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蕭哥哥滿腹才學(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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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惜言震驚!

敢情她費盡心思討好蕭御,不僅沒能打好關係,反而惹得他更加怨恨自己?

她掀開衾被,披上衣裳:“我去看蕭哥哥!”

“時辰不早了……”

“無妨。”

喬惜言正要出門,突然瞥見梳妝檯上的玉蟾膏。

她以前貪玩頑劣,經常跌打摔傷,祖母特地花費重金從白雲堂那裡買來玉蟾膏,抹在傷口上不會留疤,相當神效。

她鳳眸一亮,抓起玉蟾膏一溜煙兒地跑出錦繡閣。

丫鬟絲毫不敢大意,在她身後追得很緊。

可她渾然不顧,冒著夜色中的春雨,一路氣喘吁吁跑到天問閣。

這座院落是大伯失蹤之後給蕭御安排的,環境簡陋,位置偏僻。

她看到破損的屋簷和凋零的花木,很是慚愧。

難怪前世喬家出事的時候,他袖手旁觀,甚至沒有過問半句。

在喬府,他寄人籬下,一直都是眾人欺壓的物件。

她沿著臺階,做賊似的繞到寢房。

屋簷底下,掛著斑駁褪色的燈籠,屋裡靜悄悄的,恍若無人。

這是她第一次參觀蕭御的寢屋,比想象中乾淨整潔。空氣中似乎瀰漫著一股苦松冷香,書架和書案上堆滿古籍經典,有點學富五車的意思。

少年趴在竹榻上,衣衫半褪,露出受傷的脊背,鮮血淋漓觸目驚心!

都是她惹下的禍事!

喬惜言躡手躡腳地湊上前,在他耳畔嘀咕:“蕭哥哥!我來探望你!你行行好!可不要怨怪我!”

假寐的少年猛地睜開眼。

修長如玉的五指毫不留情掐住她脆弱的脖頸,彷彿下一瞬,就能聽到脖子扭斷的脆響!

喬惜言嚇了一跳,滿臉驚懼:“是我!我是言言!”

蕭御聽得清楚,便鬆手不管。

喬惜言見他一臉冷漠,不由得想起前世與他有關的傳聞。

他有狀元之才,也上過戰場,文武兼備,殺人如麻,就算在京城也是人人聞之色變的一代梟雄。

曾經有人與他敵對,派出刺客暗殺他,結果次日一早,十幾具屍體被剝皮懸掛在城門口!

這就罷了,據說他對那些傾慕他的女人也是極為殘忍,毫不憐惜。

外域進貢的美貌公主對他有意,為了嫁給他,不惜在酒水中下藥。

可是第二天那位公主就莫名其妙地消失了,隨即帝師在酒宴上進獻了一件驚世駭俗的美人燈,正是活人頭骨製成!

喬惜言昂起頭。

蕭御爬了起來,居高臨下地盯著她。

燈火照耀之下,他的容顏有一種澹月梨花的絕豔。

她心中發怵,可憐兮兮地捧著白玉盒子:“這是,玉蟾膏,可以祛疤,很貴的……”

蕭御抿唇,神色警惕。

一頓板子,他不至於放在眼裡。

眼前的少女哆哆嗦嗦,清麗的眉眼間盈著一團稚氣,包子臉很可愛,他忍不住捻了捻指尖。

以前她總是對自己頤指氣使,仗著喬府嫡女的身份,變著法兒折辱他,逼他跳水抓魚,逼他跪下玩騎馬遊戲,逼他吃那種噁心的乳汁……

今兒個卻像是變了性子?

是挖坑給他跳,還是……對他另有圖謀?

他丹鳳眼深沉如夜:“滾!”

喬惜言失落,伸手小心翼翼地摸了摸他受傷的脊背。

“蕭哥哥,很疼吧?”

雖然他態度惡劣,但是考慮到今後萬人之上的尊貴地位,只要他願意保全喬家,保全她,她做什麼都可以!

肢體碰觸的一瞬間,喬惜言聽到一個模糊的心聲。

他馬上要鄉試赴考,還缺幾本秋明堂的策論集子和一些文房四寶。

最近有點頭疼,他懶得應付這種黃毛丫頭……

喬惜言愣了愣,連重生這種事都碰上了,詭異的讀心術,對她來說,勉強可以接受?

