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夢迴(1 / 1)
“阿彌陀佛,幾位施主這邊請,明慧法師在這邊廂房。”一箇中年和尚對小和尚打了個問詢,然後指引著我們向著寺院之中穿梭,小和尚則從角門離開了。
“師兄,您請到的人已經到了。”中年和尚對著門口恭恭敬敬的雙手合十恭敬行禮。
“請他們進來。”一個溫和的聲音從屋內傳來,中年和尚向我們做了一個請的姿勢,然後慢慢後退,轉身離開了。
孫平推門,我們魚貫而入的站在了明慧大師的面前。
明慧大師抬起眼皮,看了我和阿媛一眼,嘆了口氣說道:“兜兜轉轉,終會原點,冤孽冤孽,可悲可嘆,可悲可嘆,哎。”
我愣了一下,困惑的看著明慧大師,明慧對著我笑了笑:“你與這個孩子有緣,一定要善待於她,切記,切記!”
我張了張嘴,最終點了點頭,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明慧看了一眼我和阿媛,慢慢起身說道:“我帶你們去廂房,我想你們一路奔波已經十分疲累了吧。”
路過一處斷崖時,明慧指著山下的事物對我們說道。
“我們這裡一共有三座山峰,每座山峰上都擁有一座寺廟,寺廟成品字形排列,靈玉寺相較於其他兩座寺廟,屬於最高的一處,傳言,這三座寺廟的建立,就是為了能夠震懾山窪處的妖邪,不讓其擴大,影響到世人的生活。”
“妖邪是什麼?”阿媛抬起頭,直勾勾的看著明慧說道。
“是一種靈魂存在的不同形式,只不過對於普通人來說,這種事物意味著恐懼和死亡。”
阿媛看了看斷崖下的深窪,然後緊緊的抓住了我的衣襟。
我們坐著火車重新趕回了城市,這裡依舊繁忙,快節奏,柳婉瑩被柳家的掌權人柳青,也就是柳婉瑩的爺爺,快馬加鞭的接回了柳家本家,我能看出柳青對我的不滿,甚至帶著一絲嫌棄,但是卻對我相當慈愛。
柳青看到阿媛的時候細細打量了一眼,忍不住爆發出精光,但是阿媛用無聲的靜默拒絕了柳青的誘哄,柳婉瑩的期待,最終牽著我的手離開了熙熙攘攘的火車站。
當我和孫平坐在宿舍的床上時,劉勇推開了房門之後怪叫了一聲,馬上關上了宿舍門,我似乎能夠聽到劉勇在和馬肅說道:“我剛才眼花了,竟然看見去鄉村度假的葛生和孫平回來了,葛生連孩子都有了,這麼快的嗎?”
我無奈的揉了揉額角,摸了一把阿媛探頭探腦的小腦袋,看著劉勇再次推開了大門,向我和孫平看來:“你們真的回來了?!不會是假的吧?”
我忍不住用捲紙砸了一下這個傻子的大頭,阿媛歪著腦袋,直勾勾的盯著劉勇和馬肅打量,劉勇打了個哆嗦,小聲說道:“怎麼有點呆?”
我將阿媛抱到床下:“這是阿媛,阿媛,這是叔叔的好朋友劉勇和馬肅,這個孩子魂魄缺一魄,所以可能有點呆,你們可要好好照顧她啊。”
於是,等五分鐘之後,阿媛就騎在劉勇的脖子上玩騎馬馬舉高高了,馬肅拿著自己最喜歡的模型飛機玩具,繞著阿媛跑,逗阿媛開心,雖然我怕看不見阿媛的表情,她依舊木呆呆的,但是看著她在眼眶裡咕嚕亂轉的大眼睛,我知道她很開心。
當我躺在久違的宿舍床上進入夢鄉的時候,我感覺自己的身體從高空中極速下落,我猛地睜開眼睛,眼前變成了一片漂亮的綠色湖泊,嫋嫋的青煙漂浮在水面上,淡淡的水霧將身邊的山林籠了起來,一兩隻白鷺從天空中慢慢展翼,靜靜的飛到一個高大的斗拱飛翹的樓閣上。
“請跟我來,這裡沒有人,我們走這裡。”一個溫柔的女生在我的身邊響起,是一個穿著鵝黃衣裙的少女,我看不清長相,朦朦朧朧的樣子,是一個人的身形。
我的腳步不受控制的向前邁步,大步流星的跟在少女的身後,隨著她穿花渡柳,身上的衣服都被這些植物的晨露打溼了,我似乎很喜歡這個狀態,胸腔裡似乎裝著一腔不斷上湧的熱血。
“請從這個角門進去吧,不要發出太大的響聲。”鵝黃衣裙的少女轉身離開了,向是一團雲彩,飛快的飄向遠方。
我的腳步向前走去,一道木門之後,一個穿著錦繡和耀眼綾羅的女人背對著我歪倒在貴妃榻上:“我喜歡著紅,以後你就多送我幾件紅色的衣飾,如何?”
貴妃榻上的女人消失了,一個人蹦蹦跳跳的抓著我的胳膊說道。
“這是我最喜歡的玉佩,送你一塊,你一塊我一塊,我打一個絡子,咱們把它鑲上。”
一個人坐在桌前,擺弄著一塊什麼,桌子上有一大團五顏六色的絲線,在陽光下泛著漂亮的光澤。
“啊,已經是早春時節了,草長鶯飛的季節,就應該去放紙鳶。”
一個人懶懶的趴在開啟的窗戶,向外眺望。
我感覺自己的胸口麻麻癢癢的疼,忽然,我的背後被猛地推了一下,便站在小時候經常玩耍的地宮入口。
“還不快進來!你要讓她等多久?!”一個提著燈的駝背老頭看著我說道,他帶著一把浮塵,輕輕的搔了搔頭頂,慢慢的邁開步子,向地宮內走去。
“葛生?葛生?你快醒過來,別害怕,我們都在這兒嘞。”劉勇的聲音從我的耳邊傳來,我感覺到強烈的失重感,猛地驚得坐了起來,我喘著粗氣為自己捏了把汗。
“葛生?好點了嗎?來喝口水壓壓驚。”我接過孫平遞給我的水杯嘆了口氣。
劉勇抹了一把頭上的汗水,開玩笑的說道:“真是不容易,孫平見你不停的抽搐,又是畫符,又是用桃木劍比劃,又是念咒,最後還是從你的額前逼出一點精血你才醒,可是嚇死我們了。”
我沉默的攥緊了水杯,地宮裡的鬼物似乎等不及要將我拉進去作伴了,即使遠隔千里又有什麼用?
我擦了一把臉上淌下來的虛汗,嘆了口氣,對著所有室友道了聲謝,摸了摸一直守在我身旁的阿媛的頭頂。
柳婉瑩成功的從本家來到了郊城,在我們學校不遠的地方租下了一棟公寓,她不時的請我們去聚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