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禁神窟(1 / 1)
“法術?”我有些不明所以的看向了酒舞。
酒舞輕聲問道:“你知道有種秘法叫‘禁神窟’麼?”
“禁神窟?”我駭然看向了審訊室裡的宇文苑時,額頭上不禁冒出了一絲冷汗。
禁神窟的事情,我比酒舞更清楚,只不過,我一直都沒往那方面想而已。
我三叔曾經跟我說過,地先生當中有一個分支,號稱麒麟閣。麒麟主土徳,為祥瑞。麒麟閣門人的身份也極為尊貴,門派秘法層出不窮,曾經在術道上風頭一時無兩,就算黃龍項家在鼎盛時期也要讓他三分。只不過,麒麟閣也沒能經受住大浪淘沙,最後一樣消失在了術道發展的長河之中。
如果不是項家典籍中曾經專門記載過麒麟閣,可能甚至連我三叔都未必會知道他們的存在。
我三叔曾經跟我說過,既然項家還有傳人,那麼其他幾個支脈也不會輕易斷絕傳承。如果將來一旦跟麒麟閣的傳人為敵,那麼見面就必須下狠手,在他困住你之前,先幹掉對方。
我也問過三叔,為什麼非要痛下殺手。
他跟我說:麒麟閣的人,自以為是麒麟傳人,所以腦袋有點問題,一直信奉“麒麟不殺生”這一點。所以,他們的手段基本上是用來生擒對手。不過,被他們抓住的人,會生不如死。
麒麟閣最奇怪的秘法就是“禁神窟”。這種秘法,說白了就是建一個監獄,把人永遠囚禁在裡面。監獄的主體不一定會是什麼東西,可能是一個盒子,也可能是一個竹筒,甚至可能是個夜壺,只要能把人魂囚禁起來的東西,都有可能被他們變成禁神窟。
如果,禁神窟單單是把人魂關押起來,還不至於那麼可怕;可怕的是,他們會把幾個人關在一起。麒麟閣有一個很奇怪的理論,叫做“三人即地獄”。
簡單點說,麒麟閣就是利用人性的堅持,給他們的囚徒無盡的折磨。他們把甲、乙、丙關在一起,甲乙想聯手越獄,丙肯定會拼命阻止;乙和丙想要說話,甲會想方設法的打斷。總之,三個人肯定出現“我不做事,也不讓你做;我不舒服,也不能讓你安生”的心理,最終互相把對方折磨發瘋。
根據典籍記載,禁神窟裡最多能關押九個人,所以也叫九人窟。項家典籍對九人窟的描述只有七個字:“九人窟裡鬼神哭。”
所以,我三叔才說:如果真被麒麟閣的人抓了,那你最好能把身邊的人全殺了,那樣也能少受點罪。
我盯著宇文苑看了好一會兒,才跟酒舞說道:“你的意思是,宇文苑的身軀就是一座九人窟?”
“我還以為你不知道禁神窟呢!害得我說話還加了小心,生怕被你說我胡編濫造。宇文苑不見得是九人窟,說不定只是七人窟。”酒舞見我知道禁神窟,不由得鬆口氣:“我覺得宇文苑現在的情況,很符合禁神窟的特點。還有就是……”
酒舞說道:“我們一直沒有察覺到宇文苑身上有陰氣,他卻在不停的變換身份。是不是可以用‘人魂佔據身軀’來解釋這件事兒?”
人魂與鬼魂不同。鬼魂是人死之後出竅的魂魄,不管他的陽壽到與沒到,人死之後,姓名立刻在生死薄上有所顯示,鬼魂自然會生出陰氣。而人魂卻是在人沒死之前就被術道高手抽出體外的魂魄。人魂雖然離體,但是因為人的肉身沒滅,或者肉身處於一種深度昏迷的狀態,他的魂魄就不會成為鬼魂,更不會帶有陰氣。
我沉聲道:“如果說,宇文苑體內真的藏著人魂,那麼宇文苑多重人格互相牽制,靈符不見反應的事情,也就能解釋得通了。”
酒舞興奮道:“那我們是不是可以進行下一步了?”
我搖了搖頭:“我三叔曾經研究過禁神窟的事兒,他當時也想到了從外面破解禁神窟的辦法。但是,那也僅僅是一個猜想而已,能不能行得通還是未知數。”
我說話之間深吸了一口氣:“如果行得通,那當然是萬事大吉;行不通的話,宇文苑就必死無疑。那樣的話,我不是在牽連無辜麼?”
我話剛說完,就聽門口有人冷聲道:“你牽連無辜的事情做得還少麼?”
我和酒舞被忽然出現的聲音嚇了一跳,回頭看時,卻見到臉色鐵青的沈旭從外面走了進來:“項開,我不管你是不是牽連無辜,今天必須給我一個交代!”
我抱著肩膀冷笑道:“交代?我給你什麼交代?你腦袋沒讓驢屁股夾著吧?”
