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忙碌的晚上(1 / 1)
“對呀,我們以後要互相配合的事情還多著呢。”封允辭起身將身後的窗戶關好,順便檢視一番周圍的情況,才快步走到雲舒的身邊,繼續小聲說道。
“你今天把我從春娘那裡搶走了,我若是這會兒離開了,反倒是讓人起疑。既然是做戲,那不如做全套。”
“這屋子裡沒有你睡的地方,趕緊走。”雲舒心裡還是覺得很危險。
封允辭看起來就不是一個安全的人,把他留在自己的房間裡不是什麼好事。
“你的房間不算小,再說了,你睡床上,我睡地上,怎麼就不能了?”封允辭壓著聲音說話,只讓坐在自己旁邊的雲舒聽見。
“你確定?”雲舒皺了皺眉頭,心裡還是不大願意。
封允辭一臉坦然,身上一直披著的花花公子外殼也被收了起來,筆直的端坐在椅子上,眉目裡全是正經。
“那當然了。我暫時對女人沒有什麼興趣。在這天子腳下,我的命能不能保住,能保住多久都是個問題,哪裡有心思想這些。”
頭一次聽見封允辭如此正經說話的雲舒愣了一下,不自覺的重新審視眼前的人。
第一次和他遇見是在懸崖下的溫泉裡。
當時的他雖然虛弱但是也救了自己,後面兩個人算是相互利用。直到現在封允辭也沒有對自己做出什麼特別出格的行為。
尤其是今天,他如此坦然的樣子,一點也不像是說假話。
雲舒想了想後院裡的那些鶯鶯燕燕也都不是什麼善茬。
如果這會兒封允辭從自己這裡離開了,指不定她們會如何猜測,搞不好會再放幾條蛇來。
況且從封允辭回到京城來之後就一直是街頭巷尾討論的花花公子。
今天他留宿在自己這裡,更像是在維持花花公子的外殼。
想通了的雲舒心裡最後的那絲不悅也散開了。
“好吧,我睡床,你睡地,明天天一亮你就趕緊走。”雲舒最終還是妥協了。
但是也不願和封允辭共處一室,先他一步進到房間裡洗澡。
封允辭就坐在最外間,偶爾能聽到一點水流的聲音。
他的心裡並不平靜。
今天在千金宴上看到的那些人到底對自己是什麼態度封允辭看的並不真切。
都是在大家族裡教養出來的人精,表面上一片恭維,背地裡誰又知道是什麼樣子。
想到突然被皇帝一直詔書從邊疆召回到現在也有幾個月過去了。
皇帝一直都沒有召見自己,也絲毫沒有讓他回去的意圖。
這背後的棋下一步將通往哪裡,封允辭也拿不準。
坐在外間的他一直在思考這些事情,面上平靜如水,實則心裡驚濤駭浪。
一直等到雲舒洗完了澡,她才讓丫鬟給封允辭也準備了洗澡水,自己去了偏房檢視之前準備的藥材。
等到兩個人都洗漱完畢回到房間,封允辭倒是輕車熟路的從櫃子裡掏出新的被子往地上鋪。
雲舒坐在床榻上看著封允辭打地鋪,不由得感慨。
“你以前在邊關也經常自己鋪床嗎?看著好生熟練。”
“嗯,有時候要打仗,根本來不及鋪床,席地而睡也是經常的事。”封允辭對邊關的事情似乎不願多提,只是隨口敷衍。
雲舒撅了撅嘴,對於邊關風餐露宿的生活,她沒有實質的感覺,只是身上的痠疼感提醒著她該休息了。
拉開床上的被子,雲舒直接鑽了進去。
“睡覺睡覺。”
“睡吧。”
封允辭將屋裡的蠟燭吹滅,自己也鑽進了被子裡。
兩個人一個在床上,一個在地上,各自裹著被子剛準備睡覺,便聽見外面有窸窸窣窣的聲音。
“你的手下在周圍嗎?”雲舒不悅的小聲問道。
封允辭也聽見了聲音,但是有兩個熟悉的腳步聲讓他認出來是今天跟著自己的侍衛。
“應該是我今天帶來的侍衛和你的那兩個丫鬟好奇聽牆角。”
“怎麼這麼無聊?”雲舒不滿的在被窩裡小聲抱怨。
封允辭也無可奈何。
做下人的會好奇主子們的私事也算是正常的現象,畢竟這些人平日在園子裡也接觸不到其他人。
“有聲音嗎?”趴在門外的丫鬟小聲的詢問同伴。
得到的只有同伴搖搖頭作為回應。
侍衛緊緊的貼著窗戶也沒有聽見任何聲音。
幾個忙著聽牆角的人,誰也沒發現一個黑影躲在樹林邊裡朝這邊張望。
封允辭在房間裡聽了許久,也沒聽見丫鬟侍衛們離開的聲音,心裡大概明白是因為什麼,便故意伸手把床搖的吱吱作響。
“你做什麼?”雲舒好不容易醞釀出來的那點兒睡意被封允辭搖床的動作打散了一半,氣惱的回問。
“做戲就要做全套,剛才不是告訴你了嗎?”封允辭繼續有節奏的搖床。
徹底清醒過來的雲舒也明白了封允辭此番動作的含義,臉不自覺的紅了。
可又想到是自己同意封允辭留下來做戲的,如果這會兒讓他住手,反倒是顯得自己過於小題大做了。
但是床一直被搖晃,雲舒被吵的根本睡不著,乾脆披著被子坐在床上。
“需要多久啊?我今天真的好累。”雲舒困的眼皮子都在打架,坐在床上還在搖頭晃腦。
封允辭豎起耳朵,仔細聽外面的動靜,確定那些人還在外面後乾脆坐在了床邊。
“要不你喊上幾嗓子?讓他們知道里面發生了什麼,好早點兒離開。”
“我不要!”雲舒一個大姑娘怎麼會做這種事?
以前為了討好聞沂她都沒有做過如此出格的事情,這會兒更不願意。
開玩笑,若是同意了,她這張臉往哪兒擱?
“你這次幫了我,本王一定記得你這個恩情。”封允辭想拿利益來誘惑雲舒。
原本還困著的雲舒聽到這個才來了精神。
“我要你這一次的恩情有什麼用?還不如要你給我一些東西。”
“你想要什麼你說。”封允辭有一種被人敲詐的感覺,可是如今騎虎難下,也只能順著對方的心意。
雲舒想了一會兒最終還是把這份恩情存了下來,只說下次有需要會告訴封允辭。
“好,開始叫吧。”封允辭直勾勾的盯著床上披著被子的雲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