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你是魔鬼(1 / 1)
我第三次咬破自己的舌尖之後,血水就順著我的嘴角流了下來,可我卻絲毫沒有感覺。我只覺得自己已經達到了所能承受的極限,隨時都可能昏睡過去。
就在這時,冷庫的大門忽然響了,一串輕微的腳步聲飛快的接近了冰櫃時,我也一下清醒了過來。我把體內僅有的一點兒真氣全部貫注到雙掌上,只要陳馥遙敢碰棺材蓋,我就算拼上同歸於盡,也要把她留在這兒。
我現在雖然看不見外面的情景,卻能聽見陳馥遙已經站在了冰櫃邊上,她的腳步剛剛站穩,就抬手一掌拍了下去。可是掌風僅僅發出一個呼嘯之後,就沒了聲息。
她中途收掌了?難道是陳馥遙看穿了我的把戲才會忽然收掌?我心裡頓時一沉,十根指頭也同時壓上了棺蓋內側。我這麼做只是儘可能的縮短出手的時間。因為我只有一次機會,一旦失手,我就算是搭上命,也傷不到陳馥遙一分一毫。
一息,兩息……三息之後,陳馥遙果然動了,只不過她沒有往我這邊走,而是飛快的退出了冷庫。
前一秒,我還在想陳馥遙究竟做了什麼,下一刻,我就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
等我再醒過來的時候,已經不知道過了多久。值得慶幸的是,我睡著的這段時間裡,體內的真氣已經開始自行運轉,我才沒被凍死在棺材裡。
我從棺材裡爬出來之後,第一件事兒就是趕到冰櫃旁邊,把那具屍體從頭到腳的檢查了一遍。最後,我才從屍體的頭髮裡拔出了一根幾寸長的鋼針。
陳馥遙雖然不放心我的生死,但是更擔心小步會過來給我收屍下葬。如果被小步看見屍體上出現了重掌拍擊的痕跡,他肯定對陳馥遙產生芥蒂,這也就是陳馥遙為什麼會中途收掌,改用鋼針灌頂的原因。
我現在已經沒時間去想小步在陳馥遙身邊究竟充當著一種什麼樣的角色了。最要緊的是,趕緊去找酒舞和地雷。如果他們兩個得到了我被殺的訊息,說不定會幹出什麼事兒來。
我悄悄溜進了客房附近的公用洗手間,又順著通風口爬回了客房。裡面果然已經炸鍋了,就聽見地雷在裡面喊道:“我老闆已經死亡24小時了?你一開始怎麼不說?現在才過來告訴我們,是什麼意思?”
坐在地雷對面,身穿船長制服的人操著半生不熟的漢語,不以為然的道:“因為有很多事情,我們還沒調查清楚,只能延時通知。”
“放屁!”地雷指著對方的鼻子罵道:“調查什麼?需要調查24小時麼?”
“這位先生,請注意你的風度!”船長帶著幾分蔑視的眼神道:“關於項先生的死亡,我只能說很遺憾。”
酒舞強壓著怒意道:“我要求看看老闆的遺體。”
“這個只怕做不到!”船長攤了攤手:“項先生究竟是死於意外,還是死於謀殺,目前還有沒有定論。在警方查清死亡原因之前,任何人都不能輕易接觸屍體。另外,你們也不能隨便離開房間。而且從現在開始,我們也要對你們的房間進行24消失監控。”
“你說什麼?”地雷當場炸了:“你有什麼權力監視我們?”
船長臉色不變的冷笑道:“項先生涉及兩起惡性謀殺案,其中一起的被害人還是皇后號的大副,我們有理由懷疑項先生上船的動機。為了保證其他乘客的安全,我必須限制你們的行動。”
“放屁!”地雷抬手就要揍人,站在船長身後的兩個安保同時拔出手槍對準了地雷。
“地雷別衝動!”
酒舞攔住地雷之後,船長才微笑著開口道:“這位美麗的小姐,我應該稱讚你的聰明和冷靜。我身後這兩位曾經是職業軍人,警惕性很高,而且也不介意在特殊情況下,正當防衛。”
酒舞冷著臉道:“不用賣弄你們的安保,如果他們真有用,我們老闆也不會發生意外。我要求,皇后號馬上靠岸!”
“我應該收回剛才的話!”船長故作無奈的道:“皇后號已經進入了公海海域,不可能為了某個人而輕易靠岸。另外,也請你們交出所有通訊裝置,這段時間,不允許你們跟外界有任何聯絡。”
酒舞冷聲道:“這也是為了船上乘客的安全著想?”
“你可以這麼理解!”船長敲著桌子道:“現在,請你們把所有通訊裝置交給我保管!”
