。
無鼻童子臉色驟變,不斷揮手讓迷霧控制一具具百姓血肉阻擋眾人攻擊,而他拼命擺脫黑符,眨眼間,腰腹間,又是一道流雲劍氣,如錐心之刃,直刺而來!
無鼻童子大驚失色。
他的《不聞經》不擅長戰鬥。
更多的,
還是對於嗅感剝奪。
加上無鼻地獄,就算是六階武人都會被剋制的死死的!可偏偏遇上個擅長控制的太監,一下子搞得他很是被動!
“還不快動手!”
猛然,無鼻童子大喊。
眾人紛紛一驚。
下一秒。
眾人只覺得耳邊聲音越來越弱,互相看著,瞳孔驟縮!
所有人明明張著嘴。
可就是一句話都聽不見!
所有人的世界,彷彿都安靜了!
孫同瘋狂的比劃著,可本就是迷霧,視線很差,這下聲音也聽不到,頓時讓幾人成了無頭蒼蠅,不知道該怎麼行動!
“哈哈,又有一個唉!”
百目邪道渾身血肉眼球瞪的賊大,如同八爪魚一般纏在陸冬身上,用僅有陸冬能夠聽到的聲音,狂笑不止!
陸冬眉頭深蹙。
兩個修煉功法殘卷的邪修聚在一起。
一個是嗅覺。
另外一個則是聽覺!
加上視覺,觸覺還有不語!
五感,集齊了!
無鼻童子。
真的能夠嗅到其它殘卷的下落!
殘卷,看來正是這五卷!
而陸冬一人,獨佔三卷!
“呼……”無鼻童子總算鬆了口氣,雖仍然被黑符所制,但眾人聽不到袁公公指引,便尋不到他的位置,身處迷霧,扭頭,氣呼呼的喝道,“你是不是想要看著我死,好把我的《不聞經》弄到手!”
“實話告訴你,只要我一死,功法你永遠得不到!”
“哎呀,你怎麼能這樣想姐姐我呀,我不是一直在聽其它殘卷的下落嘛,加強功法作用的機會不多,不能把寶全都壓在你那裡不是。”
無鼻童子身後。
一名身材高挑,衣著鮮紅血衣,胸前誇張無比的妖豔女子,扭動身子,笑靨如花的來到無鼻童子身側。
最顯眼的是,而她的耳朵,竟然直接垂到肩膀,跟佛教里長耳定光歡喜佛一般,格外顯目。
“哼,蛇蠍女人,你心裡想什麼,我還能不知道!”無鼻童子冷哼一聲,“快點兒把我身上的符文弄掉,我們倆不擅長戰鬥,趕緊找人最重要!”
“找到了。”
“什麼!?”
“我說……找到了。”
“在哪裡!?”
“迷霧之中。”長耳女人撥弄她的兩隻長耳,舔食嘴唇,那雙魅惑之眼,靜靜地望著迷霧,“我的耳朵告訴我,我們要找的人,就在他們當中……其中之一。”
無鼻童子從愣神到狂喜。
長耳女人的《非聽經》他再清楚不過,要說他還聞的不真切的話,那麼這段時間以所有百姓耳朵提升的功法,方圓百里,能夠聽得清晰明白!
“可為什麼沒有看到!?”
“不知道。”
長耳女人搖搖頭。
她的確聽到了同類功法的聲音。
可具體在誰的身上。
還是聽不出來。
就算是獻祭了數萬百姓,仍是好似遮擋了一張薄紗,明明就在眼前,卻仍然朦朧,讓人可觸而不可及。
“沒事兒,別急,被逼到絕路,他會用的。”
長耳女子倒是並不急,說完雙手挑起長耳,猛地一揪,鮮血頓時橫流,兩隻長耳被她生生扯斷,陡然一拋,扔進了迷霧之中!
兩隻耳朵。
幻化出一雙雙虛幻長耳,悄然沒入每個人耳朵上。
伴隨著耳朵融入。
原本死寂無聲的世界,如潮水猛烈般襲來一般,驟然響起無數道重疊交融,淒厲嘶吼,振聾發聵的恐怖聲音,只是一瞬間,在場之人,全部七竅流血!
氣息萎靡不振。
靈魂,都被這詭異恐怖的聲音,硬生生撕裂開來!
《非聽經》。
將所有人的耳朵全部煉化。
也得到了所有人耳朵聽到的一切!
此刻反過來如將一大桶水強行往一個人腦子裡邊灌,而且還是硬生生把頭顱掰開,強硬無比的灌輸,所有人在一瞬間,目呲欲裂,痛苦欲死!
比嗅不到氣味。
要狂暴數百倍不止!
“啊啊啊,我的頭快要炸了!”
眾人抱著頭顱,倒在地上悽慘的叫喊著,可偏偏其他人都聽不到。當然了,就算能夠聽到,誰又能顧得上別人。
饒是周祿與衛生。
兩人耳鼻眼眶都是溢位鮮血!
陸冬瞬間崩潰!
腦子裡本就一直待著個嘮叨的百目邪道,這下子突然湧進來上萬道不同的聲音,在他的耳邊嗡鳴作響,噪音之大,連靈魂都要被撕裂開來!
僅是一瞬間。
他就徹底失去意識!
“別吵了,別吵了!”
陸冬漆黑的眼眶內無數條細密的血管好似觸手一般搖曳著,靈魂深處,無數道重疊的聲音就像是將他放在磨盤上反覆碾磨,然後瞬間長好,週而復始,讓他的靈魂在崩潰等邊緣行走!
“啊!”
怒吼一聲,陸冬毫不猶豫,將他的雙耳齊根撕扯下來,鮮血順著雙頰滴啦啦落下,濺到地上,泛起一朵朵血色花朵。
“為什麼還能聽見,為什麼!?”
周祿跟衛生,兩人仍在堅持。
可眼睜睜看著陸冬四人,將耳朵撕裂。
他們的心,頓時沉到了谷底。
下一秒,也被重疊嘶鳴,徹底淹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