“放你孃的屁!”沈旭勃然大怒道:“你對我有怨氣,可以衝我來!想單挑,想賭命,我都奉陪!你和酒舞聯手設計我,我可以理解,但是你牽連了我的兄弟就不行!”
酒舞冷笑道:“你把話給我說清楚,誰聯手設計你來著?”
沈旭立刻把矛頭對準了酒舞:“你故意裝成重傷,昏迷之前還特意喊了項開的名字,引我到宇文家老宅圍堵項開!難道不是設計我?”
“我呸——”酒舞呸了一聲:“我重傷,那是因為我跟冤魂交手時受了傷。我喊項開,那是因為當時項開拼了命護著我衝出重圍,自己卻陷在了老宅裡。我喊他名字,想讓人救他,不對麼?你自己腦袋進水去抓項開,怨我啊?”
“你……你胡說八道!”沈旭差點沒跳起來:“你跟什麼冤魂交手?又被誰重傷了?”
“跟一隊騎兵交手,就傷在他們手裡,怎麼啦?”酒舞立刻把事情推了個乾淨。
“你……”沈旭被氣得渾身亂抖,卻說不出一句話來。這件事兒上,他確實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沈旭被逼得實在沒有辦法,才轉頭往門外喊道:“劉處,你給我們評評理!”
酒舞根本沒把外面的人當一回事兒:“還把老頭子帶來了。你帶天王老子來也沒有用,沒理就是沒理,老頭子還能幫你栽贓我啊?”
“你個死丫頭,說什麼呢?”門外走進來一個表情尷尬的老頭,看見酒舞才特意板起了面孔:“酒舞,鬧差不多就得了,畢竟人命關天!”
酒舞一點不怕那個老頭子:“老頭子,怎麼他說什麼,你就信什麼呀?再說了,你的人陷在老宅子裡,你不去救人,卻跑來跟我扯皮,你覺得我會相信你所謂的人命關天啊?”
那老頭顯然不是頭一回被酒舞搶白,乾咳了兩聲之後,轉向我笑道:“這位想必就是項開吧?果然英雄出少年!平西兄後繼有人,鎮南兄絕技得傳哪!”
我不禁愣了一下。這人要是認識我三叔,我倒不覺得奇怪,但是他能認識我爹項平西,就讓我沒法不行晚輩之禮了。
我剛要行禮,酒舞卻從旁邊攔了一下:“別讓這個老東西騙了!你知道他是誰麼?他就是吃人不吐骨頭的笑面虎,劉千芳。別看他跟你提了一堆前輩,說不定,你三叔當初還把他打得滿地找牙呢!”
酒舞這麼一說,我倒真有幾分警覺了。劉千芳是機密六處的二號人物,號稱“不吐人骨”,在術道上的名頭不比我三叔小多少。不過,他那名頭是好是壞,可就真不那麼好說了。
劉千芳被酒舞氣得七竅生煙:“死丫頭,你再編排我,小心我直接找老酒鬼收拾你!你不喜歡我這個徒弟沈旭,我知道。你平時多收拾他幾回,我也沒意見。可是,你這回玩得過了!”
酒舞一仰腦袋:“你有證據麼?”
“老子不需要證據!”沈旭火氣馬上冒了出來:“你們兩個今天要是不出手,我就拼上命也要替我那些兄弟討個公道。”
“閉嘴!”劉千芳轉頭對沈旭呵斥道:“還嫌不夠亂哪!你給我滾出去冷靜一會兒!”
沈旭眼睛瞪得通紅,死死的盯著酒舞一動不動,像是隨時都會撲上來找她拼命。
劉千芳轉身一腳把沈旭給踹了一個跟頭:“我再說一遍,給我滾出去!聽見沒有?”
沈旭的眼淚一下淌了下來:“師父……”
“滾——”劉千芳背對著我和酒舞又吼了一聲,沈旭才咬牙走了出去。
劉千芳重新轉過身來:“舞丫頭,我知道,我說不過你,也沒有證據找你公事公辦。不過有一點你得承認,我那徒弟雖然功利心很重,但是對自己的兄弟卻可以上刀山下火海。你說是吧?”
酒舞板著臉點了點頭:“你想說什麼?”
劉千芳正色道:“沈旭這回是真被逼得沒有辦法,才會舍了臉皮來求我出面。舞丫頭,你看在我這張老臉上,就幫幫沈旭吧,好不好?我給你鞠躬了……”
“別——”酒舞一下扶住了劉千芳:“你這一下我可受不起。再說了,能幫你的人,也不是我!”
劉千芳馬上轉向了我這邊,我沒等他說話就開口道:“這件事兒,我可以處理。但是,我需要呼叫你們的人手。”
“沒問題!”劉千芳拍著胸脯道:“我們六處的人力、武力隨你調遣,就算我也聽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