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蛻變（1 / 1）
接下來的時間眾人都在恢復，還好他們吃藥的時間都不長，受傷最嚴重的也就是隻有蘇寒。很多人都說蘇寒在這幾個月改變最大，按照他以前的性格，他知道情況之後一定會氣的跳腳，而不是安靜的坐在沙發上什麼都不做。
其中李青雲感覺最不習慣，他都已經習慣這個傢伙在自己身邊嘀嘀咕咕，唧唧歪歪個不停，可是這一次，反倒是他理智的勸說自己，讓自己重新找到希望。
這一天蘇寒又是坐在陽臺上發呆，雖然已經是春天，春暖花開，氣溫也是一天天的回暖，就算是身受殘餘毒素影響的李青雲都已經換上單薄的衣裳來迎接春天，可蘇寒仍舊是披著厚重的狐裘，幾個月沒有減掉頭髮的他此時是一頭長髮，看著少了幾分殺氣，多了幾分文雅之氣。
“又在發呆呢。”李青雲笑著在一旁坐下，手裡拿著菸斗咬在嘴裡叭叭的抽著。
蘇寒沒有回頭，只是呆呆的看著遠方，開口說：“已經這麼長時間過去了，恢復最快的都已經到了變異者中期，可我還是一個普通人。我讓餘笑笑幫我看了，有一個壞訊息。”
李青雲愣了愣，所有拿起菸斗在手裡把玩，說：“很難想象，你失去了這麼多，你句的語氣居然這麼平淡。”
“我得到的比你想象的更多。”蘇寒扭頭衝他一笑，那雙眼眸裡不是在刷機靈，而是滿滿的睿智。
“我感覺你不一樣了，自從那天你醒來之後，你就變得不一樣了。”李青雲終於說出自己很想說的話。
蘇寒噢了一聲，淡淡一笑，說：“怎麼不一樣了，不還是蘇寒嗎？要說不一樣了，那就是我以後不能單獨一個人出行了，身邊一定要帶著幾十個扈從來保住我的小命。現在一個感冒就能把我折磨的半死。”
李青雲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說了，他根本無法想象蘇寒再失去這一切之後內心會怎麼想。他甚至都是笑著說出這句話來的，不是自嘲，不是無奈，他也沒有認命，就好像這一切，都是理所當然的。
這種感覺李青雲很難形容，就好像是一場考試，別人考了滿分他很高興。但是蘇寒他考了一個零分，可他卻沒有沮喪，反倒還很高興。沒錯，是高興，李青雲一下子就找準了這個詞彙。
他居然很高興。
蘇寒抬頭看向天空，低聲說：“按著日子算，應該快來人了，要不我們猜猜，是誰來？”
“莫里斯？”李青雲給出了一個不確定的答案，他甚至都不就知道這些人什麼時候會來，他們也只能等待。
“不是，是盧克。”蘇寒給出的答案很肯定，隨後他伸出手，在空中畫了一個圓，說：“有些事情就像一個圈，無論怎樣，它都會被劃上一個句號。盧克那晚不在，他因為太過正直被莫里斯排擠，他是最有資格來見我的。”
“你這個分析很有道理，你什麼時候這麼聰明瞭，那你覺得，莫里斯會心甘情願交出兵權嗎？”李青雲來了興趣，這才是他想聊的話題，不然兩個大男人坐在這裡聊天氣？
“莫里斯？他會選擇死。”蘇寒這句話也十分的肯定。
李青雲有些訝異蘇寒的自信，他問：“你是覺得莫里斯害死了這麼多人自己內心會自責？可是他不是這麼輕易服輸的人，如果他不松這口氣，是不會來找我們的。”
“他已經認了，現如今帝府已經開始圍攻，也是這個原因，他們也很難派出信使過來。莫里斯他只有兩個選擇，第一個是戰死，第二個是自殺，除此之外，他別無選擇。他的自傲在告訴他，他害死了百萬人，這百萬人都因他而死，他會死。”
