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禮部(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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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蘇嬌自然明白事情的輕重緩急,瞧了五皇子和他兩個人一眼,便乖巧答應著出宮。

“蕭大人真是好福氣,能夠得到這樣的一個妻子,也能夠享受世人之福,不知要惹得宮中多少人羨慕呢。”胥如竹嘴角噙著一抹淡笑,說的話卻聽起來陰陽怪氣的。

蕭淮安面色不閒,只伸手做了個請的動作。“現在這個時間,陛下應該還在書房批摺子,五皇子這邊請。”

“蕭大人不必吃心,本殿下並不是在嘲諷你,只是覺得大人如今雖為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卻還有更進一步的餘地,不知大人可有此意?”

說著,胥如竹見他半天都沒有回應,收回視線又接著說道,“本店也只是佩服像蕭大人這樣一表人材,有些事情無法挽回也就罷了,蕭大人更應該為自己爭取更多才是。”

“有了五皇子費心了,本官並沒有那麼高的志向,本官只想與夫人白頭到老,忠心陛下,忠心大澤。”須臾,蕭淮安一開口,就把胥如竹所有的話都堵了回去。

胥如竹一時語塞,清了清嗓子,給自己找了個臺階下,“原來如此,難怪蕭大人也會衝冠一怒為紅顏,從我三皇兄的手中將夫人搶了過來。”

“當初本官的婚事是陛下親口許可的,並非搶奪。”蕭淮安眉頭微蹙,總感覺胥如竹說話是處處在給自己挖陷阱。

趕在胥如竹再次開口之前,蕭淮安輕輕的將書房門開啟。“殿下請。”

胥如竹無法,暫且先放過他,取出一直收在袖子裡頭的圖紙,走到書房中央跪下。“兒臣回京,見過父皇,願父皇身體康健。”

“這是兒臣之前在邊境遊歷之時得到的倭國佈防圖,倭國為表誠意,特地將此圖奉上托兒臣進獻給父皇,並言明以後上貢給大澤的東西,例如陶土、雪蓮等,將不再短少。”

“是嗎?”之前有一段時間,倭國聯合了其他周邊小國,一直對大澤邊境不斷騷擾,惹得皇帝頭疼不已。

雖然只是小打小鬧不足為懼,但讓邊境百姓終日陷於驚恐之中也不是辦法,五皇子的話,無疑是給皇帝帶來了一個最好的訊息。

因而皇帝這兩個字當中不乏對胥如竹的讚賞,蕭淮安看著皇帝的樣子,伸手替他把五皇子手中的圖紙送了上去。

圖紙展開,不止是倭國營地的佈局,標註的清清楚楚,就連四方的地形,甚至一條水流溝渠都畫的十分清晰。

“甚好,倭國既誠心歸順,我大澤泱泱大國,自然也不會與他們一般計較。只是遊說各國,想來費了你不少功夫吧。”皇帝深表滿意,再看向胥如竹也多了幾分關懷。

邊境乃是極苦寒乾燥的不毛之地,當初為了找一個能夠作為代表的皇子,皇帝可費了不少功夫。

首先是大皇子胥如赤,他生性尚武,早已同永安伯爵以及戶部尚書之子駐守邊境。

二皇子胥如煜常年纏綿病榻,便是連京城都走不出去,六皇子胥如燁尚不足九歲,唯一適齡的也就是三皇子胥如烈和五皇子胥如竹。

只是邊境這等惡劣之地,兩位皇子又都是嬌生慣養,誰能主動提出前去。三皇子胥如烈又有皇后照管著,倒是賢妃居然捨得讓自己的兒子去那麼偏僻的地方,著實讓皇帝有些意外。

論資質,胥如竹相較胥如烈確實要薄弱一些,他開蒙的晚,不比胥如烈頭腦靈活,這次能夠成功說服各國平息紛亂,可稱得上是最讓皇帝感到驚喜的地方。

面對皇帝的褒獎,胥如竹謙虛的低下頭去,“能夠為父皇分憂,兒臣不覺得辛苦,兒臣只是盡一點綿薄之力罷了,想來那些個小國恐怕也早有意向要歸順,兒臣也就是給了他們一個臺階下而已。”

“說的不錯,”皇帝點點頭,盯著圖紙看了好一會兒後,又突然抿起嘴巴,“只是你知道謙虛是好事,過於謙虛便是當別人的努力視而不見了。”

“是,兒臣謹記。父皇,兒臣還有一件事需要稟報。”胥如竹答應著,後續的話叫皇帝和蕭淮安都看了過來。

“倭國自認對我朝騷擾頻繁有罪,所以不日便享來京,親自覲見父皇以表誠心。兒臣想著,邊境之地有大皇兄和永安伯爵駐守,想來他們也不敢輕舉妄動,只是不知父皇是什麼意思。”

“既然他們都已經將佈防圖送來,便是誠心誠意此事若能成,也不失為一件好事,再者,如赤和重林也該到回來的時候了。”

