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痛苦道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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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大身上的血肉肢體全部恢復如初,痛苦隨即消失,他整個人都亢奮不已,在漫天大雪中狂奔,揮舞四肢,那種重獲新生的喜悅讓他停不下來。

“很神奇的功法,有此等玄妙功法傍身,在跟第一天象交戰時萬一我這副肉身被損壞,還請陸小兄弟幫我。”畫師淡淡笑著,右手在鬍鬚上捋著,請求道。

陸冬微微頷首,“那是自然。”

“既然馬大已然恢復,那就讓他在畫卷當中好好待著,等此間事了,再放他出去。”

“至於我們,是時候去見見這位痛苦道人了,數年不見,當年他施加於我身上的痛苦,到現在還歷歷在目啊。”

“什麼!?”

“沒有告訴你,當年對我施加痛苦的,就是痛苦道人,直到如今,我身上的痛苦仍未消散,只不過是我用幻象將其扭曲遮蔽住了而已。”

畫師仍舊雲淡風輕。

可陸冬心中卻掀起滔天巨浪。

原來他無時無刻不再被痛苦折磨,只不過是用幻象讓他的痛苦陷入幻境,這才保持世外高人之像。

“那你還來找他幫忙,你們可是不死不休的關係!?”陸冬甚為不解。

畫師卻不以為意,仰天大笑,瀟灑不羈,“哈哈,個人恩怨與百姓安危相比不值一提,況且,我還得感謝他讓我時刻處在痛苦當中,要不然還創作不出如此美妙絕倫之絕世畫作!”

陸冬深深震撼到了。

原來這些文人,心裡邊想的與常人果真不同。

常人避之不及。

他們卻頗為享受。

難以理解,真是難以理解。

“走吧。”

兩人一前一後,從畫卷中走出,留下激動喜悅的馬大像個脫韁的野馬一般在漫天大雪中狂奔,不知疲倦,沒有停歇,連他自己都已忘卻,剛剛還在經歷痛苦,想要一死解脫,如今卻忘乎所以。

疼痛消失。

對他而言,真的是幸福嗎?

無人知曉。

……

邁步在痛苦地牢之內。

耳邊傳來淒厲的慘叫聲,叫聲傳到長耳女人的耳中,一時間讓她如同蒼蠅遇到美味一般撲了過去,長耳快速蠕動拉長,聽著慘叫之聲,讓她享受極了。

“美妙,真是美妙絕倫的聲音!”長耳女人不顧讓人血脈噴張的身軀暴露在外,瘋癲的百目邪道在她的身上瞪大一顆顆眼珠子,掃來掃去,而她,卻閉上雙眼,細細感受痛苦哀嚎,

“絕妙的慘叫,傳世之佳作啊!”

無鼻童子嗅著血腥汙穢,亦是露出豬哥像,努力翹著鼻孔,使勁兒聞著,像是條狗似的,狂笑不止,“哈哈哈,好聞,能聞到如此驚世駭俗之氣味,我死而無怨!”

兩個變態!

“我感覺到了,他就在這裡。”

兩人快步走在地牢通道,沒有理會兩邊囚牢當中關押的,比馬大還要痛不欲生,其中不乏武人強者的存在,禁制朝著慘叫聲最兇的方向而去。

終於。

兩人來到一處寬敞的石頭房中。

整個石頭房四周雕刻著詭異殘忍的圖畫,油炸活人,掏心挖肺,刮目挖鼻,慘烈至極,儼然是地獄惡鬼經受酷刑之景象,雕刻於此,倒是極為貼切。

石頭房中央。

佈置擺放著瓏琅滿目的各種刑具。

血液沾染在刑具之上。

讓人皺眉不已。

只是並沒有一個人影。

陸冬手握爆刀,警惕道,“不在?”

“在,我能感覺到他的存在,別忘了我的身上被他種下痛苦,只要一日不除,距離近了,就算他死了,也能過輕易捕捉到他的存在。”畫師信心十足,淡淡一笑,“出來吧,多年不見,我可是想你的緊啊。”

“你還敢來?”

突然間。

一道陰惻惻,男女不明的聲音,從石頭房四面八方湧來,讓人難以捉摸,忽遠忽近,似是而非,而且聽到耳中,渾身不由得刺痛難耐。

這便是痛苦天道!?

“為何不敢。”

“想要見我?”

“我們想要你的幫助。”畫師單刀直入,並未有任何隱瞞,事實上到了如今的實力,拐彎抹角毫無作用,“第一天象要顛覆大衡,沒有你的痛苦,僅靠我們兩個掌握的殘缺天道,對付不了半天天象道。”

“哦,可我為何要幫你們?”

“要是第一天象顛覆整個大衡,到那時哀嚎遍野,痛苦遍地,對於我而言可是天大的好事,畢竟我最想要看到的,可是所有人內心深處最原始的痛苦啊!”

痛苦道人,終於邁步走出。

陸冬頓時瞳孔驟縮。

痛苦道人赤·裸著,沒有一絲衣物遮蔽身體,全身血肉插滿了細密的鐵絲,穿過每一寸皮肉,勾連肌肉,編織出好似畫卷一般的造型。

臉上則是硬生生扣掉眼珠,拉扯肉條縫合在鼻孔上,一張嘴撕開到耳邊,左耳割掉縫合在嘴角,整個一詭異怪相,瘮人極了!

下身。

更是塞著一根根手臂。

組成一朵美豔手臂花朵,悄然綻放。

畫師眯著眼睛,漠然嘲笑道,“你的品味還真是有夠讓人作嘔,這就是你多年來感受痛苦的手段嘛,挺低階無趣的,別跟人說你是文化人,你……不配。”

“你說什麼!?”

痛苦道人頓時渾身顫慄。

顯然氣的不輕。

裂開的嘴巴張的賊大,露出喉嚨裡插著的一根肉條,猛地伸手插進去,粗暴的絞弄著,試圖用痛苦掩飾他的憤怒,痛苦天道早已讓他變得跟人越走越遠。

“不夠,還不夠痛!”

簡單的肉身痛苦,已然難以滿足。

畫師搖搖頭,雙眸一睜,帶著憐憫,開口道,“我很同情你,沒想到多年未見,你居然還是從身體上的疼痛來感受痛苦,太低階了,要是這已經是你的極限,我來找你,找錯了。”

“對吧,陸兄。”

陸冬漠然,“的確。”

痛苦天道。

可不僅僅只是肉體的痛苦。

陸冬對此,深有感觸。

瘟疫纏身,儘管肉體崩潰腐爛,但要說是與荊娘之死相提並論,遠遠不是一個層次,情感上的痛苦,要比肉體,好上百倍不止!

可痛苦道人。

卻只是流於表面。

觸及不到深層,永遠也體會不到何為痛苦,就算這具軀體搞得再瘮人疼痛,也會逐漸麻木,從而在無聊中,永遠沉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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