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辦砸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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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賢到時候能不能動手,我並不是很在意,關鍵的時候能自救就行了。

半個小時之後,李子湘就帶著我和李賢趕到了北山公園。那個犯人按照當時的記憶,把我們帶到一座涼亭附近。

那座亭子被修在突出來的岩石上,岩石下面的山坡雖然不是直上直下的懸崖,但是也極為陡峭,人要是不半趴著身子,根本站不住腳。

我伸著脖子往山坡上看了一眼:“你在這兒算的命?”

那個犯人點頭道:“亭子下面有個山洞,算命的老頭就住在洞裡。他不要錢,只要給他點兒吃的就行。”

我愣了一下:“你怎麼知道山坡下面有人算命?”

“聽人說的。”那個犯人毫不猶豫的道:“我沒進去之前,這一帶都在傳那老頭算命很準,我一時好奇就過來了。”

“下去看看!”我下去之前特意在涼亭上栓了一條繩子,用手抓著繩子順到涼亭下面,為的就是以防萬一。

涼亭下面果然有一個足夠一人容身的山洞,洞口下方被人用磚頭給砌上了一半,洞口上方懸著一個掛著銅鈴的鐵環。我試著抓住銅鈴邊上的紅繩晃了兩下,見裡面沒有反應,才慢慢靠向了洞口。

沒等我伸頭進去看個究竟,站在涼亭邊上的李賢忽然一聲慘叫,連帶著涼亭的護欄一塊兒從上面砸了下來。我先看見護欄從我身邊砸了過去,李賢緊接著就從上面摔了下來。

我伸手抓住李賢胳膊的工夫,山洞方向忽然傳來一聲巨響,堆在洞口的磚頭在一瞬間像是崩飛的炮彈一樣,直奔著我和李賢呼嘯而來。

我有真氣護體,身上倒是不怕磚頭,可是面孔卻一樣扛不住磚頭的轟擊。我乾脆一鬆手,帶著李賢一塊兒躺在了山坡上。我為了不讓自己順著山坡滾落,勉強在山坡上揚起了身子,背對坡下倒著滑向山腳。

就在我起身的剎那間,一輛像是古代鐵滑車一樣的東西也跟著從山洞裡衝了出來,四隻鐵輪捲起陣陣塵煙,車身帶風的直奔我和李賢碾壓了過來。

李賢背對鐵車,除了能聽見巨響,根本感覺不到鐵車的威勢。而我這時卻是直面鐵車,不僅能清清楚楚的看見鐵車以雷霆萬鈞之勢向我逼近,也看見了鐵車捲起的石塊也在瞬間像是雨點一樣往我身上砸了過來。

逃?看鐵車轟鳴衝進的氣勢,就知道它的重量肯定超過了我和李賢。而且它還帶著四輪,我們兩個就算站起來跑,也快不過車速。況且,我們也沒有站起來的機會。

躲?整個山道一馬平川,我想把李賢推開,也沒有能借力的地方。除非我不顧對方死活,一掌拍在李賢身上,自己借力側翻,才能逃過這滅頂之災。

就在短短一瞬之間,鐵車已經衝到了距離我們不足五米的地方。說不定,下一刻就能把我們兩個給碾成肉餅。

千鈞一髮之間,李賢忽然喊了一聲:“要撞上啦!”

我根本沒有時間去看我們即將撞上的究竟是什麼東西,卻能猜到他喊的不是小樹,就是石頭。我乾脆一下平躺在了地上,右手伸到李賢身下,猛一用力,把他往我左邊掀了出去。

我扔掉李賢時,鐵車已經快要貼上我的腳面了,我卻在電光火石之間把腳蜷了起來,正對車頭蹬了過去。

一下之後,我只覺得自己像是一腳踩在了爆炸的火藥桶上,不僅把自己震得雙腿發麻,五臟六腑也像是被人狠狠搗了一拳,在腔裡整個翻了半圈,疼得頭昏眼花,人也跟著飛了起來。

好在,我賭對了!等我飛起來時,剛好看見一顆差不多有人腿那麼粗的小樹。我不等身體落地就甩出亡命鉤,往樹身纏了過去。連著鐵索的亡命鉤在樹幹上連繞了三圈之後,狠狠卡進了樹身。

我緊緊拉著亡命鉤的鐵索停下來時,身子卻在慣性的作用下,緊貼著地面往邊上甩了出去。沒等我及時撒手,那輛鐵車已經壓過了鐵索。我眼看著鐵索和車輪之間崩出一片火花之後,鐵索也緊跟著斷成了兩截。

我手心上忽然失重,整個人都失去了控制,往遠處滾了出去,在山坡子上連滾了幾圈,才灰頭土臉的爬了起來。那輛鐵車卻已經帶著隆隆巨響砸下了山坡。

“李賢——李賢——”

我連喊了幾聲,李賢才從草稞子裡爬了出來:“我在這兒!我在這兒……”

李賢拐著腳往我這邊走時,我卻聽見山上傳來了一聲槍響,緊跟著,一道人影就從山上翻滾而下。我眼看著人影貼近,本能的飛起一腳,把對方給踢停了下來。

“死了!”

