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記憶洪流（1 / 1）
妖魅女人對著我們揮了揮手：“去吧，去吧，小心被你老婆逮到！呦！王大爺，出門買早點啊！這不是和李牧聊會天嗎！”
我感覺自己直挺挺的上了二樓，掏出鑰匙開啟了大門，屋子裡乾淨整齊，顯示著這裡有著一位賢惠的女主人。
“阿寧，你坐，我給你倒一杯熱水。”我將阿寧帶到了沙發上，阿寧低著頭抱著茶缸子，愣愣的坐在沙發裡。
“李大哥，你不用對我這麼好，我是個什麼東西我自己清楚，你看，一樓的雲姐就知道
……”
阿寧坐在那裡，抱著帶著嫋嫋水汽的茶缸子，水汽將她的臉頰氤氳開來，我看不清楚，但是我聽見自己大喝一聲：“別這麼說！這些事情都怪大剛那個人渣！我們這些鄰里看在眼裡了，可是我們管不了……他早晚要遭報應的！”
“我可能活不到他遭報應的那一天了，我撐不住了，李大哥，謝謝你這五年來對我的照顧，我是真的很感激……”阿寧的情緒很是激動，她捂著臉頰小聲啜泣著，肩膀一聳一聳的，我感覺自己的身體不自覺的靠近這個充滿了溫柔馨香的身體。
阿寧倒在了我的懷裡，就像是一隻可憐的小貓崽一樣，我的意識逐漸抽離開李牧的身體，我看見李牧和阿寧纏的接吻，就像是一對真正的戀人，我看見了阿寧眼角不斷流淌下來的淚水，他們纏在了一起，阿寧就像是一個即將赴死的天鵝，哀婉而美麗，她或許把這當做是一次意外和對李牧的饋贈，或者是一種遺憾，最終打破這場豔遇的是李牧妻子的大吼聲。
我看到阿寧被自己滿臉橫肉的男人抓著頭髮，赤著身體，當著所有鄰里的面，拉回了四樓——這算是一種極致的羞辱吧。
“哎，大剛，你媳婦今天晚上接客吧？”我感覺自己的身後有人在這樣說道，我看見一個瘦的像是排骨一樣的黃毛對著大剛說道，他遞給了大剛一顆煙，大剛放在鼻子底下聞了聞，呲著一口大黃牙，笑著說道：“哈哈哈哈，那個娘們今天勾了我們家樓底下的那個小白臉，正好我能訛他一筆，哈哈哈，老子的娘們是你能白上的嗎！”
黃毛笑了笑：“你小子也是真狠，這麼漂亮的媳婦都願意讓她出來當暗娼，還三天兩頭的打一回，你小子也真是行。”
大剛笑了：“呸！漂亮頂個屁用！能拿來當錢花嗎？老子有錢了，要什麼樣的女人沒有，非得娶一個這樣的鋸嘴葫蘆，老子拿著票子去窯子，哪個窯姐不稀罕！”
“嗤，你就知道窯子，你還是對你媳婦好點吧，別到時候再後悔。”黃毛點了一根菸，轉身離開了。
大剛對著地面淬了一口唾沫說道：“媽的，老子還用你教！”
我似乎被捲進了所有死於阿寧之手的人們的記憶洪流，眼前的場景不斷變換。
“新嫁娘，新嫁娘，這是大剛哥從隔壁村子馱來的新嫁娘！”我的眼前一片紅光，一片紅布蓋在了我的頭頂，我感覺自己的雙手緊張的抓握在一起。
“大剛哥說這個新嫁娘可漂亮了，和一個電影明星長得差不多！是大剛哥千辛萬苦從另一個村子裡求來的！”我似乎感覺自己的心臟在砰砰的狂跳，聽到‘千辛萬苦’更是迎出了不少喜悅之情。
一陣眩暈傳來，我似乎站在了一位老婦人身前，老婦人皺著眉頭在我身上不斷摸索著，然後對著站在我身邊的大剛說道：“哎！誰讓你娶了這麼一個不能生的來！屁股才這麼點，奶也才這麼大！這怎麼能懷上？！”
大剛呲了呲自己的大黃牙，對著我的臉上揚起了巴掌，我被打倒在地，沒有哀傷，只是感覺心裡空落落的，我就這麼趴在了地面上，直到大剛將我的頭髮拽在了手裡，將我的面孔一下一下的向著地面撞了過去。
“哎！別打傷了了臉！這張臉還是值幾個錢的！”一個花白頭髮滿臉橫肉的婦人從我的身邊衝了過來，她吸溜著口水，尖叫著對大剛說道。
大剛將我摜在地上，對著抱臂站在旁邊的老婦人說道：“王婆！今天謝謝你了，要不是你用這麼多年的接生經驗告訴我，這個就是個不會下蛋的雞，我們家可能就要斷了香火了！”
老婦人擺了擺手：“我可先走了，還有幾戶人家要讓我去摸骨看看能不能生呢！我就不留了！”
“那好！那我們就不送了！你抓緊的去吧！”滿臉橫肉的婦女將王婆送到了門口，轉身對著大剛說道：“不能生，咱們又退不回去，彩禮錢咱們要不會來，那就用她換幾個錢，也算是掙個吃喝。”
我靜靜的趴在地面上，看著一隻漂亮的蝴蝶落在眼前，大剛的腳掌猛地踩在上面，捻了幾下，婦女在旁邊問道：“怎麼了？”
大剛輕嗤了一聲：“不過是一隻撲稜蛾子。”
一陣猥瑣的笑聲從我的身後響起，我恍惚感覺自己趴在一張髒汙的床上，身後是兩個在穿褲子的男人。
“爸，咱們這回算是值了！你看看多帶勁啊！”一個年輕一點的聲音這樣說道。
“也虧大剛願意讓沒結婚幾天的新媳婦來接客。”一個老頭子的聲音傳來，還帶著濃重的臭氣。
“啊，不是咱們這兒王婆說的嗎！她不能生！誰知道大剛花大價錢買回來個這個！”年輕的那個嗤笑一聲說道。
“還不是便宜了咱們村裡的這些人，嘿嘿嘿。”老頭子猥瑣的笑了，帶著無法言說的得意。
“你們好了沒有？！外頭還有好幾個等著的嘞！”大剛的聲音從外面傳來。
“好了好了！”兩個男人連忙穿戴整齊，出去了大門。
我坐在一間不隔音的破瓦房裡，聽著門外的大吵大嚷的聲音。
“你們給我個說法！我們家的孩子嫁到你家為什麼會受到這種待遇？！我今天就要帶著阿寧回去！”一個女人尖著嗓子這樣說道。
“嫂子，你先彆著急，咱們先進屋慢慢說好不好？進屋喝口熱水。”是那個滿臉橫肉的婦人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