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牢籠(1 / 1)
阿媛將我眼周的血水擦乾淨,然後站起身,對著我說道:“葛生,他們不值得你這麼保護,你聽,它在震怒!這些人統統都在騙我們,他們死到臨頭還在欺騙我們,我想,就讓鬼物,將這件事情埋葬在塵土裡吧。”
“鬼物的理和人類的理是不同的,鬼物才會震怒。”我艱難的喘息了下,看著這群被從天而降的紅色的大門關在這間華美的屋子裡,抱頭鼠竄的人,忍不住笑了笑。
震動在不斷加劇,穹頂上的八稜房梁已經只剩下一根還在苦苦支撐,大片大片的石灰混合著彩色的壁畫碎片雜亂的砸在人們的身上,貓咪震怒的咆哮聲充斥了整個房間。
“求你了,求求你,求你,快想想辦法啊,我不想死在這裡,求你們,我要離開這裡,他們都瘋了,我不想留在這裡,會被那個東西吃掉的,我還年輕,我不想在這裡用這種悽慘的方式死去!”小優跪坐在我的身邊,她驚恐的望著身邊發瘋一樣大叫或者大笑的人,害怕的緊緊抓住我的衣角。
一塊白色的東西狠狠的砸在了我的額角,阿媛拿起後,愣了一下,猛地張大了眼睛,面無表情的面孔上混雜了一種名為憤怒的情緒。
那是一塊女人的盆骨,已經殘缺不全了,只剩下了左半面,阿媛顫抖著雙手,將這片骨頭遞給我看,接下來,又一塊堅硬的水泥石壁落在了我和阿媛的身邊,水泥中裹挾著女人纖細的指骨。
小優已經忍不住驚叫出聲了,她軟著雙腿,抓住我的衣襟,不停的哭叫著。
我依靠著身體裡的怒火,撐著自己虛弱而且疼痛不止的身體坐了起來,顫抖的指著牆壁,張著嘴巴說不出話來。
大片的壁畫被剝落下來,那裡,上百少女的骨骸被水泥澆築在冰冷的牆壁上,她們的姿勢保持著掙扎時的樣子,似乎在活著的時候就被推下這片深淵。
少女的姿勢或坐或躺,但是全部骸骨的肢體都在傳達著驚恐,害怕的情緒。
小優已經抖成了一團,像一片秋風裡的樹葉,不斷地打著抖。
“哈哈哈,看吧,這樣才叫金屋!多漂亮啊!”尖嘴猴腮的二少爺興奮的指著牆上的骸骨大叫出聲。
山羊鬍的大少爺則捂緊雙眼,全身抽搐的攤成一團。
“哈哈哈,對!那就是你們這群男人的傑作!真是夠噁心,我也很噁心!我竟然讓賴平將她們塞進這裡面!我竟然聽了你們的安排!”
馮管家抱著頭不停的尖叫著,用手指點著自己的主人.
我感覺內心的怒氣像是洪水一樣開始決堤:“這就是你化成鬼物的原因嗎?”
血水已經破開了結界,向著小優和阿媛撲了過來,我拼盡全力,咬破舌尖,噴了自己滿手鮮血,猛地將所有的力氣集於手心,大喝一聲:“太上臺星,應變無停,驅邪縛魅,保命護身!”
然後向著血水的方向撲去。
我猛地將自己的手心向著血水的方向砍了過去,血水的貓咪發出吃痛的低吼,接著我被狠狠的拋了出去。
伴隨著一陣重物落地聲,塵土飛揚間,我看到了一個被凌虐的女人——那是環,聽到了一聲撒嬌時的甜甜貓叫,環絕望的瘦削的臉上露出了一點微笑。
血水貓咪再次向我張開了嘴巴,將我狠狠撕咬後,拋向了被血水佔領的結界外,我被血水淹沒了口鼻,不知不覺中暈厥了過去。
一雙溫柔的雙手將我從沉睡中喚醒,我睜開眼睛,一個溫柔漂亮的女人對我露出了虛弱的笑容,她撫摸著我的頭頂和肚皮:“好了,好了貓咪真乖,真乖,乖貓咪。”
我忍不住蹭了蹭她有些涼的手心,發出喵嗚喵嗚的叫聲。
這裡就是那間被稱為金屋的房間,它還沒有褪去富麗堂皇的外皮,露出內裡的髒汙。
環躺在這個四方形的臺子上,臺子的上方是一個漂亮的高大牢籠,藍色的畫著鮮花的圍欄,幾條黑色的鐵鏈分別拴在籠子的四角。
“放我回去好嗎?”場景忽然變換,穿著新娘潔白禮服的環跪坐在牢籠中,抓著欄杆看著外面年輕不少的乾癟老頭。
“放你回去?你竟然要求放你回去?!”似乎這句話觸到了乾癟老頭的底線,他猛地拿出一把制式匕首割在了環的臉上,環驚叫著後退,我看見乾癟老頭不懷好意的笑了。
“敢指使我,讓我來教教你如何跟我說話!”乾癟老頭用鑰匙開啟牢籠走了進去。
環顫抖著推拒他人的侵犯,淚水劃過她的臉頰,她痛苦的嘶叫出聲,就像是那群血水中不斷掙扎的冤魂一樣。
乾癟老頭饜足的提起褲子,將環的禮服拿出了牢籠:“你這個不知感恩的傢伙!我供給你吃,供給你穿,現在你這樣抗拒我,就該受到一點懲罰!”
只留下環趴在牢籠了默默哭泣。
“你這個不知感恩的傢伙!現在知道了了嗎?知道了嗎?知道了嗎?!”場景猛的發生變換,乾癟老頭不斷用腳踢打著滿身傷痕的環,環抱緊了自己的身體,默默承受著對方的暴行。
環已經無力推拒這場暴打之後的歡愛,她就像是一個沒有生命的破布娃娃,被丟棄在牢籠裡。
“哈哈哈,爸爸,你每次從金屋出來都神清氣爽的,是因為環的原因嗎?”尖嘴猴腮的二少爺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哼!那個不知道感恩的東西!竟然還想著逃跑!不過,我感覺生意上給我帶來的不痛快是減輕了很多。”
乾癟老頭哼哼著說道。
我猛地脫離貓的身體,猛地站在臺子的外面,鬼物在用它的方式來講述這件事實。
阿媛和小優出現在了我的身邊,我愣了一下,看著阿媛淚流滿面的臉頰和拎著的塑膠袋,我放下心來,至少與鬼物結緣的環還保留著屬於人類的善良,我想,為了這一點,我都要送環一程。
環在這裡呆了無數個日夜,無論春夏秋冬,環都是這樣默默的躺在冰涼的臺子上,接受者乾癟老頭的肆意凌辱和踐踏,她沒有踏出過牢籠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