酒舞拿出手機扔在了桌子上:“地雷、子苒,把手機給他們。”
“謝謝你們的配合,祝你們旅途愉快。”船長抓起桌子上的手機揚長而去,臨走時,不知道用英語跟身後的保安說了句什麼,惹得兩個人一陣哈哈大笑。
地雷轉頭向酒舞問道:“那鱉犢子說什麼了?”
酒舞咬牙切齒的道:“他說華夏這種愚昧落後的民族,只適合成為奴隸。我就說過,只有武力才能讓惡狗馴服……”
“臥槽他麼的!我現在就去弄死那個王八犢子!”地雷蹦起來就要往出走。
“給我站住!”酒舞抓著地雷,把他給拎了回來:“不管項開死沒死,我們都不能亂!”
酒舞放開地雷之後才坐回了床上:“子苒,項開究竟有沒有事兒?”
子苒道:“相信我,項開絕對不會有事!我從來沒算錯過。”
“可是……”
我雖然看不見酒舞的表情,卻看見她的手臂在微微顫抖。我趕緊用傳音入密向三個人喊道:“我沒死,就在通風口裡。”
酒舞、地雷的身子同時微微一震,轉頭就想往上看,我立刻喝止道:“別看!我要詐死對付陳馥遙,你們裝作什麼都不知道,就待在客房別動,儘可能配合我。把日曆給我看一眼。”
地雷裝作點菸,向我這邊點了點頭之後,不動聲色的把日曆轉了過來。看上面的日期,我大概睡了一天一夜,距離死神上門應該還有三天時間。
“記住,沒有必要就別出來,我先走了!”我又囑咐了一句,才順著通風口退向了洗手間,躲閃著船上的攝像頭溜進了行李艙。等我好不容易從行李當中把亡命鉤翻出來之後,才從行李艙的大門進了走廊,用鉤子鉤斷了走廊裡的電線。
整條走廊頓時變得一片漆黑,我自己則靠著牆站在伸手不見五指的走廊裡,專門等著有人過來。
沒過一會兒,我就聽見走廊那邊傳來了一陣腳步聲響,兩道手電的光束很快就往這邊晃了過來。走廊那邊大概走過來了七八個人,領頭的保安先用手電往我腳下照了一下,然後用英語說了句話。
我低著頭靠在牆上一言不發,那個保安向同伴使了個眼色,拔出手槍慢慢往我這邊靠了過來:“先生……先生……”
那人連叫了兩聲,看我還是沒有反應,乾脆用上了漢語:“先生,你需要什麼幫助麼?”
“先生……”其中一個保安輕輕用手推了我一下,我立刻順著他推過來的方向,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
“先生……啊——”那個保安用手電照到我的臉,嚇得差點兒跳了起來,用英語喊了半天,我只聽懂了一個單詞“死”。我估計他應該是見過我,或者乾脆就是把我抬進冷庫的人,要不然,他也不至於被嚇成這樣。
我一直睜著眼睛看著他們兩個的動作,其中一個人拿著對講機喊著什麼,另外一個人舉著手槍對準了我的前胸。我趁著兩個人說話的工夫,輕輕用手推了一下地面,整個人平貼在地上,一下滑進了走廊的陰影裡。我沒等他們兩個挪動手電,立刻跳了起來,四肢平伸著撐住牆壁,背對著天棚,吊在了半空。
等兩個保安用手電照過來時,整個走廊已經變得空空如也。一群人嚇得大呼小叫時,我已經推著牆壁挪到了他們頭頂,憋足了一口氣,使勁對著其中一個人的腦袋上吹了過去。
眼看著對方頭髮被我吹得飄起來時,那人也猛地打了一個激靈,條件反射似的抬起頭來,卻正好伸著脖子迎上了我套下去的拘魂索。
眨眼之間,我就用拘魂索把那人給吊上了半空。在周圍那些人看來,那個保安卻是憑空被拽到了天上,毫無支撐的懸在空中拼命的蹬著雙腳。僅僅幾秒鐘之後,就像是吊死鬼一樣懸在空中來回打轉兒。
“啊——”另一個保安嚇得直接把槍給扔了出去,連滾帶爬的往回跑,沒跑多遠就跟那些維修工人撞成了一團,擠在走廊上半天爬不起來。
我輕輕一抖拘魂索,把那個保安的魂魄從身體裡給拽出來之後,指了指地面:“看見了沒有,你已經是鬼魂了,地上躺著的就是你的屍體。”
“不不……神啊!你是魔鬼!你為什麼殺我?”保安已經被嚇得語無倫次了。
我用拘魂索拽著他走進了行李艙:“就因為你會說漢語,我需要一個翻譯!我能殺你,就能讓你復活,如果你不想死,就乖乖聽我的話。”
那個人拼命喊道:“不……你是魔鬼,我不能把靈魂出賣給魔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