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同行(1 / 1)
……
北城,籠罩在寒冷刺骨之中。
“北城之所以變成現在這樣是因為天象被奪,以至於天氣驟降,我利用畫卷將天象儘量遮蔽,暫時保持住還能夠生存的樣子。”畫仙說道。
“是那些奪取天道的人?”
“是的。”
“我之前見過兩個,一個想要奪取海龍王的慈悲天道,另外一個則是利用散播瘟疫,從而奪取死亡天道。”
“他們的目的都是相同,只不過你遇到的都失敗了,但是北城奪走的天象卻是成功了,如今的他,恐怕已經掌握半條天象之道,大衡突變之天象要是持續蔓延,很快,整條天象,都將落入他之手!”
“他到底是誰!?”
“天象司第一天象!”
“第一天象?是誰?”
“是啊,誰能知道他到底是誰,沒有人知道,就算是與他一戰的我,都不知道,要不是畫作遮蔽天機,當年我恐怕都得被他攪亂的天象徹底斬殺!”
“連你都打不過他!?”
“打不過,天象太強了,在天道當中都是前列的存在,天災地禍,皆在天象一念之間,我這區區畫卷,雖然天馬行空,但終究難以與天象抗衡。”
畫師長吁短嘆,頗顯無奈。
他的畫卷,終究只能遮蔽半天,後半夜溫度驟降,天象混亂,整個北城都會陷落在茫茫大雪,稍有不慎,北城恐怕會跟陽城一樣,徹底淪陷!
而這。
都是那第一天象的錯!
“照你這樣說,就算我們兩個聯手也不會是掌握半天天道的第一天象對手,去了不是送死嗎?”陸冬皺眉。
“不,有你在,我們不一定會輸。”畫師搖著頭,“別忘了,你吞了海龍王之心,你的身上,早已沾染了慈悲天道,就算死亡消失,但慈悲,只要有心,包括我,都擁有慈悲天道。”
“只不過你救了三城百姓,慈悲要遠遠強於我!”
陸冬愣了愣。
他還是頭一次聽說天道是這種存在形式,不過轉念一想,的確如此,每一種天道都各不相同,不能總是侷限於某個仙人掌握天道,從而忽略了人……同樣擁有天道。
這,也是有人可以奪取天道的原因。
原來不知不覺。
他已經擁有了慈悲天道!
“當然了,你掌握的慈悲只能算是三分之一而已,而第一天象則是足足半條乃至更多,在此之前,我們還得找到更多的天道。”
“那你掌握哪條?”
“幻象天道。”
“幻象?”
“是的,以幻象作畫,豈不美哉。”
陸冬沉思。
奇思妙想,但卻極為符合畫師作為一名揮灑潑墨畫作的天馬行空之人,的確擁有幻象為基礎,任何畫作在他手上,都會顯示出別樣的風采。
“那我們找誰幫忙?”
“痛苦道人。”
“那是誰?”
“我知道他!”還沒等畫師解釋,百目邪道突然叫了起來,身為道士,他對於這個名字極為熟悉,“痛苦道人是最強大的道人,可以說除了茅山道士之外,就屬他最出名,只不過他也是個邪修啊!?”
“找邪修幫忙?”
“是的,掌握天道的人太少了。”
“那我們何不去找茅山或者臥虎衛,大衡最為強大的兩大勢力,我就不信沒有人掌握部分天道!?”陸冬不解。
“你覺得天象司都有問題,臥虎衛…真的像你以為的那般剛正不阿嗎?”畫師反問,“你不是說對付大祭司的時候聽到他說京城臥虎衛有他的同夥嗎,為何還會相信?”
“我?”陸冬愣住了,“確實是我欠考慮,竟然忘記了京城臥虎衛之中有臥底的存在,我此次要不是碰上你,目的本來就是衝著此人去的。”
“這不就得了。”
“那痛苦道人究竟在哪兒,你確定他會幫我們,畢竟他可是邪修,是為了顛覆大衡,我想不到他保護百姓,維持大衡平衡的理由是什麼?”
陸冬甚為不解。
畫師笑了笑,“他當然會幫我們,相比於從百姓身上獲取痛苦,那些掌握天道的邪修的痛苦,可更讓他興奮。”
“越強大的武人身上的痛苦,讓他能夠得到更多的痛苦,從而在奪取痛苦天道時,擁有更多把握!”
“懂了。”
“至於痛苦道人,他現在應該在京城,只不過具體在哪裡,還得我們尋找。”
“你如何確定?”
“茅山。”
“嗯?”
“他跟茅山有仇,同樣都是道士,痛苦道人最瞧不起的就是茅山道士,茅山又在京城,他一直在找茅山麻煩,所以他肯定在京城。”
……
一路無言。
畫師實力強大,身為九階武人的他御空而行,腳下踩在畫卷之上,疾馳在北城上空,速度極快,穿梭而過。雲霧繚繞之間,白衣飄飄,彷彿真正的仙人,衣袍翻飛,仙風道骨。
至於陸冬。
自打瘟疫壓制下去。
融合功法再次開始全力提升。
尤其是魂體,更是強橫數重!
想來是吃掉了海龍王之心以及九龍教主的緣故,兩股力量進入身體,對於魂體有著很大的強化效用,不知不覺間,已然徹底邁入九階之列!
“荊姐,等到了京城我便可以幫你重塑肉身,到那時,你就可以真正復活了。”陸冬深吸一口氣,從修煉中退出來,《魂訣》大成的他,已經可以真正將荊娘復活。
荊娘卻搖搖頭,事事為陸冬以及百姓考慮,“你現在全力對付第一天象,至於我復活的事情不用著急,萬一對你的魂體有所損傷可就不好了。”
“放心,我有分寸。”
“好吧。”
百目邪道三個,則是罕見閉嘴。
他們都打算跟到底。
半途可不會離開陸冬。
畫師飄然而落,從雲層中拖著陸冬落在地上,四周景象皆是落入眼中,相比於北城惡劣的極端天象,京城則是四季如春,和煦春風吹拂臉頰,令人神清氣爽。
“倒是夠奢侈的。”
“皇帝所在,不奢侈才怪。”
“這皇室,看來也不是啥好東西。”陸冬自從知曉京城為了保持天象穩定每年都從各地抽調臥虎衛維持陣法之事,對於皇帝沒有絲毫好的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