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人蛻(1 / 1)
男人笑著問雲姐道:“你說什麼?”
雲姐巧笑一下,趴在男人的懷抱裡說道:“沒什麼,咱們還有一晚上的時間呢!”
接著,這裡恢復了一片寂靜,孫平快步走到雲姐的床前,從她的枕頭下摸出了那塊沾著乾涸血跡的布料,那是一小節袖子,上面還打著一塊小小的補丁,針腳很細密,能看出縫製人的用心。
“我們快點離開,這裡蹊蹺的狠,咱們快去找二叔和柳掌門會和,陰屍既然沒有消失只能說明鬼物並沒有消失。”
孫平臉色十分不好的看著地面上陰屍的頭顱:“這個東西簡直就是一塊牛皮糖,沾上了就摘不下來,”
柳婉瑩指了指門外說道:“我們快點離開,我總感覺心裡很不安,這個地方比鐵窪村更讓我感覺惶恐。”
我點了點頭,孫平再次看了一眼灰敗的屋子,然後選擇轉身離開。
我推開了二樓的大門,對面卻是一扇完好的李牧家的鐵門,我和孫品面面相覷,柳婉瑩緊緊拉住我的手,她的手掌在我的手心裡微微顫抖。
我輕輕推開了李牧家的大門,就看見李牧像是一隻受驚了的兔子一樣戰戰兢兢的蹲在沙發的後面。
聽到鐵門發出的吱呀聲,李牧猛地直起了腰板,他驚恐的瞪大了眼睛看著我們,連呼吸都停止了,我看不見他胸廓的起伏。
他伸出一隻手,顫抖的指著我們的方向說道:“找阿寧的大師?”
我和孫平交換了一個眼神,孫平攥著一張符籙小心地靠近李牧的身邊:“是我們,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李牧哆嗦了一下,然後像是一個瀕死的人一樣,開始大口呼吸,不斷顫抖中,終於開口說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醒過來就在這裡了,我不敢動,這裡一點聲音都沒有,就和……那一晚一樣,外面的天都是黑的,我不敢,太黑了……”
李牧手舞足蹈,語無倫次的這樣對著我們說道,他現在就像是暮色裡一隻機警地小老鼠,眼珠不斷的在眼眶中咕嚕亂轉。
我猛的將李牧拉回柳婉瑩身邊,李牧的眼睛就像是要脫離眼眶,像是變色龍一樣兩隻眼珠不停角度的動彈著,他喘著粗氣,斜著臉頰,用一隻眼球對準我們的方向問道:“大師你看看我這是怎麼了?我怎麼感覺有點疼?大師?大師?你們在哪?!”
李牧的嘴巴里發出了尖嘯,他不斷向著我們的方向摸索過來,血汙從他的頭頂流了下來:“大師?我好疼啊,你們一定要幫幫我,我不想死,我不想死,阿寧,阿寧已經是個死人了,大師,你們一定要收了她,我們這些鄰里已經讓她折騰瘋了……都死了,都死了,這就是你想要的吧?哈哈哈。”
我連連後退,柳婉瑩也是一臉吃驚的樣子,孫平皺著眉頭拿出了一張符籙,全身緊繃的站在那裡。
“李牧不是已經……”柳婉瑩不確定的看向了孫平。
孫平不確定的說道:“李牧已經當著柳真人和二叔面被阿寧操縱的陰屍……我們如果當時就已經被拉進阿寧建造的小世界,柳真人和二叔不可能察覺不到。”
“那這到底是個什麼?”我忍不住看向已經腦袋開花的李牧。
“嘿嘿嘿,寧寶?我聽見了寧寶的聲音?”李牧忽然張大嘴,對著我們說道,他的脖子已經被自己擰轉到了背後,腦袋上的面容帶著無限的交集。
“你快讓我去看看外面,我聽到了寧寶的哭聲,阿寧太慘了,需要我們鄰里之間幫幫她。”
“不,不,不是,秀蘭,你聽我說,我從沒有對阿寧動過心,不,我不是,我真的沒有想過這種事情,我只是看她可憐,滾到一個床上去,那只是阿寧誘我,真的,你看看大剛那個樣子,她只不過需要人幫她脫離苦海而已。”
李牧的嘴巴嚅動了幾下,開始含含糊糊的說著什麼,我們聽不清,只能模糊的聽到一些字眼,接著他開始發出滲人的笑聲。
“阿寧在哭,寧寶在哭,你們難道沒有聽到嗎?我聽見咱們屋子外面有響聲了,我們出去看看吧……寧寶怎麼可能是我的?我只和阿寧有過那麼一回……”
李牧忽然倒在地面上回身抽搐,然後對著我們笑著說道:“沒了,什麼都沒了。”
屋子裡面的燈光突然熄滅,伸手不見五指,我急忙開啟手機的照明模式,李牧猛地出現在在我的身前,他穿著白色的衣服,對著我露出了一個可怕的笑容:“走吧,咱們去看看阿寧和寧寶。”
“玄目節英,靖依長生,太玄三一,守其真形!”我聽到了孫平的大喝聲,眼前忽然有符籙燃爆在我的身前,我驚的連連後退,李牧的身形就像是被火光照亮,露出了真形,那個東西像是一條剝了皮的長蛇似的,從天花板垂到了我的面前,對著我嘶聲叫道:“你們都該死,你們都該死!我好恨啊!你們都該給我的孩子陪葬!”
柳婉瑩將一張綠色的符籙放在手心裡,幾句咒文之後,符籙緩緩從她的掌心升起,柳婉瑩輕輕一指,符籙帶著一陣破空聲,向著如同剝皮怪物一樣的李牧衝了過去,符籙帶起的黑色的火焰沖天而起,李牧嘶叫一聲,連連後退,天花板上衝出一股燻人的血腥之氣。
柳婉瑩掏出口袋中的五張綠色符籙向著天花板的方向擲了過去,孫平急忙拉著我後退:“她在請陰,我們不要靠近,這個很難把控度。”
我看著柳婉瑩低聲唸了句什麼,將符籙向著李牧嘶叫的方向扔了過去,符籙在半空中急劇燃燒,黑色的火焰不斷舔舐著這件間屋子的房頂和牆壁,黑色雜亂的爬行痕跡逐漸顯露在我們的眼前,一張有些焦黑的人皮像是蛇蛻一樣,蜷縮在屋子天花板的角落,那個地方正是李牧中午時奔向阿寧鬼魂的地方。
孫平忍不住皺起了眉頭:“阿寧為什麼對李牧有著這麼強的怨恨?就連雲姐都沒有他的下場這樣悽慘,還用了這種生扒活剝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