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重生了!(1 / 1)
“這誰家的小娘子,皮肉嬌嫩的,倒像是個大小姐!”
“拿人錢財替人消災,說那麼多幹什麼,快點辦事!”
不懷好意的話語,在身上亂拱的臭嘴,一下子就將宋星落從昏暗中喚醒。
她一把坐起,袖中的利刃出手,抵上了對方的脖頸:“什麼人!”
身上的大漢動作一頓,驚恐一閃而逝,又浮上了邪念:“喲,小娘子還挺潑辣呢,這刀可得握好了,別回頭傷了自己,我可是要心疼的!\\"
說著,髒手就在宋星落的臉上一捏。
下一刻——
“噗!”
刀刃切過皮肉的聲音響起,殺豬一樣的叫聲響徹了整個房間。
宋星落趁機推開面前的人,站起身來,目光森冷地看向面前來年各個面露不善的大漢。
眼角餘光掃過周身所處,心下就是一驚。
成堆的柴火整齊地疊放在牆邊,牆上還畫著一個大大的萬字。
這是……萬佛寺!
面前兩人面容在腦海中與另外兩張凶神惡煞的臉完全重合!
這是萬佛寺,是她被宋家人丟下,被傳出失貞醜聞的那一天!
“賤貨,你敢傷你男人!”
大漢到底是皮厚肉糙,那點疼痛,反倒激起了他的怒火。
他惡狠狠地看著面前的女人:“老子改主意了,玩了你之後,老子還要把你賣去花樓!”
“是嗎?”宋星落冷冷地看著面前的人,“再敢上前一步,死!”
雖不知眼下為何往事重來,但她歷經十年沙場洗練,身手可不是面前這兩個,空有蠻力的流氓地痞可比的。
大漢渾不知殺禍臨頭,淫邪目光重點打量過被撕碎領口的胸前,話語更是不堪:“老子就算是死,也得死你身上!”
說著,他往前撲來,這麼美,又白的小娘子,合該被他玩得哭啼不止,叫……
“噗!”
利器刺進血肉的聲音再度響起,但這一次,大漢連叫喊的機會都不再有。
全身力氣迅速得流失,直到脫力跪在地上,他才顫顫巍巍地抬手,摸上了脖子。
血,鋪天蓋地的血!
卻不等他張口說出一個字,眼前一抹銀光閃過。
他眼睛看到的最後一個畫面,定格在了自己半跪在地上的身體,和血如瀑布的……斷頸。
宋星落收回刀,臉上的表情冷淡。
軍中十年,她學的從來不是什麼花裡胡哨的過招,而是,殺人技!
哪怕只剩最後一口氣,也一定要割下對方的頭顱,才能防止被人在背後放冷刀。
另外一個大漢還想喊,宋星落抬眼,銳利的眼風,森冷的刀刃,一時竟分不清哪個更冷。
“出口一個字,死!”
大漢失了聲,他乖乖地雙膝跪下,眼裡驚恐一覽無餘。
“我問,你答。”
宋星落看了一眼周邊的環境,問出了第一個問題:“什麼歷,什麼年?”
“永,永國,二,二十一年!”
大漢嚇跑了膽,說話抖抖索索,甚至不成語調。
宋星落掃他一眼就收了回來,對方的話證明了她的猜測。
被傳出失貞的那一年,正是永國二十一年。
這一年,帝王得了怪病,命天下一同祈福,她隨宋家的人,來了這萬佛寺,為帝王吃齋禮佛七日。
卻沒想,七日之後,她那個剛剛被迎回宋家的妹妹生了病,宋家人得了訊息,就匆匆忙忙打道回府,忙亂之中,竟是無一人通知她。
她坐在房中,喝下了妹妹的侍女送來的那一杯茶,再醒來時,就回到了宋府,眼前是宋父宋母大怒的臉。
萬佛寺的僧人在柴房撿到了她,送回了宋府,而腕上的守宮砂,徹底褪去。
外人傳她失貞,父母嫌她丟臉,她在祠堂下了決心,要退婚,削髮為尼,絕不給家族,給心悅的未婚夫三皇子丟臉。
卻被趕來的三皇子顧寧安阻止,並許下婚事照舊的誓言,她感恩對方的不離不棄,從此十年征戰,當軍師,當先鋒,能決定戰局的身份被她做了個遍,終於以一身功勳,將顧寧安送上了太子之位。
然後,班師回朝當日,她以謀反之名送進了地牢,未經審訊,直行千刀萬剮。
她目睹廢太子殺了顧寧安,要了一個安分死去的恩典,醒來後,就回到了這開啟她悲慘人生的這一日。
蒼天,您老人家可算開了一次眼。
大漢見宋星落低頭思考,惡意再次萌生,他慢慢地抬手,握住腰後的利刃,心中一定,從地上一躍而起,手中的匕首將要出鞘時,冷冷的女聲在他的耳邊炸響——
“太慢了。”
下一刻,他的視線飛了出去,落進了外間的陽光裡,天翻地覆。
宋星落在袖子上擦乾淨了利刃上的血,理好了撕碎的領口,一腳踏進了陽光裡。
真好,有陽光,真好。
被行刑的三天裡,眼前終日是黑暗,乍見著徇爛烈日,竟生幾分親切。
“快,聲音從那兒傳出來的!”
僧人叫喊由遠及近而來,宋星落下意識想要迎上去,腳步卻陡然一頓。
不對!
上輩子她確實被僧人救了,但腕上守宮砂消失了,若僧人來得當真如此快,守宮砂怎會消失?!
疑點一旦而起,就舉目皆是,最糟糕的是,體內傳來了燥熱感。
這個感覺她不陌生。
無論如何,此刻都不是見人的好時機。
就當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好了。
宋星落腳步一轉,就往後山而去。
她聽僧人說過,萬佛寺依山而建,後山寒泉處卻是禁地,輕易不得入。
寒泉,能解她身上藥!
僧人的呼喊逐漸遠去,卻不待鬆口氣,她就聽到了自己逐漸粗重的呼吸,和腹部陡然燃起來的火。
藥效發作了。
宋星落來不及多想,只能加快速度,但她從未來過寒泉,彎彎繞繞費了不少功夫,好容易看見刻有“寒泉”二字的石頭,理智已經消耗殆盡。
靠著最後的力氣,她一頭撞進寒泉的霧氣裡,然後——
勁瘦白皙的手指悄無聲息地按在了她的脖子上,冷到極點的男聲不含半點暖意地響起:“你背後的人,還真是鍥而不捨啊。”