李青雲真的來了興趣，他坐直了身體好奇的打量著蘇寒，他愈發的看不透這個人了。這一次事情經歷之後他就好像換了一個人一樣，此時說話更不像是他之前說話的口氣。
說的話太理性了，理性到如同一個旁觀者一樣，沒有任何的感情因素在裡面。
蘇寒還是蘇寒嗎？
李青雲的腦子裡忍不住的冒出這個想法。
在第三天，終於有一隊人影出現在道路的盡頭，被帶到蘇寒面前的不是別人，正是他前幾天說的盧克。
盧克滿身血汙，身上也滿是汙漬，見到蘇寒立刻跪下，沉聲說：“大人，我終於找到你們了。”
蘇寒坐在沙發上，身上裹著那件狐裘，沉聲說：“不管你的事，情況怎麼樣了？”
“董思卓親自帶兵攻打新城，我們四面楚歌，我帶著五萬人好不容易突圍出來，現在只剩下一萬多人在遠處等著。”說到這裡，盧克滿臉後悔，看向大人，說：“如果那天晚上我在場，我絕對不會容許這件事情發生，大人，我每日每夜都在後悔。”
蘇寒依舊是一臉平靜：“我知道，你是忠誠的將士，我不會責怪你們。莫里斯現如今在哪？”
盧克一愣，隨後面色凝重，沉聲說：“莫里斯將軍現如今已經戰死，他帶著勇士的榮耀死在戰場上。他和我說，他很後悔，是他的私念害死了他們的戰士，他要為此負罪。同時，那天晚上的人，幾乎全部英勇戰死。”
李青雲聽到這裡，不由的看向蘇寒，有些詫異他的料事如神。
“我知道了，走吧。”
盧克一愣：“大人，去哪？”
“去拯救我們的戰友。”蘇寒說。
盧克連忙起身，焦急說：“可是大人，現如今那座城已經被包圍的水洩不通，裡面計程車兵也只是在死守。說不定，在我們來的路上就已經被破城了，我們沒有必要再回去。只要我們能夠過江，就一定能夠東山再起，我們還有許多的子民。”
“不。”
蘇寒回答的很堅決，他看向盧克，那雙眼眸里根本讀不清楚他到底在想什麼。
“就連莫里斯都已經戰死，你們俄羅斯士兵什麼時候怕死過？如果你在那座城裡，你會做什麼？”
“死戰到底。”盧克回答的很果決。
“所以，我們過去的時候，要不是看到滿城的死屍，要不就看到那座孤立的孤城，只有這兩個選擇。所以走吧，趁著我們還能趕到的時候。”
盧克連忙點頭，蘇寒往大門口走去，他突然想起來什麼，回頭看向李青雲：“讓俄羅斯士兵把我們的家眷全部送到自由民手裡去，他們能夠保證她們的安全。還有，戰士們，我們需要回到戰場上了。”
李青雲先是一愣，隨後點頭說了一句：“是。”他很不習慣現如今的蘇寒，這些話本應該是他來說的，可沒想到蘇寒卻已經全都說了，而且說的很好，更別說現在已經在安排他的工作。
這是什麼時候的事了，他什麼時候安排過自己。
蘇寒走出大門，只給眾人一個背影，餘笑笑此時走到他的面前，輕輕抓住他的手，柔聲說：“無論結果怎麼樣，活著回來，你說過，只有活著，才有一千種可能，不要忘了。”
蘇寒笑了起來，如同以往，用手輕輕摸了摸她的頭髮，打亂了她的髮絲，說：“你看我現在還能上前線打仗嗎，要是形勢不對，我肯定是第一個跑路的，而且是跑的最快的，董思卓都追不上我，我是絕對不會留在那裡的。”
餘笑笑抿嘴一笑，墊腳親吻他的額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