被我停下來的人,就是那個被李子湘押著的殺人犯。他被人一槍掀開了腦袋,死得不能再死了。

“怎麼回事兒?”我這一嗓子吼完,李子湘就帶著幾個警察連滾帶爬的跑了下來,其中一個警察還弄得滿臉是血。

李子湘臉色微紅道:“你們兩個一出事兒,我們就光顧著看你們去了。沒想到,那個犯人忽然搶了一個同事的槍,想要劫持人質逃跑。我跟他對峙了幾分鐘之後,那個傢伙情緒就失控了,我不得已,只能開槍把他擊斃了。”

李子湘一指旁邊那個警察:“他和犯人一起滾下了山坡,就摔成了這樣。”

我下意識的低頭看了看屍體,那人果然是眉心位置中彈,一槍斃命:“算了,找警察過來處理現場吧!”

我嘴上說得輕鬆,心裡卻翻起了滔天巨浪——這個殺人犯的命數已經應驗了。剛才那輛鐵車也不會是無緣無故出現的——它的出現肯定是為了應對李賢死於車禍。

我一邊思量一邊往山上爬,等我進了山洞,才發現洞裡有一個斜坡和幾個被崩開的木條。看樣子,那輛鐵車原先應該是被人用木條給擠在了斜坡上;等我往洞裡看的時候,擠在車輪下面的木條不知道出於什麼原因,忽然被崩開,鐵車就在自身的重量下,順著斜坡從山洞裡衝了出來。

跟我一塊兒進來的李賢繞著山洞看了一圈:“不對啊!按照那個犯人的說法,山洞裡住的應該是一個老頭!他是怎麼把那麼大一輛車給弄進洞裡的?”

“看看再說……”我正在山洞裡慢慢找線索時,山下檢視鐵車的李子湘卻給我打來了電話:“公園管理說,那輛車原來就在山洞裡。涼亭蓋好之後,才有人發現下面的樹棵子裡還有個山洞,為了防止涼亭塌方,他們就把一輛停在紀念館裡的礦車給弄進山洞,裝上石頭在下面承重。”

“礦車?”

我皺眉之間,李賢解釋道:“北山公園裡原先有一個紀念館,那裡面確實放了幾輛日偽時期的礦車作為展品。那東西其實沒有什麼太大價值,扔掉幾個報廢的也沒有什麼。”

“這麼說,那輛鐵車就不是後來進去的了……”

公園管理的解釋雖然也說得通,但是我總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但是我現在沒有證據,也找不到否定對方的理由,只能暫時作罷。

讓我奇怪的是,這次李子湘對我的態度忽然好了不少,起碼不再是愛答不理,甚至還主動跟我聊了兩句,不過話裡話外說的還是六處的事兒。

我終於忍不住道:“其實,你不用覺得我把自己定位成術士就不會全力支撐六處。你既然知道,我三叔臨走時跟我說,讓我忠人之事,怎麼沒想到,這其實是一筆生意呢?”

“生意?”這回輪到李子湘發愣了。

我解釋道:“對我而言,不對,應該說,對項家而言,只有接手了生意,才有忠人之事的說法。我三叔肯定是跟六處做了一筆生意,我不知道他得到了什麼;但是,他付出的代價,就是把我弄進六處。”

李子湘低聲自語道:“還能這樣?”

我不想跟他多解釋什麼。我知道,三叔之所以不把話說明,就是因為他把自己的去向留在了六處,一旦我能達到他的要求,就可以找劉千芳要線索了。

同時,劉千芳也是他給我留下的一道枷鎖。我在達不到他的要求之前,劉千芳可以用各種理由拒絕我,甚至可以搬出術士鐵律來限制我。

我三叔可以說是用心良苦,不僅考慮到了我的性格,也找準了我的弱點。雖然我很好奇他的去向,也一樣好奇他在六處換走了什麼,但是我知道現在不是去解開謎底的時候。有時候,一個秘密就像是一劑毒品,越是得不到全部,就越是想要找到答案;一旦我控制不住,說不定我三叔的某些安排就會付之東流。

有時候,我真不知道該說他什麼才好……

李子湘把我們拉到家門口才開口道:“項開,對於生意,你怎麼看?”

“生意就是生意。不管我替僱主弄回了什麼,我只要我應得的那份就可以了。”我笑著答了一句,就扔下低頭不語的李子湘揚長而去了。

可我跟李子湘暗鬥小勝一場的高興勁兒還沒過去,就看見沉著面孔坐在客廳裡一言不發的酒舞和酒髏:“你倆這是怎麼了?”

酒髏垂頭喪氣的道:“事情辦砸了,還死了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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