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結界(1 / 1)
小優一臉憂色的站在我的身邊:“我剛才並沒有察覺有什麼不同,可是阿英就像是聽到了什麼聲音一樣,一進房屋就不停的打抖,還不停地看側室旁邊的衣櫥,甚至想要將手裡的長明燈砸向那裡,嘴裡還一直嘟囔著‘不要來找我,不是我,你去找這群混蛋’的話。”
我側了側頭看著窗外的看景色,那裡有著碧晴的天空,一點點白雲在上面緩緩地飄蕩……但是似乎雲彩就在那裡定格了,簡單的飄動就像一幀不斷重複的動畫。
阿媛看著外面的世界,學著我的樣子嘆了口氣,然後面無表情的看著眼前的人群,就像是在看那些鐵窪村的村民一樣:“這些人全部有罪,葛生,他們逃不掉的。”
我楞了一下,阿媛不會欺騙他人,她的靈覺是怎麼告訴她的,她就是怎麼描述的。
“你不要想著逃跑!我們會在你供認之後將你送到警察局的。”尖嘴猴腮的男人端著一杯白蘭地向我走來。
“不,我想我不會離開,至少現在不會。”我笑著將手中的長繩鬆開,因為我察覺了不一樣的味道——它,已經來了。
尖嘴猴腮的男人愣了一下,摸了摸自己的後脖頸,我看到了密集的鮮血從他的脖頸中間低落在地板上,像是一場急雨落在芭蕉葉上的聲音,讓我猛地張大眼睛,快速的鬆開繩子,我在尖嘴猴腮的二少爺驚訝的目光中,用盡全身力氣,猛地踹在了他的身上。
“神光萬道,灌我胃華,太上有赦,猛吏銀牙,保守正熓,盪滌兇邪。”我低聲念起咒語,將所有力氣集中在腳尖上,腳尖似乎陷入一片噁心黏膩的東西上。
接著,眼前的尖嘴猴腮的男人的身體裡似乎有一道影子被我踹回了牆壁裡,化成一團不斷翻滾的皮影,從地板滾到了右邊的牆壁上,滾動的過程中漸漸有了人的形狀,然後,一具屍體從天花板上轟然墜地——那是被扭成扭股糖,被折的面目前非,死相悽慘的賴平。
一灘鮮血猛地灑落在尖嘴猴腮的頭頂,尖嘴猴腮的二少爺玉山尖叫了一聲,將手中的杯子甩脫,將它朝著牆壁砸去,他不斷用袖口擦拭著自己的眼睛,尖聲大叫:“玉樹,玉樹,哈哈哈,報應來了,報應來了!”
我幫著阿媛鬆開身上的繩子,然後猛的將尖嘴猴腮的二少爺踹到了一邊:“都是一群礙事的人!”說罷,咬破指尖,抓起身邊的窗簾,在上面畫了一張三清驅鬼符。
“啊!你在幹什麼?!這裡會被你弄得一團糟的!”馮管家從雜物房裡衝了出來,想要制止我,卻被眼前的賴平的屍體嚇得大聲尖叫。
我快速的奔跑在這間會客廳中,將幾個躲在牆根下不斷尖叫,瑟瑟發抖的人踹到了一邊,阿媛既然感覺這個房間裡除了小優,沒有一個是無辜的,那麼我也沒有必要對他們客氣了。
我按照八卦方位分別在乾、坎、艮、震、巽、離、坤和兌位相對應的位置畫下不同的符籙,讓它們相互補充並且攻守兼備。
阿媛奔跑在我的身邊:“這裡!葛生!”
我順著阿媛的手指看去,一片鮮血猛地從牆縫隙中滲了出來,帶著惡臭的腥臊味道。
我大喝一聲:“不好!阿媛!後退!”
我咬破自己的舌尖,猛地將鮮血噴在不斷湧出鮮血的牆縫,似乎被燙到了,鮮血猛地停滯,然後我肉眼可見的一些冤魂從鮮血中鑽出,不停地嘶叫。
“還我命來。”
“好疼啊,不要再用刀了!”
“我不要再玩遊戲了,我要回家!”
再次順著傷口的方向,狠狠撕咬一把,將傷口擴大,鮮血像是水流一樣從我的手指上滾滾而下。
我猛地大喝一聲:“大哉至道,無形無名。渺渺億劫,黃道開清,靈寶天尊,安慰身形!”在虛空之中蘸著自己的鮮血,畫成了一張鎮魂符咒,符成之時,虛空中的符籙爆發出一道金光,向著牆壁鮮血飛去,瞬間,尖叫不止的冤魂似乎一清而空,牆面恢復了之前的光滑亮白。
“阿媛!探方向!”我大喝一聲,阿媛對著我點了點頭,猛地奔跑到一片書架面前:“這裡。”
我馬上揮手,蘸著自己的鮮血在上面畫了一張凶宅鎮邪符。
阿媛轉過頭,向著房間中的花架奔去,上面的白玫瑰開的正好,鮮血已經從房頂點點滴在白玫瑰上,給它染上了一抹嫣紅。
“葛生!這裡!”我在花架前的牆壁上畫了一張安神清心符。
阿媛向著屋中最為氾濫的一處鮮血的噴湧出跑去,遲疑了幾秒鐘,阿媛還是將那張孫平送的,她一直珍視的平安福塞進了滲出鮮血的牆縫,這裡的鮮血已經有小腿深了,然後阿媛大聲念著往生咒——這是阿媛自己要求學習的唯一符咒。
“此福已得一切智,摧伏一切換過敵,生老病死猶濤湧,願渡有海諸有情!”稚嫩的聲音,伴隨著漸漸消失的鬼魂嘶叫,一陣白光閃過,那一灘已經將人小腿浸沒的鮮血就像是縮水一樣,消失了大半,我踏著淹沒腳髁的鮮血,在牆壁上畫下了鎮魂咒符。
“阿媛,快!還有一個,結界就要成型了!”
阿媛再次奔跑起來,對著躲在板凳下,抱著頭瑟瑟發抖的山羊鬍男人的大頭猛地踩了下去。她指著身後的牆壁大聲喝道:“這裡是最後一個!”
我踩著殺豬一樣大叫的山羊鬍男人,在這面雪白的牆壁上畫下了三清鎮鬼符。
“符成!陣起!”我大喝一聲,將已經淨化過的陽眼拋到了空中,陽眼停在屋子正中,猛地金光大起,迅速的籠罩住整個房間,我曾經在牆上畫下的符籙像是受到感召,開始在牆壁上流動起來,符文漸漸排列成符咒,爬滿了整個房間,像是鎖鏈一樣將這個屋子封閉了氣來,我似乎能聽到嘩啦作響的鎖鏈聲。
阿媛木呆呆的睜大眼睛,不可置信的轉頭看了我一眼,又有點震驚的將眼睛睜得更大了,她直勾勾的盯著我的臉觀看,我摸了摸自己的臉頰,那裡有著和牆壁上一樣的黑色符文在不停流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