她想到做到,立即放下玉蟾膏,興沖沖地跑回錦繡閣。

取了祖母給自己採購的名貴端硯,諸葛筆,徽墨,她捧著這些東西,像小旋風似的跑來天心閣,邀寵一般遞給蕭御。

“送給你!我知道蕭哥哥需要這些禮物。”

蕭御一愣,他剛才確實在考慮這些事,但是她怎麼猜到的?

他沒有矯情,示意她將禮物擱在書案上。

喬惜言就像偷了腥的貓咪,乖巧又滿足地翹起唇角。

“給我上藥!”

少年趴在竹榻上,露出勁瘦的腰身,看似清瘦,實則脫衣有料。

喬惜言狗腿子一般爬到榻上,挖出藥膏,專心致志地給他療傷。

她的讀心術,並非每時每刻都會生效,總是出其不意,防不勝防。

蕭御微微擰眉,少女的小手在他背上蜿蜒遊走,明明可以緩解傷痛,偏偏又點燃了一團古怪的火焰,惹得他呼吸一窒。

他突然捏住她纖細的手腕。

喬惜言瞧見他湛然若神的尖銳目光,忍不住哆嗦一下。

“蕭哥哥,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蕭御沉默,她的指尖美若瑩玉,散發著一股恬淡的清香。

他忽然低下頭,重重咬住她的指尖。

又香又軟。

喬惜言頓時大驚失色,眼睜睜地看著一縷血絲滲出,染紅了少年陰鬱絕豔的臉龐。

她不敢貿然掙脫,只能順著他:“蕭哥哥,你餓了?我的手沾著藥膏,不乾淨,不好吃的。”

蕭御鬆開嘴,舔了舔唇角的血跡:“你可以跟老夫人告狀。”

喬惜言戲精上身,故意梨花帶雨地哭起來:“我不敢!我再也不會跟祖母告狀了!我以後要愛護蕭哥哥!”

蕭御慵懶地斜倚在榻上,神色冷傲。

氣氛變得僵滯起來。

榮華堂的大丫鬟鶯歌突然敲門,在屋外笑道:“四小姐,老祖宗那邊叫你過去一趟。”

喬惜言立即順坡下驢,諂媚道:“蕭哥哥要一起麼?”

蕭御剛開始沒有搭理她。

她下了榻,穿好鞋子,整理好衣衫,將寢屋的薰香點燃了。

這是她從錦繡閣裡順手捎來的冰水香,價值不菲,也是喬府的貢品。

就連她的錦繡閣每年也只能分到二兩左右。

蕭御察覺到她的小動作,遲疑一下,便起身,綴在她身邊。

他要看一看,喬惜言這個慫包究竟想幹什麼?

一路來到榮華堂。

喬惜言回頭張望,見蕭御沒有半途逃跑,心中變得極為安定。

老夫人端居上位,陳大夫跪倒在地板上,埋著頭,臉色難看至極。

喬惜言像只小黃鸝撲到老夫人懷中,撒嬌道:“祖母!好想你!”

“才見著沒多久,你呀,就是嬌嬌脾氣。”

老夫人神色一厲,冷笑道:“陳大夫家裡的事,我已經派人調查清楚,他最近逛花樓,欠了一些銀子。”

陳大夫之前替喬煙若作偽證,被喬惜言用讀心術聽到他的秘密。

老夫人原本沒有放在心上,只是命人去暗中查訪一番。

結果卻牽扯出陳大夫在喬府剋扣藥材,替換假藥的腌臢事!

包括喬煙若孝敬老夫人的黑虎膏,陳大夫明知有假,卻擔心被二老爺打擊報復,便當眾撒了謊。

一切都是為了銀子。

喬惜言聽完祖母的講述,小臉嚴肅:“像這種吃裡扒外的傢伙,祖母不必對他客氣!”

老夫人賞罰分明,很快就下令,將陳大夫驅逐出府。

蕭御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神色變得十分古怪。

他印象中的喬惜言,是個嬌生慣養的小呆子,看起來聰明,實則天真愚頑,很容易遭人欺騙。

老夫人轉頭看向蕭御,不滿地呵斥道:“你出去!以後沒有我的命令,不許來榮華堂!”

喬惜言生怕老夫人將蕭御得罪狠了,這未來的攝政王大人,據說睚眥必報,手段狠辣,有一萬種辦法讓你生不如死!

喬府萬萬得罪不起!

於是喬惜言挽住老夫人的手臂,撒嬌道:“祖母!蕭哥哥是我們府裡唯一的秀才,下半年他就要參加鄉試,他這麼聰明才華滿腹,你怎麼捨得將他趕出去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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