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你敢糊弄我(1 / 1)
第6章你敢糊弄我
看童初顏老神在在的,彎月越發著急:“夫人,連貴妃是將軍唯一在世的親人了,而且貴妃位高權重,萬一……”
“別擔心。”童初顏完全不當一回事,要論敵人,首先連景濯不就最想殺了她嗎?
那什麼連貴妃,還得排隊呢!
她對自己的生存能力,向來很有自信,接下來更應該專注於眼前。
比如,必須抓緊時間把嫁妝什麼的都拿回來。
再比如,身為將軍夫人,這種憋屈日子不能再過了。
也得給悽慘斃命的原主淺淺出口氣,才能對得起人家讓給自己的往後餘生啊!
“夫人……”彎月有些呆,但更多的,是高興。
只要夫人知道為自己考慮,那就是頂好頂好的了!
她也會更快成長起來,好好保護夫人,讓夫人過得順心遂意,如此,才能對得起丞相夫人當年的救命之恩!
童初顏有些好奇:“你在笑什麼?”
“奴婢在想,現在的夫人可真好!”彎月的眼睛,當真是笑成了一輪彎月。
然而主僕兩個才剛進院子,就被那口黑漆漆的棺材,影響了常日以來才難得有的大好心情!
彎月氣紅了眼:“夫人,現在該怎麼辦?”
童初顏走了過去,拍了拍還沒封蓋的棺材,大手一揮:“現在!”
“嗯!”彎月立馬點頭,就算是刀山火海,她也去!
“你找個不那麼金貴的東西,出去典當了,換些銀子,買點吃的回來。”童初顏揉了揉肚子,一本正經。
“啊?”
彎月驚呆。
童初顏輕嘆一聲:“人吃五穀雜糧,一頓不吃,就會傷胃,脾胃乃氣血生化之源,是後天之本,可得好好養著!”
自己就是個大夫,要是不看重自己的身子,那學識豈不就跑狗肚子裡去了?
而彎月也給力,雖然出不了將軍府,但愣是弄了城中酒樓的飯食回來,清爽落胃,吃得童初顏面色紅潤。
誰說古代飲食不夠豐富的?
這不挺香的嘛。
也就在主僕兩個吃飽喝足之際,兩個低眉搭眼的婆子,抬了一口箱子進來。
她們只打量了童初顏幾眼,放下就跑。
“站住!”童初顏有些不耐:“本夫人還要問話,跑什麼?”
兩個婆子互看一眼,無奈走回。
也不知道童初顏怎麼做到的,悶聲不響的,居然就讓昌婆子就範了,命她們各自拿出一些還沒變賣的東西,送到棗榆園交個差。
由此可見,現在的將軍夫人,沒那麼好打發。
看這些婆子乖乖站著,不似往日般咄咄逼人,彎月只覺得解氣。
童初顏搬了把椅子,坐在了房門口:“那昌婆子是不是出了一趟府,又回來了?”
婆子們點點頭。
“嗯。”童初顏也點點頭,先看向彎月:“點點,看本夫人的嫁妝還差多少。”
彎月開啟箱子一看,當場黑了臉:“夫人,您的嫁妝單子不說富可敵國,怎麼也不止這麼點,這裡不過是些首飾擺件,有些還不是您的,分明是她們以次充好,那些貴重的,一樣都沒還回來!”
兩個婆子一聽,頓時都急了。
一開始,那昌婆子只說讓大傢伙隨便交出點東西,糊弄過去就完了,可現在看夫人和彎月的模樣,反像是一本正經要賬的?
想到要把吃進肚裡的東西吐出來,她們又還哪裡顧忌得上忌諱。
“夫人,這一兩年,從您這裡給出去的,不都是賞給咱們這些下人的嗎?”
另一個婆子也開口幫腔:“就是,老奴們活了這麼長年歲,還是第一次聽說,這給出去的東西,還能往回要的!”
“明明就是高門大戶出生的大小姐,卻連這種出爾反爾的事情也幹得出來,嘖嘖嘖……”
“要說那童家也是滿門清貴,也不知道是怎麼教出這種……”
兩個婆子越說越離譜,也越發囂張,激地彎月當場紅了臉:“大膽刁僕,還不住口!”
童初顏卻是不怒反笑,本來還擔心沒借口發作呢,沒想到這兩個老婦自己撞槍口上來了。
“內院之中,誰管事?”
她的聲音並不凌厲,聽起來沒有絲毫威脅力。
兩個婆子原本還有些羞臊的,此時是半分都沒有了,反倒還抖起來,趾高氣揚的:“那自然是管家夫人,昌大姐姐了!”
童初顏還是一貫的好聲氣:“那就把她叫過來,本夫人要問話。”
昌婆子出門找了一趟大夫,正想著童初顏所說‘鬼門十三針’究竟是真是假,來人一說,立馬去了。
府裡其餘下人,正疑惑著童初顏究竟怎麼就忽然變了性子,也都跟了來。
嗚嗚泱泱的,幾乎站了一院子。
“夫人。”昌婆子四處看了看,沒放在心上,只挑在意的問:“事前,夫人曾對老奴說……”
“你大膽!”
童初顏陡然拔高聲調,手裡的茶盞直扔在昌婆子肩頭,溫熱的茶水濺了她一身。
所有人都愣住,不明白童初顏為何忽然發作。
昌婆子也傻眼,緊接著升起了三分火氣:“是夫人叫老奴來的,怎麼老奴一來,夫人就動上手了,這可是夫人身為當家主母該有的德行?”
“放肆!”
童初顏怒而起身,冷厲道:“我是將軍夫人,你們不過是奴僕,一個個的,站在我頭頂上搜刮弄權,如今竟還敢置喙起我孃家了,怎的,是打量著無人敢治你們的罪嗎?”
彎月已經忍了兩年之久,見自家夫人終於肯清算舊賬,趕緊接話:“夫人的孃家姓童,父親是丞相,母親也出生大族,你們這些老嫗,竟敢當著夫人的面,置喙朝中大臣,若是告上開封府,立馬就能治你們一個忤逆不敬之罪!”
解氣,太解氣了!
自從跟著夫人進了將軍府,還從未有過這般解氣的時候!
昌婆子也沒想到,看上去柔柔弱弱,萬事不敢理的童初顏,居然動輒就拿外邊的律法,來壓家中奴僕,一時竟沒了回嘴的話。
童初顏冷笑:“你們拜高踩低,苛待主母,甚至還藉著伺候我的由頭,逼迫我把壓箱底的嫁妝都交了出去!”
“可你們也不想想,若是讓世人知道,戰無不勝的連將軍,居然縱容家僕欺辱髮妻……”
說到這裡,她笑得越發大聲:“你們猜猜,是你們死呢,還是我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