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石門背後(1 / 1)
我在賭,賭宇文成都的驕傲,賭我的命。
在我的印象當中,宇文成都傲性天成,無論是歷史還是演藝中都是如此。歷史上的宇文成都最終力戰而死,除了忠君二字之外,更多的是作為大隋悍將的驕傲。這樣的人絕對不甘心受人愚弄,更不能容忍有人將他視為守門家犬,即使是隋煬帝也一樣不行。
我敢肯定他在知道真相之後會憤然離去!但是離去之前呢?他會不會一怒之下殺我洩憤?
時間一秒一秒的過去,我額頭上的冷汗也像是流水一樣淌了下來。我出道之後第一次感覺到死亡距離自己如此之近,彷彿是一個待斬的囚徒,不僅眼睜睜的看著劊子手的鬼頭刀懸在自己頭頂,甚至能感覺到刀鋒上的森森寒意,卻連一絲一毫反抗的能力都沒有。心裡唯一希望的就是有人能高喊一聲“刀下留人”。可就是因為心裡還有那種近乎於渺茫的希望,才會被反覆折磨。我沒法去形容那種滋味,卻感覺比捱上一刀還要難受。
鳳翅鎦金钂動了。我眼看著兵器的正鋒向我指過來時,驀然之間萬念俱灰,整人不自覺鬆懈了下來,身體不由自主的癱坐在了地上。不是我不想躲,不想反抗,而且躲不過去。
下一刻,鳳翅鎦金钂帶起的寒光在我眼前急轉直下,正鋒轉向地面的井口之後,忽然一擊入土。八角形的石井在鳳翅鎦金钂的衝擊之下轟然崩塌,八塊井沿同時向四面八方轟擊而去時,插在土裡的鳳翅鎦金钂又緊跟著連鎮了三次。井下的泥土在勁氣的衝擊之下,以兵刃為點,接連向四周翻滾狂震,頃刻之間就在地上掀開了一個方圓數米的大坑。躲在陰陽缺口之後的宇文成都冷笑一聲,丟開鳳翅鎦金钂,退回了幽冥。
死裡逃生之後,我再也控制不住的坐在了地上。沈旭則像是傻了一樣,瞪著眼睛喃喃自語道:“這就是鬼神之力……”
我足足坐了五分多鐘才算緩過勁來。還沒等我站起來,原先趴在我身後的酒舞卻忽然一躍而起,飛快的跑到土坑邊上,抓過鳳翅鎦金钂緊緊的抱在懷裡,滿眼警惕的看著我道:“項開,你是用短兵器的,這把鳳翅鎦金钂給我好不好?我會付錢的,你開個價吧!我絕不還價!”
要是放在平時,我能讓酒舞那種帶著緊張的語氣逗樂了。可是現在,我卻一點想笑的心情都沒有:“你喜歡就拿著吧,反正我用不著。我現在就想快點離開這兒!”
“謝謝!”酒舞眉開眼笑的向我鞠了一躬。至於沈旭,酒舞根本就沒搭理他。
沈旭低聲道:“項開,我們是不是……”
我當時差點就被氣瘋了:“別是不是!老子沒心情!你願意挖就自己挖,想死別拖著我!”
沈旭正不知道說什麼才好的時候,一個爬到土坑邊上的組員忽然開口喊道:“隊長,這裡有道石門!”
我和酒舞同時下意識往他那邊看過去時,卻聽見對面山坡傳來一聲震天巨響,等我回頭看起,山坡上已經燃起了熊熊火光。
“有汽車爆炸了?”一輛汽車不知道為什麼忽然炸了個粉碎,我甚至看見一隻帶火的車輪從硝煙當中飛上了半空。
沈旭氣急敗壞叫道:“快去看看怎麼回事兒?”
沈旭話音沒落,第二聲爆炸就傳了過來,暴烈的火光差點就燒紅了半邊山坡:“你們還不過去,想等著山被燒光麼?”
“宇文苑——”
我轉身想去看看情況的當口,眼角餘光裡忽然映出了了宇文苑的影子。
他不知道從哪兒冒了出來,正悄悄的往水池的方向湊了過去,等我喊他時,宇文苑在忽然加速之間兩腳點地跳了起來,整個人往水池下面的石門裡落了下去。
“攔住他!”回過神來的沈旭看見宇文苑凌空躍起,本能拔出槍來想要射擊,我飛快的往他胳膊上了拍了一下,沈旭槍口一偏把子彈給打向空地,等他再想瞄準時,宇文苑已經跳下了石門。
“該死!”我狠狠一跺腳,緊跟著往宇文苑的方向追了過去。等我追進了石門之後,才發現門裡居然是一個連樓梯都沒有的深坑。
可是我一隻腳已經踩了進來,就算想停也已經來不及了,只能睜著眼睛跳了下去。沒曾想,我前腳剛一著地,就看見宇文苑揹著雙手站在離我十多米的地方,看他的樣子分明就是等著我往下跳。
我忽然反應過來,仰頭喊道:“別下來!”
