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上路(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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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道魂體打打鬧鬧。

倒是讓陽城壓抑的氣氛鬆快許多,荊娘就像是以前在地煞十一一樣,滿目慈愛的看著百目邪道他們,又望著吞食血海瘟疫的陸冬,滿是疼惜。

陸冬狂吸一口血海,停了下來,望著這座早已被血海以及瘟疫侵染的城市,到處破爛不堪,殘垣斷壁,腐蝕掉的骨骼散亂,到處彌散著刺鼻作嘔的血腥味!

瘟疫的危害。

已經遠遠超出一般天災。

與死亡勾連。

其實相對於瘟疫,其實詭異的死亡之力要更加詭異,只是由於九龍教主的死亡,讓死亡之力又趨於平靜。

陸冬抬頭望天,呢喃自語,“這都是你們的謀劃嗎,九龍教主收集到的所有死亡都一併迴歸天道,想必對於你來說,是極好的,只不過被我阻攔,不知道你到底作何感想……”

陸冬的呢喃之語。

無人應答。

……

又是半月過去。

在陸冬不遺餘力的吞食之下,陽城的血海終於全數落入陸冬腹中,血海中蘊含著強大的力量,雖說瘟疫纏身令他肉身搖搖欲墜,可血海中的力量,則是持續提升陸冬的氣血。

到此刻。

陸冬其實都不清楚他到底有多強。

應該,不弱於九階吧?

天道之下,其實現在看來沒有太大區別,仙人眼中,無非就是強大一些的螻蟻罷了,此時陸冬才漸漸明白,大祭司跟九龍教主為何非要奪取天道,成仙的途徑已經決定了只有這唯一一條路。

“看來想要找出魂體中真正隱藏的秘密,只有成仙這一條路可走,只是如何才能得到一條天道?”陸冬身穿被陽城烈日炙烤後血色永久烙印的血袍,不協調的舉了舉手臂,陷入沉思,“慈悲跟死亡都不行,還有什麼天道能夠奪取?”

原本陸冬想著將魂體提升到圓滿之境便可以找出魂體中隱藏的秘辛,可在貪食魂體吞了海龍王之心,九龍教主以及瘟疫後,陸冬明白,魂體秘密,只有成為仙人才有機會弄清。

因此奪取天道。

成了他此時的目標。

“我要去那裡奪取天道呢?”

“哈哈,徒兒你終於想要成仙了,要說奪取天道,那咱們就直接去京城啊,那裡可是武人匯聚之地,想必九龍教主這種存在,肯定很多!”

百目邪道聽到成仙字眼。

可以說是發自肺腑的喜悅激動。

一輩子的念頭,在陸冬身上快要實現,任誰都會激動,更何況成了仙他就能脫離陸冬,成為仙界一員,想他百目,超脫俗胎,永生不死,才是道士畢生之所求!

求道!

天之大道!

陸冬雙目堅毅,望向天空。

他前所未有的堅定。

身上的秘密當他掌握天道那一天,將會有個答案!

“唉?”百目邪道突然一愣,似乎是想起了什麼事情,一顆顆眼珠子滴溜溜轉著,肉條撐在下巴上,擠的眼球像是一顆顆痘痘似的,泛起白眼,許久,終於想了起來,

“徒兒,你似乎忘記了一件事情,那自殘提升實力的手段,為何沒用了!?”

陸冬猛然驚醒。

的確。

百目邪道不提醒,他還忘記了!

自打修煉了邪功後,他便自動遺忘了天命燃術,現在想來他的血肉都腐爛潰敗無數輪迴,可偏偏天命燃術就像是死寂一般,再無任何動靜!

“我…不知道。”

陸冬跟四道魂體同時陷入沉思。

陸冬身上任何變故都關乎所有人,因此一些微小的細節以及遺忘的記憶跟變化,都必須格外注意,更何況天命燃術如此重要,可在魂體糾纏數次過後,卻悄然消失了。

“難道是其中一道魂體掌握天命燃術的力量,但他現在不想要借給你力量,所以悄無聲息的拿走了?”荊娘猜測道。

無鼻童子點頭如搗蒜,“嗯嗯,這個可能性很大。”頓了頓,摸著並不存在的鼻子,若有所思,“要想知道,直接用了下不就知道了,或許血肉受到瘟疫腐蝕屬於被動,天命燃術是要主動才行?”

陸冬微微頷首,毫不猶豫抽出血袍下的爆刀,猛地斬下,刺到手臂血肉,硬生生割下一層皮肉,卻已經感受不到疼痛。

瘟疫的痛苦。

已然讓他感受不到痛楚。

更準確的講,

是已經麻木,或者說…適應。

毫無反應。

“沒用。”

長耳女人挑弄耳垂,突然有了另外一種角度,“或許,這自殘功法的關鍵並不是自殘燃燒血肉,而是你的痛苦,只有感受到痛苦,實力才會提升?現在你的身體早已適應任何疼痛,因此……並未發生效用?”

“有道理唉!”百目邪道頗為意外的瞅著長耳女人,沒想到她嘴裡會說出這樣的結論,一時對其很是驚訝,有凝重幾分,

“可徒兒現在肉身痛苦就不用想了,就這瘟疫纏身別說痛苦,就連死亡都沒有,感受痛苦的機率太小。”

“那麼就只剩下魂體痛苦。”

“不行!”荊娘厲聲拒絕,苦口婆心勸誡道,“你現在根本用不著這份力量,憑靠現在的力量在大衡足以橫行,為何非要用那讓自己痛苦的功法啊!?”

“的確。”

陸冬收起爆刀,不在言語。

陽城之事已了。

陸冬身著血袍,身形搖晃著,顫顫巍巍的走出開啟的巨大城門,走過城牆死死盯著他的臥虎衛眾人,徑直離開了陽城。

走之前,

留下一句話,

“陽城瘟疫已經解除,接下來……這裡就交給你們了。”

眾人紛紛大驚,但最近一直看著陸冬吃掉血海瘟疫,他們明白瘟疫真的消失不見了,而這,都是血袍人的功勞,只是吃了那麼多血海瘟疫,他的身體……究竟能夠支撐多久?

這是個未知數。

沒人上前,只是默默注視陸冬遠去。

沒人知道他是誰,只有一個血袍人的名頭留了下來,或許數年之後,這個名頭會永遠刻在陽城史料之中,亦或者……隨著風飄散消亡,塵封於歷史的長河之中。

……

半月之後。

陸冬邁步走在大衡的土地之上。

身形稍顯平穩,血袍仍舊鮮紅刺目,好像是沒有任何塵土沾染,永遠定格在了鮮血染紅的那一刻,在這片土地上,緩緩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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