皇帝想著,與蕭淮安悄悄的看了一眼,發現他並沒有反對的意思,便答應下來。“既如此,那就著禮部準備倭國覲見的相關事宜吧。”

“是。”胥如竹應道,皇帝卻打斷了他的話,“不,如竹你才剛回來不久,不必如此勞動,就讓淮安協助禮部準備吧。”

聞言,胥如竹抬起頭,似笑非笑的看著蕭淮安,“父皇說的極是,想來蕭大人親自監管禮部準備,必然是井井有條。”

一聽胥如竹的話,蕭淮安覺得胥如竹回來後,給人的感覺就越來越奇怪。原本胥如竹是完全不用擔心他會做出什麼小動作來,沒想到從邊境走了一趟,倒像是聰明瞭許多。

不過江山易改本性難移,且不說自己本意就不在這些權利爭奪上面,便是胥如烈,只要脫離了蘇憐恢復清醒,胥如竹必然也難以抵擋。

“微臣遵旨。”蕭淮安不再理會她的眼神,應下了皇帝的要求後,便與胥如竹兩人一同出門。

“蕭大人平日監管百官,又要注意京都皇宮的安全,現在又多了這麼一件差事,蕭大人可得多加小心啊。”

胥如竹緩緩說著,彷彿真的沒有半點不爽,蕭淮安著意留神了一下他的變化,淡淡道,“本官自當盡心竭力。”

次日,雖說接待外賓是由禮部全權主管的,命令下達之後,禮部尚書自然會派人去著手準備,但蕭淮安空掛著皇帝給的頭銜,也必須得要走這一趟。

只是本以為來到禮部,就能夠找到李尚書商定相關事宜,可誰知禮部的大堂裡頭卻是空蕩一片。

這段時間一直沒有什麼節日,宮裡也沒有再舉辦宴會,更沒有外賓來訪,所以禮部手下的人都閒得很,要不是院落裡還有幾個掃地的小吏,蕭淮安幾乎都要以為自己來錯了地方。

“本官問你,李尚書呢?”蕭淮安轉了一圈,仍然是一無所獲,趁著有小吏上來送茶,他順便詢問。

小吏給他渾身冰冷的氣勢嚇了一跳,說話都不自覺結巴起來。“這,小的也不清楚,不如大人在此稍作片刻,小的們這就去請尚書大人過來。”

“嗯。”大澤百官制度十分嚴格,每日到各自的部門坐堂都有規定的時間,禮部尚書知道自己協管之後,不可能還明知故犯。

如此看來,禮部這是不打算和自己好好合作了。

蕭淮安沉住氣,之前的宴會上,李尚書都已經為了胥如烈故意來找麻煩,今日若是自己發作,他趁機從後堂出來,反倒可以反咬一口說自己誣陷。

若是不想中他的圈套,那便只能在此慢慢等著了。

想罷,蕭淮安索性定下心,稍作片刻後,竟把自己的手下叫了進來。

“禮部尚書想來有要事在身,本官在此等候也不能耽誤了陛下的事,你去把本官的公文拿過來,本官就借這禮部的大堂批閱。”

“是。”梁信身為蕭淮安身邊最得力的助手,行動迅速,頭腦敏捷,一聲令下他當即便飛身出門,來無影去無蹤,叫禮部的小吏都來不及阻攔。

小吏無法,乘著梁信去而復返,打了個岔,偷偷往後邊跑去。

禮部大堂後方的書房裡面,李尚書正悠哉悠哉的坐著喝茶,翻閱市集上上新出的文稿,乍一聽到小吏闖了進來,他也是慢慢悠悠,絲毫不急。

“做什麼這麼慌亂,跟在本官手下如此急躁,你還需要好生磨礪。”

“大人,蕭大人來了。”小吏拍著自己的胸口,喘著氣,但李尚書頭都沒抬一下,完全沒看到他緊張的神情。

“來就來了,本官還怕他不來呢,他既來了就讓他在那裡等著,等到煩了,他自己就知道走了。”李尚書輕哼一聲,看到書上的精妙之處,還不禁忘情的拍了下腿。

“這人是誰,雖籍籍無名,可這詩句卻寫的極妙。”

小吏無奈,又不敢上來拉扯,只能無力地拍著自己,“大人,恐怕他是不會走了,蕭大人都已經把他的公文拿過來了,若是您再不出現,就真的要被當成擅離職守了。”

“什麼?!”李尚書驚的跳起來,一把把手中的詩集拍在桌上,還差點把杯中滾燙的茶水都濺到自己身上。

“他怎麼能,禮部可不是他的監察中丞衙門!”

李尚書怒不可遏,蕭淮安這樣把禮部大堂當成自己辦公的地方隨心所欲,無疑是打他的臉。

然而就算他在這裡再怎麼怒火中燒,也就敢在自己手下人面前發發脾氣,到了蕭淮安的面前,可不敢這樣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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