可我話音沒落,就見十多個人已經陸陸續續跳進了石門,那些人剛一落地,我們腳下的地面就像是被壓翻了井蓋,以宇文苑站著的地方為中心忽然翻轉了過來。
二十幾人猝不及防之下,通向仰著身子往後栽倒了下去,我在倒地之前,身體猛然往前一撲雙手變爪,狠狠抓向地面勉強穩住了身子。
這時宇文苑卻順著地面傾斜的方向大步跑了過來,緊貼著我的身子疾行而過,我還沒弄清他究竟想幹什麼,整個地面已經翻了一圈。
原來石門之下的地面,就是一個能夠翻個蓋子,沒人碰他的時候,它就以中軸上保持平衡,但是隻要其中一邊的重量達到一定程度,地面就會以中軸為圓心翻轉一圈,把上面的人統統掀進地底。
僅僅幾秒鐘之後,六處的組員接二連三從空中摔落了下去,只有少數幾個像是我一樣及時抓住了地面的人,才憑著臂力吊在了空中。
我還沒等回過神來,就聽見四周連續暴起了幾聲咔咔巨響。
“有機關!翻板被機關封死了!”
這個念頭剛從我腦袋裡閃過,我四周就連續亮起了火光。直到這時,我才看清,自己是被困在了一個圓形的山洞當中。
洞頂是那隻機關翻板,洞壁上亮著三圈油燈,把整個山洞照得燈火通明,洞底確實一片冒著白霧水潭。先前消失的宇文苑就站在一個像是托盤似的東西上,仰頭看著我們幾個。
宇文苑指了指旁邊的一個托盤:“一個個下來,注意點千萬別跳錯了地方,要是沒落進盤子裡,就只有死路一條。”
他正說話之間,那托盤已經輕輕浮動了起來,帶著陣陣水聲挪到了我們附近,我看了看吊在我附近的酒舞:“我先下去!你們自己小心。”
我話一說完,馬上騰出一隻手來拿出亡命鉤刺進翻板,自己拉著鉤子後面鋼絲落向了水面,等我站在托盤上之後,宇文苑才微笑道:“原來是個海鉤子,難怪的下盤那麼穩。把你的朋友接下來吧,現在不是猜忌和殺人的時候。”
宇文苑說完,又有一個像是荷葉似的托盤往我這邊飄了過來,這時我才才看清,那隻托盤並不是無緣無故的出現在宇文苑指定的位置,而是下面有一具屍體在舉著它走動。
我看清了,舉著托盤的屍體時,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李妙妙!”
那具屍體正是當時被我扔進水池的李妙妙,她怎麼會成了受了驅使役屍?而且還出現在了一個完全被封閉的空間裡?
宇文苑看到我驚訝表情,不由得笑了一下:“不用猜了,那具屍體是從別的地方走進來的。咱們頭上的石門,如果沒被宇文化及擊破,誰都別想進來。”
宇文苑的話值得相信,如果我們頭上的石門可以隨便進出的話,酒舞當初也不可能安安穩穩的躺在石板下面伏擊我,要知道酒舞可不是躺了一時半會,而是躺了幾個小時。只要下面的石門稍有異動,她肯定能夠感覺得到。
我和宇文苑對話的這會兒工夫,酒舞他們已經陸續落了下來,沈旭在托盤上站穩之後,立刻指著宇文苑質問道:“你把我的兄弟弄到哪兒去了?”
宇文苑冷聲道:“你自己不會掃開霧氣看看麼?”
沈旭詫異之下揮動掌風掃空了一塊水霧,馬上就看見了先前落下來組員,那些人全都保持著仰面朝天的姿勢浮在水面上,他們雖然已經沒了聲息,卻始終睜著一雙眼睛,眼角上甚至還帶著絲絲血跡。
“你……”
沈旭拔槍想要動手,我卻伸手把他攔了下來:“現在不是動手的時候,看看他想幹什麼?”
“還是他比較明智!”宇文苑微笑之間往托盤上跺了兩腳,託著他的屍體馬上轉了個身,往山洞深處走了過去。我們腳下的屍體也跟著動了起來,但是始終都跟宇文苑保持五六米的距離。
宇文苑頭也不回的說道:“往前一點就是真正的九人窟,我們兄弟想要交易的人就在那裡。我故意把你們引進來,其實就是想讓你們幫個忙。”
“想要跟那裡面的女人交易,首先得把她從棺材裡弄出來才行。但是,對於開啟棺材的辦法,我們卻始終沒有統一的意見,後來有人提出了一個不錯的建議,那就是找幾個外人過來選擇,你們剛好就是那些所謂的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